《他的莲》苏她

9、第八章

　　旋转的玻璃门，华贵的玻璃透如水晶。玻璃门外的花圃里盛开着美丽的花朵。

　　透过玻璃门，天空蔚蓝如洗。

　　莫生莲站在玻璃门边，她脸上是宁静的色彩，身子却异常紧绷，她捏紧着手中的门票，脸上涌入一层复杂的情绪。

　　她的身后是一张偌大的海报，海报里的男人五官轮廓优美，浑身透出一股贵族的古典高贵之气。他孩子般闭着眼睛，修长的身躯慵懒地靠在琴上，海报最下面一行印有男人的身份：

　　著名钢琴家——刘玖闲。

　　使她在意的是右下方那一排小小的字——指导老师：莫伦华。

　　心口一紧，她深吸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海报里的男人身上。

　　那天当她完成工作后，他递给她这张门票，仅仅只是说了句：

　　“欢迎你来听我的演奏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松开握紧的拳头，她看见被她捏得皱巴巴的门票。
　　她抬起头，她看见那天的管家向她走了过来，仿佛一直在等着她。

　　“莫小姐，演奏会将要开始了，请进场吧！”林管家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生莲没有往前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你特意等我？”

　　“先生吩咐看到莫小姐就带你进场。”他的态度始终带着尊重。

　　“为什么他就知道我一定会来？”

　　“先生并不知道，只是让我等莫小姐。”

　　莫生莲重新抬起头望了一眼海报，她的举动引起林管家的注意。

　　“莫小姐，先生曾经是你父亲莫伦华的学生，所以莫先生的名字才会被印在海报上，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他擅自把你父亲的名字印在海报上。”林管家把双手放在身后，轻轻地向她鞠了一躬。

　　“我父亲十一年前已经出车祸死了。”她的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隐约有丝黯淡，然而很快就消失不见，化成一贯的淡漠。

　　“但是在先生心中你父亲永远都是他的老师，先生的每一场演奏会，都会留下第一个座位，先生曾说那是他与老师的约定，只要他开演奏会莫先生永远都是坐在第一个位子上。”林管家扶了扶眼镜，脸上有些动容。

　　莫生莲微微地抵着头，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她抬起脚往大厅里走去…

　　舞台很高很大，黑色的大理石地板，镶嵌金色细纹，金色镂花透出华美奢丽。深红色天鹅绒的窗帘阻挡了所有的光线,就像黑夜一样。只有舞台的上方打出一股白色的灯光,光芒雪亮,照耀在舞台中央。舞台中央站着一名男人，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上衣的口袋着插着一只鲜艳欲滴的玫瑰，一道星芒般的白光，皎洁的光柱里，男人眸亮如星，肌肤美如樱花。他轻轻扬起左手放在胸前，微微地鞠了一躬，小小地一个动作，使现场突然爆发了如雷贯耳的掌声。

　　莫生莲有些讶异地往观众席望去，她发现观众的情绪异常的高涨着。

　　他是这么的受欢迎，这么的遥不可及。

　　舞台上的他缓缓地坐上了白色钢琴椅上，抬起一双修细纤长的手，他的唇边若有似无地荡着一抹浅浅地笑容，恍若满足、安详的神色。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悠扬地上下纷飞，流淌出轻盈的音符。

　　那从指尖滑过的旋律，有种渗澈心灵的感觉

　　她静静坐在观众席上，明亮温暖的灯光里，望着舞台上的他，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非常缓慢。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他的琴声震撼了，还是因为他。

　　从萧邦的幻想即兴曲到贝多芬的月光，一曲又一曲。他的手指不知疲倦地弹动着。他的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满足的笑容。

　　观众席上的人无不闭眼倾听着他的琴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快乐的神情。

　　莫生莲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节目单，第六首钢琴曲目——雨中的钢琴曲。

　　这不是古典钢琴，与他前面演奏的六首钢琴曲不同。她没有听过这首钢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