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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鹤顶红 ...
沈浪在四周兜兜转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朱七七正把一干江湖名宿武林前辈锁在门外,一个人坐在园中生闷气。她见到不知何时也不知如何就翻墙溜了进来站在他面前的沈浪,动了动唇角,捏了捏衣摆,似是想起身,终又冷哼哼地撇过脸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水光清亮婉转,将闺怨羞恼说得清楚明白。
沈浪的笑容仍从容不迫,他看了看丝毫不闻动静的屋子,问,“用过晚饭没?”
朱七七虽是打定主意不理他,心思却仍不住跟着他的话头转悠,这才觉得中午也没怎么填饱的肚子正哀哀抗议着,而她请来做饭洗衣的老妈子和几个仆人已在午间已被她大发一通脾气,通通赶走了。
朱七七不语,饥肠辘辘作响却不给面子地泄漏了答案。沈浪嘴角上扬了些许,道,“我去做饭。”
朱七七见他转身就走,着急地跳了起来,喊道,“站住!”
沈浪果真站住了,还回过身来,笑意盈盈,“朱大小姐有何见教?”
朱七七跳了跳脚,终还是大声说道,“你、你答应我,不许娶那些女子!”
沈浪款款点了点头,“好。”
朱七七咬唇,“那,也不许再去找那什么王怜花!”
沈浪轻叹,“这我恐怕做不到。”
朱七七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一道身影从墙边急掠了过来,倏地停在沈浪面前,惊呼,“原来那坊间传闻竟是真的!”正是闻讯赶来的熊猫儿。他本来是不相信那正在街头疯传的消息的,却误打误撞听了沈浪的回话,顿时只觉得说不出地尴尬、焦虑又愤愤然,“你和那王怜花、那王怜花——”他偷眼瞄了瞄把头埋得极低的朱七七,“有染”二字终还是说不出口。
沈浪好笑地摇头,“我与王怜花是朋友。”
他越是波澜不惊,熊猫儿便越是恼火,“你要与那奸人交朋友,猫儿本是不好干涉你。可没听说朋友做上床的!”
“七七作证,在下绝对每晚都在家中度过,何来王怜花所谓的‘共度良宵’?”
熊猫儿转头看朱七七,后者缓缓地点了个头,然后抬眼看沈浪,小声说,“我愿意相信你。”
沈浪微微一笑,朱七七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的颈项,熊猫儿赶紧撇开了视线。
“不许你离开我,做梦也别想甩掉我!即使天涯海角我也要缠着你。”朱七七的狠话说到后来已变了调,散发着甜腻的气息,脸颊挨着沈浪的肩蹭了蹭。她梗了梗脖子,又道了句,“即使王怜花我也不怕!”
沈浪失笑,“怎都和王怜花怄气?”他拍了拍她的脊背,“好了,我去给你做饭。”
朱七七不舍地松了手。她本就是千金大小姐,含着金勺子长大,自然是既不会做饭,也不是能挨得饿的主儿。
“哎,沈浪,是我误会了你,竟信了那王怜花的妖言!”熊猫儿说着竟要抱拳向沈浪下跪谢罪。
沈浪一个闪身抬手扶住了他,饶是熊猫儿再使劲,也无法再下压分毫。沈浪微笑摇头,“猫儿也是情急之下关心则乱,我又怎会怪你?若是过意不去,稍后桌上,自罚三杯便是。”
熊猫儿大笑,“好好好!三杯怎够!三坛才有诚意!”
朱七七笑着朝他做了个鬼脸,“我看大哥是自己想喝酒才对。”
熊猫儿看着满桌残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沈兄你到底有没有不拿手的事?”
沈浪放了筷子,浅笑摇头,“若说全才,在下不及王怜花十一。”
“那王怜花确实是个有才学的人,只是他为何诬蔑你……是……是他的入幕之宾?你可不是说过,他应不至再为恶?”
“我倒没觉得是坏事。”
熊猫儿愣了会,又一声叹息,“我不明白。”
沈浪拍拍他的肩膀,“七七拾桌子,碗筷泡在盆中即可,不必洗了。猫儿跟我来。”
朱七七吃惊地张了张口。
“不会?”
沈浪只是单纯地询问而已,朱七七却不愿被他看不起,只硬着头皮喊道,“谁说我不会!”
沈浪笑,“不会也没关系,待会我来就是。”
朱七七连答都不答,哼了一声端起自己的饭碗就往厨房去了。
见她坚持,沈浪也就随她去了。他朝熊猫儿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在了前头。
熊猫儿跟着他走了两步,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目光刺在背后,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在厅廊尽头,朱七七拿着碗,正偷偷地用好奇而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见到熊猫儿回头,便又故作骄傲地甩头就走。
熊猫儿安抚的笑容还没做完,对象就已经跑掉了,颇觉无奈,犹豫了会,还是说道,“沈兄应再对七七好些。”
沈浪一愣,侧头道,“我对她,不好吗?”
熊猫儿也愣了,“这……”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浪率先推开了书房的门,走进去点了灯。熊猫儿随后反手关了门。
沈浪从袖中取出今天到手的书笺递给熊猫儿。熊猫儿接了看过,不由蹙起眉头,动容道,“……真想不到……不,我本知许多表面仁义光明的人物,在背地里干了不少龌龊事,只是如此壮阔详细的罗列,甚至个别还牵扯到早年大案——这份家伙的主人,着实不简单。却不知他想用它来做什么?”
“你觉得它的主人是谁?”
沈浪这么刻意一问,熊猫儿立即想到他今天的去处,失声道,“王怜花?!——又是王怜花?!”
“你再想想,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武林大会!莫非他想用这要挟名单上的诸位选他?”
沈浪摇头,“他说他不想当武林盟主。事实上,以他的风评,恐怕也很难靠推选当上盟主。”
“他或许并非为了盟主之事?也或许他与这些人有仇隙,方才想法设法报复?可他为什么要将这东西告诉你?”
沈浪睨他一眼,笑道,“或许他是为了伸张正义?”
熊猫儿瞠目,“你在开玩笑吗?”
“是啊。”沈浪越发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沈浪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沈浪哭笑不得,“沈浪岂是全知全能的?”
熊猫儿一时语塞,在他的印象中,沈浪确实就这么一个神奇的人物,什么谜团什么困境到了他手里似乎最后都能迎刃而解。
可说着不知道地沈浪的笑容仍是那般的让人安心,“你也不必太担心着急,我将此书与你看,并不为了请你惩奸除恶,也非为了猜出王怜花的想法,只是让你心中有个底,若听闻可疑消息,请多加留意。至于所书之事,我想猫儿并非拨弄口舌之人,定能守口如瓶。”
“这个自然。只是为何?”
“猫儿可知,水至清则无鱼。况且我们并不清楚王怜花的意向,不妨以不变应万变。若是王怜花没有动作,我们再处理那几个大案不迟。”
“好,我懂了。”
两人商谈完毕推门而出,没走两步便听得厨房里传出了噼里啪啦一阵瓷碎的声响。
对视一眼,沈浪已轻身掠出。及至厨房,果见朱七七的裙子湿了一半,空着手站在星星点点的瓷器碎片中央,面前是打翻的洗碗用的大木盆子。油水流了一地,其间还夹杂着饭粒碎骨头,想是没把渣滓倒干净便一股脑浸泡在了水里。
本来一个好端端的大美女站在这么个场景之下当真狼狈不堪,朱七七无措地抬头看来人,已而泫然欲泣。
沈浪微笑着轻叹,他走过去伸手想将她拉出来,“去换件衣服,我来就好。”
却不想朱七七却忽然赌气将他的手甩了开来,再也不看沈浪一眼,跺脚便跑了出去,还差点撞到了想要走进来的熊猫儿。
“这又是怎么了?”熊猫儿看看朱七七的背影又看看沈浪,满头雾水。
可别说熊猫儿,便连沈浪自己也莫名其妙,他微微苦笑,“女人,猫儿觉得自己能够了解女人吗?沈浪就觉得自己不行。”
这下连熊猫儿也摸了摸鼻子,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难兄难弟的苦笑。
送走了熊猫儿,又替朱七七拾了手尾,沈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朱七七正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纱衣在他床沿端坐着等他。她难得这么文静,连表情都略带点羞涩,仍未干透的长发披散在身上,濡湿了本自轻薄的纱衣,在她裸露的洁白肌肤上留下令人遐想连篇的水痕。
沈浪维持着擦头发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愣了愣。
这样的情形,似乎已不需要再多脑力来思考,也不需要再多言语来解释了。每一个知情识趣的男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是沈浪走进来,连门都没关,只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朱七七肩上,“初春尚寒,怎么这么不注意——”
他的话没说完,朱七七已一把将他刚披上的外套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她倏地站起来瞪着他。沈浪在她的目光中把外衫拾了起来,又想往她身上披。朱七七啪地一声用力打掉了他的手。这回她连看也不敢看他了,只颤着嘴唇,轻声问,“为什么?”
“你我尚未成亲——”
“狗屁!”朱七七火气一上来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什么话也说得出来。她现在又敢瞪他了,她只想将眼前之人咬烂撕掉。“你怎不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是男人吗?你还是不是男人!还是、还是我……你……”说到后来竟委屈地哭了出来。
沈浪走过去把她拥住,不管她怎么挣扎,仍是不放开,直待到朱七七反手抱住他的脊背呜呜大哭不再弹动,他才再次替她披好外衣。
朱七七哭得有些累了,渐渐变成了抽噎,在有余力发现之前眼泪鼻涕早已一块儿蹭到了沈浪身上。
这时沈浪才轻声问道,“你呢?为什么?”
“……这还有为什么?”
沈浪摇首,“我想听实话。”
朱七七垂头沉默了一会,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王怜花……”
“什么?”
朱七七在他身上狠狠咬了一口,抬眼看他嗔道,“王怜花王怜花!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喊这个三个字的次数,比喊我名字还多?反正我就是什么都不会,他就是样样都好,连坏你名节也好!你知不知道你提到他笑得就不一样了?便是猫儿,你对他也比对我好!我不是你最亲密的人么?你有事为何只对他说却瞒着我?”她又忿忿地用尽力气地咬了他一口,其实她一口气说完咬完便已不怎么恼了,“你这种人,做你女人,当真不如做你的兄弟!”
沈浪觉着她嘴边那块肉估计已经青了。他知道一般这个时候应该大力论述怀中女孩子对于他的重要性,他要说”王怜花有一样不如你,那就是不如你漂亮“,要说“并不是猫儿比你更亲密,只是知道你性子急,不是怕你坏事,而是不忍你忧心”,可是朱七七待他是如此火热真诚而盲目,这般虚与委蛇的话,他撕裂嘴也不会说出来。但他也不能说为何他不抱她的真话,因为那实在会对一个女子造成很大的伤害,尤其对于朱七七这种受惯仰慕嫉妒的美人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他轻声一叹,道,“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男人,你值得更好的——”
他话没说完,朱七七便抬手捶了他一拳,如风拂柳,绵软而多情,“傻瓜,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沈浪笑问,“那猫儿呢?”
朱七七嘤了一声,又捶了他一拳,幸好她只是在撒娇而不是暴走,否则以她下手的准头,沈浪肩上又要多一块瘀伤。
“我大哥……我大哥嘛,自然是……”她娇笑着凝望着他,故意做了个长停,“……自然是要比你好上一点点一点点的。”
她本是在等着沈浪吃醋的,却全然不想起自己方才才说过他的女人如兄弟的事。沈浪只是赞同地笑了笑,老实得气人地说,“对。他至少有一点比我好,那就是比我对你更好。”
他简直就是故意在惹她生气。朱七七还没明白自己的怒火到底是从哪儿蹿起来的,已咬唇甩了他一个巴掌,拽紧还是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咚咚咚地跑了出去。幸好沈浪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有关门,否则明儿就得请人来换。
沈浪摸着被打得滚烫的脸颊,微笑着叹息。
除了他自己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他刚才究竟经历了怎样天崩地裂的动摇。
第二天一早,沈浪便被隆隆的敲门声给闹醒了。他一边淡淡地自嘲着今天该不会是魔教之女上门提亲吧一边整理好着装,不温不火地拔了横栓开了门,抬头便撞见一双惯来三分笑意三分邪,还要掺杂着三分扎人的讽刺和一分道不清说不明的迷蒙的微微上挑的眼。
王怜花正倚坐在他门前停靠的一辆华美典雅的大马车的横辕上,双手把弄着一把玉骨折扇,似是而非地勾着嘴角看他。而刚才敲门的大汉已垂手低头站回了马车旁。
沈浪昂起脖子看了看天色,问道,“这么早,王公子不会是来踢馆的吧?”虽是这么说着,可他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生不起气来,心情之变化当真不由自主。
王怜花歪着脑袋轻笑了笑,“沈兄自谦了,王某若以这个阵容来踢沈大侠的馆,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他今天用做旧的荷花银冠束了一个高马尾,右额前留了一小簇刘海垂在颊边稍稍覆住了他的眼角,依旧是一袭绯红色的衣衫,只是换做了山海浪纹,领口处上用银丝细细绣了一只展翅翱翔的海燕,折射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化,栩栩如生。可他的脸比白燕还白,他的唇比红袖还要红,他的眼神笑容却比这些灵动美丽上一万倍。
沈浪的心便又不由一叹。
“那么敢问王公子大驾光临,究竟有何贵干?”
这时朱七七也终于简单地穿好衣服出来了。她也以为是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们,毕竟是来见“情敌”的,虽是简单,却打扮得非常仔细。她天生就美,稍作修饰便越发国色天香。
她隔着沈浪的背影见到王怜花,愣了愣,想起这人的恶性又想起昨夜之事,便新仇加旧恨地怒目以对起来。
而这边厢王怜花还在色迷迷地欣赏着她,便被她的目光搅得一挑眉,转头问沈浪,“小弟新近可有得罪贵家夫人?”
沈浪还没答话,朱七七便护崽子似的一个箭步挡在了沈浪面前,喝问,“你来做什么?”
王怜花看着这架势眨了眨眼睛,旋而蜿蜒出一个腼腆温顺的微笑,诚诚恳恳地答道,“武林大会快开始了,我来邀请沈兄一块儿上路。”
朱七七挺了挺胸,“他不会跟你走的”
王怜花笑得越发恭谦顺良,“我是问沈兄的意思。”
“我和你走。”
朱七七捉着他的手臂,恨铁不成钢一般气道,“沈浪!这奸人可不知要对你做什么!”
王怜花在一旁凉飕飕地微笑,“沈兄,嫂嫂在担心你。”
“谁是你嫂嫂!”朱七七扭头瞪了他一眼,回头又见沈浪毫无悔改的意思,恨恨得跺了跺脚,“好吧,那我也要去。”
“在下势单力薄穷苦不堪,只请得起沈兄。”王怜花顿了顿,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乱扫,“况且嫂嫂一个妇道人家,与两个男人共处一车,恐怕传出去不太好吧。”
可他的眼睛分明在笑说着,恐怕不是不太好,而是太好了。
沈浪好笑地斜了他一眼。他知道王怜花是在玩,虽然如果有机会有兴致,他也敢让这种上“嫂嫂”的事成真就是了。
朱七七又羞又怒,沈浪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乖孩子,我一人可以的。去帮我和猫儿说一声好吗?”
好,当然好,尤其他现在居然说,他需要她的帮忙。朱七七从来就抵抗不了沈浪。她不舍地点点头,放开了揪着他衣服的手。
“真乖。听猫儿的话,自己多保重。”
“嗯……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呀!”回到她身边。
沈浪微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
王怜花侧身让沈浪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那随侍的大汉则坐上了王怜花开始坐的那个驾车位,执起了缰绳马鞭,随时等候命下。
“走。”王怜花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车窗帘子,朝朱七七挥了挥扇子作别,直到马车渐行渐远过了拐角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王怜花才把帘子重新放了下来。
“真可怜。真可惜。”
王怜花的马车布置得极为舒适豪华,席地铺了厚厚的柔软锻被,案几、书箱、食盒,一应俱全。沈浪一上来就自觉脱了鞋放好,寻了一团软垫靠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王怜花先前泡好的热茶。此时王怜花突发感叹,他也只是听而不闻地啜着他的茶,嘴角挂着懒懒的笑,一脸春困秋乏夏打盹的松散模样。
但王怜花可不吃他这一套,也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水,继续道,“可怜,熊猫儿耳目之灵岂需她去通知,沈兄不过不忍她跟来受我欺负遭遇危险罢了。她的男人对她的温柔,可怜她不懂。那眼巴巴的模样,真可怜。”
他喝了一口茶,棕色的普洱入喉回甘,令人回味,“可惜,”他忽而轻笑着看着仍不动声色的沈浪,“你知道么,对于收藏赝品的人,最好还是祝他一辈子别见到真品。因为假的,仿得再精湛,也只是个假货而已。”
王怜花根本就没期待过沈浪应他,却不想沈浪叹气一声放下杯来,“王公子再取笑沈某,沈某真要无地自容,只好下车了。”
王怜花瞧着他那貌似悲痛的样子,忍俊不禁,继而拊掌大笑,“沈浪沈浪!你真是个行家呀。”
这马车说大,却也没那么大,两人虽隔着案几坐着,却相距不远,王怜花笑着笑着便挨了过来。他推搡着沈浪往车厢角落里坐好,然后整个儿一滑一躺,把脑袋枕在了沈浪的伸直平放的大腿上,一边随意地扯过薄毯,一边以手掩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儿真是早了。”又一笑,“虽然沈大侠的不及香膝美腿,却也不赖。”
沈浪把他散得自己满身都是长发捋在一边,笑着想敲他的脑门,却突然发觉这着实太过亲昵,而半途改成帮他拉了拉毯子,“王公子不怕睡落枕了。”
王怜花本是要回嘴的,可这车厢却着实太舒服了,沈浪说笑的声音也着实太轻柔了些,睡意轰然而至,王公子坦然享受地向周公举手投降,只嗯哼哼了两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圈小巧的浅灰色阴影。
他都睡了,沈浪还能做什么呢,自然也只好跟着坦然享受地投靠周公了。
甚至在睡着前那一刻,沈浪还在想,虽然没有“共度良宵”,但“共度良晨”还是有的,那些不胫而走的闲话倒也不算得冤枉了。
喜欢沈浪的慎。喜欢朱七七的也慎。甚至喜欢王怜花的也慎|||||||
因为砒霜是白的,导致我一直没将鹤顶红往砒霜上想,结果后来一查才发现原来鹤顶红只是掺了杂质的砒霜所以才呈红色而已。
昨天听到□□有个别名叫WOMEN'S BANE,我一看以为是说的是带毒的蛇蝎美人,结果老师说是因为村中妇女常用来自杀|||颇有意思,以后有机会也来写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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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鹤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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