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倾世皇妃同人》穆列

8、大喜

　　或许该夸一句北汉的高效率，登基大典真的就在两天后举行了，湘云没有去前殿观礼的资格，便也不知那时的连城是什么样子。
　　他是喜是悲？他是否依旧心怀不满，不愿登基？他……

　　湘云坐在东殿慢慢洗漱，绿翘和几个婢女在一边为她准备衣装和首饰——今夜，她将和连城再次大婚。
　　湘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喜服尚未穿上，红妆也只是淡淡描了几笔，长发被放下由绿翘梳理，湘云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但却清楚明白心中盛满的并非喜悦。

　　湘云向着婢女问了几句：“你们可知道殿…陛下现在还在朝上么？”婢女们摇头，她轻笑，像是在嘲弄自己的愚蠢，“是呀，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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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向太后请安的路上，湘云又见到了徐婉，她还是穿着那件深蓝的皮草，眼眶却是红的，徐婉带着几分恨意的看着她慢慢走近，行礼而后定住，湘云不明白为何徐婉如此看着自己，但却从她像是哭了许久的眼中隐约猜到些，她也爱上了连城。
　　湘云觉得这有些讽刺，有些悲哀，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还礼然后与她擦肩而过，只希望她不会像自己——纵然失忆也深爱着，这样痴缠。

　　湘云在太后那儿请了安，又被留下嘱咐了些“春宵”什么的，她面色微红却还是轻笑着说：“湘云明白。”
　　行礼离开时，向大人却匆匆走了进来。他好像有什么急事，甚至连撞到了湘云都只是快速的道歉然后向太后行礼。
　　“向大人？你不是病了未能上朝吗？”太后皱着眉看着他，又示意湘云先行离开。
　　湘云允诺，却在走道中刻意缓了步子。“太后，臣得知馥雅公主化名潘玉，现流落在蜀国宫中……”
　　湘云只听得了这么一句，因为后面的声音就渐小了下去。她一惊，赶紧带着绿翘回到东宫，想要告诉连城，但那里漫天的红色却像是刺到了她的眼，让她的步伐停下来。
　　她恍惚中听见耳边有人在小声劝：“公主，别说，只要瞒过了今夜什么就都成定局了。”
　　湘云站定在原地，感觉脑海有一瞬的空白，而当她再次转过身去，却看见绿翘好好地站在她身后。
　　湘云打了个寒颤，不知刚才那句话究竟是绿翘所说，亦或是她心中所想。
　　而最可怕的却是，她在动摇，一点一点的被那想法所吞噬。
　　【只要…过了今晚】

　　湘云不知自己是何时换上了喜服，是何时画上了红妆，又是何时坐在床边盖上红帕。
　　她只是知道那时正是最安静的时候，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然后头盖被掀，她看见了连城——醉醺醺的立于她面前。

　　一整天的纠结与犹豫，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变为空白。湘云看得出他脸上的无奈与哀痛，而这一份伤刺到了她。一切早就三年前就已成为定局了，他的心不会倾向湘云，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湘云站起来想要说出那些真相，但连城却一个前倾压倒在她身上。“殿...陛下？”
　　“现在，我只有、只有你了。”连城含糊地说着，努力支起手臂撑起身体。
　　“陛下，我有很重要——”湘云尝试着与他沟通或者从他手臂中的小小空间里逃脱出来，可不知为何眼中却流出泪来。

　　“叫我连城吧，连城。”
　　“再没有人这么叫我了，没有了……”
　　“别叫我陛下，别，叫我连城或者殿下，别，别……”

　　“别这样，连城，我是湘云，不是她。”湘云以放弃的姿势躺在那里，任由泪水从眼角划入发中。连城没有看见，也好似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努力的撑起上身。

　　【你知道，现在在这里的是我吗？又或者，你看到的是她呢…】

　　连城或许是喝得太多了，没一会儿便倒了下来，湘云抹去眼泪，挣扎着起来，她俯下身去看着连城，深爱着“她”的连城。
　　“马馥雅。”她向着连城轻轻唤，然后有什么打湿了那大红的床单。

　　湘云是伏在床边过了一夜的，连城起床时正好看见了湘云伏在他身边，他一惊又发现身上的衣物都已四散在地上，只余下内衬。
　　“连，陛下？”湘云被他的大动作吵醒，揉着眼睛站起身。
　　“我们，昨晚…”连城揪着床单犹豫的问着，湘云转身去拿他替换的衣物。
　　“没事发生，陛下，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只是…去拿了你替换的衣物。”湘云甚至连是自己换下他外衣都不说。
　　【没有必要让他觉得不舒服，一点点都不要，】湘云这么告诉自己，【立刻告诉他真相。】

　　“陛下，我从太后那里探听到一个消息。”待连城更衣完后，湘云立刻上前说。
　　【不要有一丝动摇，不要有一丝希望。】

　　“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不要骗我，不许骗我！”连城双手紧紧扣住湘云的肩，他看着她的眼睛一遍遍的确认，直到眼眶变得血红，他猛地后退一步，用手捂着嘴，像是缺氧般的大口呼吸，又突然难以自制的笑起来。
　　“我的馥雅，我的馥雅没死。”他这么说着，抓着湘云胳膊的手又握紧了些，湘云看着他笑，看着他笑的快要落下泪来，看着、看着，却依旧感觉心中一阵阵的痛。
　　【我做了对的事。】她看着连城，嘴角想要扬起，却只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我做了对的事。】

　　待到连城稍稍平复了心情，湘云问他：“那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下一步，下一步…”他闭了闭眼思考了会儿，“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和绿翘，太后和向大人。”湘云回答。
　　“封住绿翘的嘴，我去想办法。”连城说着就要走去找人，却又突然停下折回。
　　湘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像是要警告她不要说出去吧。
　　“我不会——”湘云的话说到一半，却听见连城说。
　　“谢谢你。”连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认真的又重复一次：“谢谢你。”
　　湘云看着他的眼睛，想问一句“你相信我？”，可话兜兜转转出了口却——
　　“去吧，你还有该做的事。”

　　湘云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她的表情是微笑，可镜子里的她却是扭曲的、哭泣的样子。

　　“你不该信我。你不该……”

作者有话说

　　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