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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佑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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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湘云……你告诉我,幼安是谁?”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个声音,陌生而又细微,可却让人信服,让人不得不回答。
幼安?
幼安是谁呢……
“幼安,幼安是……”
【湘云,不可以和别人说起我哦,我会死掉的。】白衣的少年在她离开之前细细的一遍遍嘱咐,【一定、一定不可以说!】
“幼安是……不可以说的。”
“不,我是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告诉我,回答我的问题,幼安是谁?”那个声音一遍遍的重复着,带着些引诱的意味,轻柔的说着。几乎是同时,一个香味传来,让湘云感到又一阵阵的迷惑。
我应该回答他的问题的,我要回答他的问题,回答……
“幼安……”
【告诉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告诉我吧,姐姐~湘云姐姐~】
说,幼安是谁。
骗子……你欺骗我……是你害死了他……
“马馥雅,你为什么要说出去……是你害死了幼安……”
然后更加浓郁的香味包围了湘云,让她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
“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只要记得连城来找你喝酒,你喝醉了,连城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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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头晕晕的,湘云扶着床沿暗自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能像这样子喝那么多酒了。
“娘娘,让我来服侍您。”一个侍女急忙上前搀扶湘云起身。
“对了,绿翘呢?怎么这两天老是见不着她?”湘云拉了拉衣袖,整了整衣冠,扭头问一旁的侍女。
“姐姐她…”侍女为难的低下头,湘云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后面传来绿翘的声音。
“公主,绿翘来了。”绿翘脸上带着些笑,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吧。”挥退了那些侍女,湘云示意绿翘走近些。
“你怎么了,有在哪儿受了委屈吗?”湘云抬头看着她,绿翘咬着唇,眼睛盯着地,面上透出几分踌躇。
“怎么了,这幅犹豫的样子,莫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吧?”湘云笑了下,打趣着说了几句。
“公主,绿翘只是、只是希望,公主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一定要带上绿翘……”绿翘行礼,半屈着身,话犹豫着却还是说了出来。
“……”湘云愣了下,又笑起来,她扶起绿翘,“傻瓜,我除了这皇宫还能去哪里?”
湘云顿了顿,看着了眼绿翘又说,“好了,我知道了……”
绿翘转头看着湘云,却见她扭过头去,即便如此,绿翘的脸上还是露出些高兴地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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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个平常的上午,却被再次慌忙闯进来的连思给再一次的破坏了。
“湘云,这次真的是有大事了!”连思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祈佑,祈佑,他快死了。”
“什么?”湘云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倾倒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公主!”绿翘赶紧取来毛巾和冷水,可那两个人却都顾不上这点小伤,连思拉着湘云的手臂,两人小跑着出了东宫。
“公主……”绿翘将盛水的盆放下,十指紧紧攥着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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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找过陛下了没有?”小跑过去的路上,湘云询问着连思,“还有到底是怎么了?”
“哎呀,哥哥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才找你的嘛!”连思回答,速度上一点也没有减慢,“是母后要杀祈佑还有那个贱人蒂联,因为他们昨晚……哎呀,就是那什么的时候被母后抓到了。”
湘云跑步的姿势一僵,又被连思狠狠一拽,几乎被拉倒在地上,幸好一双手及时托住了她——是连城。
“行了,我都知道了。”连城向着她们点了点透,运用轻功三两下就超了过去。
湘云这下彻底的停了下来,连思怪怪的看了她一眼,却也只当湘云是因为看到了连城所以安了心,于是她松开抓着湘云的手,自个儿继续跑向了午门。
湘云感觉腿一软,扶着旁边的围栏,使劲闭了闭眼,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什么感受。
良久,她才直起身,一步步的向着午门的方向走去。
到那边时,正是最剑拔弩张的时候,就听见太后的一句“就地正法”,然后周围的士兵举着矛刺上去,连城为他们挡去了一片,却还是有一个人刺中了马馥雅。
“都给朕住手!”连城怒叱一声,挡在受伤的马馥雅前面。而太后唯恐伤到连城,于是忙令士兵退下。
“皇上,你难道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私情吗?”太后惊讶的看着连城,手指着那抱作一团的两个人。
连城压低剑尖,垂眸抿着唇瓣,“朕,知道。”他这么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那你还?”太后捂着胸口,眼睛几乎是瞪着连城,“皇上,你是皇上啊!怎么…怎么可以……你!”
“朕知道,可是,我放不下。”连城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压抑着些什么。
“皇上!”太后叫了一声,面容哀切,而后她又正了正表情,“反正,哀家决不允许有秽乱宫廷之人,他们两个罪无可赦!”
“母后,”连城唤了声,扔了剑,“自幼只要是我喜欢的,母后就要毁掉。从前要杀我幼弟,现在又要杀我心爱之人,母后,你何以逼我至此!”
“我是——”
太后想要解释,却被连城抢白,“别再说你是为我好,我已非三岁小儿!”
“你们给我听着。”连城将身体微侧,目光上也带了些戾气,“谁敢动蒂皇妃一下,朕就杀了谁!”
“母后,朕当然是不能对你做什么。”连城看着太后,补了一句,“可是若朕没了妻子,母后也就没了儿子了!”
湘云那时正好站在众人之后,连城将马馥雅横抱出来时,与她擦肩而过,看到她连城停顿了一下,说,“你先回去吧。”
而湘云的目光却从连城的身上移到孟祈佑的身上,他被人压着,眼睛却紧盯着连城——或者说是马馥雅。
湘云的目光再次上移,台上又是另一则母女相逼的戏码。
湘云收回眼,应了句,“是呀,或许,我就不该来。”
她转身往回走,没两步却又定住,她身后站着绿翘。
“公主,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