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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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强烈的照射在地面，席卷起一地闷热。
她伸手，挡住了光线，使得眼前的视线不再那么刺眼。安然昕的面色有些惨白，她的胸腔总是感觉闷郁，这样的感觉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一个踉跄她险些站不稳。
“不舒服吗？”陶子诚走到她身边，扶起她，声音淡淡，他的眼神平淡无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心。
“没事的。”她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咬着下唇，向他露出有些虚弱的笑容。
这阵子，她总是感觉奇闷无比，而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使得她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先回家休息吧。”陶子诚说了句，正好店长在叫他，他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并不是不清楚他的冷淡，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安然昕望着站在那边的陶子诚，英俊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她填了张请假条，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这个城市，太多陌生的人。
她来不及一一向他们打招呼。
莲，是她生活里，唯一一成不变的。可是，她却为了自己的爱情，把过去全部推翻。
或许，她已经回不去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有些眩晕，那股沉闷更添了几分，她的胃突然翻滚着，她把头靠在墙角，干呕着。
胃，是难受的翻腾着，折腾她的身体，她像是要把胃吐出来般，却什么也没有呕出来，喉咙里是酸涩的苦味，她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她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纸巾，轻轻地擦着唇角。
摸到口袋时，才发现忘了带钥匙。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该回餐厅向陶子诚拿把钥匙。
拖着无力的身子，她往回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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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过餐厅，来到备料间。
陶子诚应该在那边。
备料间的门半敞着，这个时间段，里面不会有什么人，陶子诚经常会在里面休息。
她的手刚要推开那扇门，却听到里面的声音。
“你说过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可是现在却还要偷偷摸摸的。”说话的声音，她认得，是那位新来的女孩——离薇。
“我现在心里都是你，你还不放心吗？”
安然昕僵硬的站在原地，她的胸口翻绞着的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漆黑，耳膜轰轰作响。
那个男声，她认得。
她死死地握紧手指，仿佛被汹涌的海水淹没，从头顶到脚趾的血液都是冰冻刺骨，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使她再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轻轻地推开那扇门，看见陶子诚略带僵硬措手不及的神情，以及那位叫离薇的女孩震惊的面庞。
“我忘了带钥匙了。”安然昕说着，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竭力保持着她的镇静。
“你放开他好吗？”离薇突然冲到她面前，激动地拉起她的手，眼底有深切的请求。
“什么？”安然昕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上前。
“放开他好吗？”离薇重复着说着，眼底的请求更加深了：“他说你不肯离开，他不好意思赶你走，我跟他已经…我是第一次。”
离薇单纯美好的脸在她眼前晃着，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她的睫毛缓缓抬起，望着一直僵在一旁的他。
“你这么跟她说的？”安然昕轻轻地问道，语气不似心间的巨浪翻滚，宛如一潭死水。
陶子诚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安然昕喉咙里隐约有腥气，好像鲜血在翻涌一般。她弯下腰，蜷缩着呕吐着，她脸色苍白得就像生了病，凄清而单薄，她的睫毛渐渐被泪水濡湿。
她露出抹苍白的苦笑。
第一次吗？她何尝不是。
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里，她听到陶子诚的声音，他缓缓地开口：
“我们分手吧！”
***************
又一个晚上。
夜风，窗纱无声地飞扬。
倒掉了又一份晚餐，莫生莲决定去敲那扇门。
在房门前，她停下了，因为她听到一阵柔美的女声从紧闭的门里传来。
女声低低浅浅的吟唱着，却透露着强烈的悲伤。
“在家附近的小路
有一朵小花开著
它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垂下头
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它
总是觉得总是觉得
变得闷闷不乐
总是觉得总是觉得
很短暂地看见它
为何我会被诞生在这世界上?
蓝色的电车经过时
经过的风令那朵花摇勋
不久就被吹得飞起来似的
连名字都没有地存在著
真的真的
变得可怜起来
真的真的
与任何东西相似
为何我在这个角落生存著?
既使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花
在有限的季节中仍继续尽全力盛开著
哪一天凋谢
直至那一天来临前
自己不会变成泥土的
总是觉得总是觉得变得闷闷不乐”
夜是那么的静着，以至于安然昕的歌声是那么的悲伤了，她独自唱着，仿佛把她的心深深地揪起，莫生莲握紧了手，敲动了那扇门。
…
***************
“嗨，莲。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的母亲吗？”安然昕坐在桌子的那头，月光照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有些弱不禁风。她的音调尽可能显得欢乐，却更显出她的悲伤。
莫生莲点了点头。
月光淡淡地洒照进房间，雪白的墙，雪白的天花板，淡淡的两个人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
安然昕扯动着嘴角，僵硬地笑着，笑容显得有些难看：“我曾说过，我的母亲十六岁时认识了我的父亲，一个当流氓的男人。十八岁生下我，她一辈子没有结婚，24岁时，她死了，有人说是我父亲杀了她的，我父亲被捉了之后，我就被送到福利院。”
“你父亲真的杀了她吗？”
安然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抿紧嘴唇，死死盯住桌子。她仿佛瘦了点，肩膀更加单薄，孱弱得仿佛她随时就会失去呼吸：“那时候我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不能像我母亲一样，专心为一个男人付出，甚至那么年轻就替他生了孩子，最后却落了这样的下场。然而…”她突然停住了，她轻轻吸气，想要努力露出笑容，泪水却扑簌簌滚落。
莫生莲抬起头，凝视着她面前的安然昕，她向她伸出手，似乎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安然昕的面颊被泪水浸湿。她颤抖地闭着眼睛。睫毛在泪水中湿亮湿亮：“然而，我却跟我的母亲犯了同样一个错误。莲，你知道吗？现在在我这样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同我一样的小生命。”
莫生莲的嘴唇煞紫，心脏痛得象要裂开。她甚至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安然昕深深吸气，然后，她脸上露出一个空洞的微笑：“我有想过，跟他会有一个家，我甚至想过，如果能跟他永远在一起，我可能就再也无法呆在你身边了，莲，你说这是不是对我的惩罚，对曾经想要丢弃你的我的惩罚？！”
她紧紧握住安然昕的手，没有放开，一直握着。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意清寒。透明的雨丝漫无边际地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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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看不到月亮，也没有星星，暗黑的穹苍广漠无边，而深不可测。空中有些儿风，轻轻的、微微的，细细的，仅仅能让窗纱轻微的摇曳摆动。
莫生莲沉坐在背椅上，她卷起双脚，裸露着白皙漂亮的脚踝。
白帘纱被风轻轻吹起。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床上躺着的安然昕。
安然昕没有睡着，她微侧著头，苍白的面孔凝视著坐在椅子上的莫生莲，眼里闪耀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光芒。然后，她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细小而清凉，手指却很有力。她那薄薄的嘴唇微张著，她轻轻的开口，却艰涩的发不出声音。她只能这样看着莫生莲。
“我陪你去医院吧。”莫生莲看着她，然后轻声说道。
她摇头。
安然昕扯紧了被窝，也许是想给自己更多的温暖，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单薄的身子在夜色里仿佛不盈一握。
莫生莲不再说话了，她只是凝视着她好长一段时间，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眼里有如夜雾一般的凄楚。
她靠近了她，弯下腰替她盖好被子，她向她露出淡淡地笑容，眼底有很深很深的温柔，她轻声说道：“等我。”
安然昕满足的闭上眼，她没有看见莫生莲离开，当她睁开眼时，屋子里只留下她一人，风依旧吹拂着白帘纱，安静地、寂寥地、又那么残忍地、她突然哭了起来，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夺涌而出，她抓紧被单，一下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
内心的那些情感。
腐烂了，发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