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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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翘进来时，湘云已经洗漱好，长发挽成髻，很是精致的样子，可湘云并不懂得如何束发。
“公主？”绿翘看向床上，大红的喜被已经被换掉，床铺上是北汉独有的深蓝——崭新的、干净的。
“公主，是我到晚了吗？已经有人为你洗漱了。”绿翘走进湘云，她的表情苍白无色。
“不，不，是太后命人来的。”湘云看向绿翘，扯出一个笑容。
“公主，那皇上……”“皇上……皇上！”
湘云的眼神像是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他，不是与太后对质了吧？】
“不行，我要去看看，绿翘，快带我去慈宁宫。”
绿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应着，立刻带她去了慈宁宫，只是在看到她步伐快速的越过自己时，暗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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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湘云和绿翘匆匆赶到时，连城正和太后争执，上次见过一面的大人站在一旁。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湘云和绿翘行礼，看到太后和连城虽是在争执，气氛却也不至于到达冰点。
“湘云，你来得正好，你说说，这皇帝才刚刚登基就要兴兵攻打蜀国，是不是有些不妥？”太后明明是在问湘云，眼睛却一刻也不转的看着连城，只是在说到蜀国时，微微加重了语气。
“这......湘云并不懂得战事，并不好说话。”连城看着湘云，皱着眉，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或是在谋算些什么。
“只是，湘云相信皇上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湘云还是那温柔的样子，嘴角微扬。
“是啊，母后，儿臣想……”连城说的信誓旦旦，真的好像是为了成就霸业才去攻蜀，只可惜，站在这里的人，没一个不知道真相。
“可这样贸然攻打蜀国，万一周朝来犯，又该如何？”连城刚想开口，太后又说，“诶，不要多说了，皇上贪功冒进，这事还是缓缓吧。”
“母后——”“母后，”湘云打断连城，唯恐他说些什么激进的话，“母后，湘云愿去求我父皇，让北汉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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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不知当时是如何想到这一句的，求父皇让北汉借道？这能行吗？
只是不论如何，这攻蜀一事总算是定下了。
太后虽是不解，却还是点了头，允了连城去攻打蜀国，不过……
“但是我有个条件。”太后压低声音在连城身边说，“只有一个条件。”
连城和湘云一同走出那慈宁宫，许久两人都沉默无言。
连城这次倒是与湘云并肩走，后面跟着小安子与绿翘，快走到东殿时，连城停了下来。
“你们，先离开吧。”连城又对湘云说，“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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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块石碑前，只是上面已覆盖了皑皑白雪。
“上次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她了，那具女尸……”连城闭上了眼睛，长舒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嘴角上翘，满是一副喜悦的样子。
“陛下，这凤头钗，还给你。”湘云从怀中掏出那簪子递给他，“你再见到她时，就可以给她了。“
“是啊，再见到她……”连城接过侧过身来看着她，还是那副带着轻柔的笑的样子，让湘云心尖一颤。
“你知道母后的条件是什么吗？”连城问她，慢慢敛去笑容，“是带上你。”
“陛下？我……”湘云看着他慢慢垂下眸，却不想再解释什么，若是被怀疑，她就认了。
“那女尸现在想来也应该是母后骗我的，希望我死心，还有那徐婉……”连城看着她，一件一件的细数，却不像是在质疑或是指责她。
“还记得你那时开解我吗？你说她是为我好，但她却让我伤得如此惨重。从前是，现在也是。”连城又笑，却带了些凄苦。湘云猜，那其中应该还有些什么她所不知的陈年往事，什么伤害了连城很深的往事。
“母后让我几乎不敢再去信任什么，可是后来她出现了，一句天涯同命，我就那样爱上她……”连城又说，声音低低的，“天涯同命...那时她坠江，我指天发誓，定不会再让人伤害她。”
“所以，我可以相信你吗？”连城看着她，问的轻柔却让湘云不能轻易回答。
而他复又问了一遍，“我可以，相信你吗？相信你不会伤害她，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陛下......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们。”湘云看着他，回答的郑重，心里却感到划开了条口子，疼、痛、却不能言。
连城看着她，又轻轻握住她的肩，“那么，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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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道一事，极快的得到了父皇的允诺，并且还出兵相助。
连城知道时，却并没有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反而皱眉沉思了会儿，“你的信上，就只写了求他借道相助？”
“是。”湘云回答，并不明白他为何苦思。
“算了，或许是我多想了。”连城在她面前，极少以朕自称，他看着湘云，又嘱咐了几句，“这行军打仗不比宫中，你一个女子更要多加小心，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湘云看着他，垂眸应了一句，嘴角微牵。
心中那只名叫欲望或是嫉妒的野兽被紧紧关在牢笼之中，由一把名叫信任的锁牢牢拴住，湘云反复告诉自己该知足，该放下，她不能任由自己被嫉妒所驱使，去做出伤害连城的事。
【他信任我。】湘云暗自告诉自己，那就够了。
信任比爱情还要难求。
后来，太后又召见了湘云一次，告诉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自己好好把握，我可是，再帮不了你了。”
她微微笑，却没有应。
【她从来没有那个“机会”，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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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时，湘云是扮作侍从的摸样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骑马独立于万军之前，喊着出征。
万千将士在前面应着，一副士气满满的样子，湘云却忍不住回头看，城墙上站着太后和徐婉，她们看着连城，眼中带着不舍与担忧。
只是连城没有回头，因为他想要的，只有蜀国的那一个人，他全心的爱着的，也只有蜀国的那一个人。
湘云扭头，随着连城向前进军，再没回望一眼。她的不迟疑、她的不回首，也就没有看到之后绿翘匆匆忙忙上了城墙，看着她泪眼涟涟的样子。
“公主……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