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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蝉鸣 ...
“怎么又躲到我这儿来了?”
王怜花刚起床便听得服侍他更衣的小侍女禀报沈浪已在后花园候着他了。
跟了他多年的小女孩儿每次一见到沈浪便蒙头倒戈。那副含羞窃笑的怀春模样是怎样都瞒不过王怜花的眼睛的。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自己长得真不如沈浪好看?连这也要输给他么?
却不知他莹白如玉的指尖恰好落在唇角,修剪精致的指甲宛若一片无意飘落的桃花,与他本自鲜艳的唇色相映成趣,倒叫他思考中的那一人呼吸一窒。
可沈浪的动摇仍是不动声色的。
他端起上好的白毫银针,垂眸望着它们在浅绿的茶水中舒展着银白的绒毛、欢快地浮浮沉沉,让人不禁凑上去轻啜了一口。
“王公子莫不是嫌我扰了春困?”沈浪放下绘了典雅白兰的茶杯,唤醒了眼前明显在走神的人。
王怜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想起那小侍女,又看了看沈浪那八方不动的微笑,不由冷冷地哼了一声,越发慵懒地倚在垫了柔软织物的躺椅上。也不知是不是小侍女光顾着思念郎君,一双巧手竟将公子的衣带系得松垮,此刻王怜花随意一躺,便从他绣了细叶绞花暗纹的绯色薄春衫中露出半截形状优美的锁骨来。
沈浪不由又想叹息。一时竟不知王怜花对他如此不设防备,是好还是不好。
王怜花突然笑了,话题仍未走远:“这次又是谁讨债上门了?——等等,让我猜猜。”他抿着两片薄唇,眯着眼,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才道,“听说川蜀有个百变会,会主地掌上明珠是个有名的美人胚子,上个月应该满二八了吧?还有青城‘三师伯’的女儿也有十七了。对了,柳玉茹姑姑似乎也还没死心?——”
“够了够了。”他如数家珍,沈浪只听得头大如斗,不禁打断了他。
看到沈大侠苦逼的样子,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的王公子总算心满意足地闭嘴呷了口茶。
但麻烦的并不是这些三不识七的各路美女及其家长,却是与他一块儿落户洛阳的朱七七。
沈浪是个处事圆滑的人,自不会为这种事得罪各路豪杰给别人难堪。
但朱七七不是。女人在捍卫自己的男人时,比一条狗捍卫自己撒过尿的土地还凶悍而不留情面。若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也是行不通的。因为首先遭殃的便会是沈浪的胳膊,然后他新换洗的衣服也会在比海涛还汹涌的眼泪鼻涕中报废。
所以其实也没太睡够的沈浪索性眼不见为净,抽身“逃”进了洛阳王公子的大宅。放眼整个洛阳,还真没什么人敢擅闯王家,因为地球人都知道王怜花并不是那种会先礼后兵的好人。
而沈浪是敲门进来的。他已经在后花园等王怜花睡醒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连他手中的热茶也是王公子“带来”的。只要给他半刻钟清净补个小眠,他一点也不介意被晾在空无旁人的花园里吹冷风。
这许许多多的人来踏沈浪的门槛,当然不止为了嫁女,更是为了与这年轻的武林俊杰、未来的武林盟主攀交情的。
这些王怜花自也知道。
他只抱着揶揄的笑容冷眼旁观。
沈浪摸了摸鼻子。他现在觉得还是在这个从前最需要防备的人面前感觉最舒服了。他再怎么宠辱不惊,也只是个人而已,还是个二十不到的少年。他也是想要从日以继夜的应酬和阿谀奉承中溜出来,也是想要休息的。
沈浪抬眼便见到王怜花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躺椅里,那懒散享受的模样真叫人看了都不想动。沈浪三不五时过来窜门子,却没有一次撞见王公子“工作”,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统率那分布各地各门派的诸多手下的。
王怜花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鹅黄轻裳、梳着俏皮的双鬟的小丫头便拎着一个精雕嵌贝牡丹缠枝纹的三层食盒,从极具天然奇趣而不见俗人雕琢的湖石假山后转了出来,走到两人所在的凉亭处,福了福,才走到根雕矮木桌旁,从食盒中取出了两套底葵口秘色瓷餐具和几碟玲珑小吃,又为两人各盛了一碗热粥,一边布置一边巧笑如铃:“还以为公子见了沈大侠,便连饭也不用吃了。”
王怜花捏住她的葱茏五指,在她鬓边飞快地啄吻了一下,“沈大侠哪有你这般秀色可餐?”
丫鬟咯咯笑着,不太用力地推开了他,两指拈花般拈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王怜花嘴边,“你呀,还是吃这个比较实在。”
王怜花从善如流地享用了美人喂食,却不着痕迹地伸手抚过少女光滑细嫩的手背,接过了食勺。小丫鬟识趣地不再多话,只道了声“请享用”,便又福了褔离开了。
而他对面,沈浪已经径自端着碗配着小菜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对主人家与女孩子的调情置若罔闻,一派从容自得。
“你倒老实不客气。”王怜花忍不住刺他。
沈浪一边夹菜,一边点头,“客气客气,好吃好吃。”
王怜花最是自负品味,眼角眉梢都流出骄傲的神色来,于男人来说稍嫌线条精致的下巴微昂,“那是当然。”
如是平日,这大半天便与王怜花这么不咸不淡地闲扯着过了,然后沈浪再回到他的“责任”面前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但王怜花却忽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份红面帖子来。
此刻他们已用过了早饭,又赏了两刻钟的香茶,正慢慢在移步换景设计绝妙的花园里溜达。从那丫鬟出来的假山绕过去,便是另一番开阔气象。那是个占地颇大的湖泊,不知究竟暗引了哪处的活水,清澈可人得紧。而湖上仅点缀了一桥一亭一舟和半池的小荷尖尖角,时有和风巧手,以湖面作锦,织就一行行浅纹轻浪,当真美不胜收。
沈浪不用接,甚至不用看,也知道王怜花手中拿的是为何物。这东西他也有,正随意地被抛在了床头。
“君意何如?”王怜花也没有把帖子给沈浪,只是兀自把玩着。
“你都不想,更何况我?”
王怜花板起脸,“别说得好像我不如你。”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怜花又笑了,他变脸之快、之自然,简直叫人眼花缭乱,或可称得上与他易容术媲美的拿手绝技。
“不缺人差使不差钱花,美人膝头一夜醉,他朝睡到自然醒,偶尔还能客串天下第一沈大侠的恩人,容他抱头鼠窜之身,如此生活,本公子又岂会要那劳什子的武林盟主?”
那红面薄贴,正是仁义庄联合各大门派于一月后泰山之巅为推举武林盟主而开设的武林大会的请帖。
沈浪屈指轻敲着面前的一小段白石栏杆,而王怜花正俯身支肘其上,用配套的小铜勺从一旁木台上的小瓷盘里舀了一小撮鱼食,逗弄碧波中红白斑斓的锦鲤。
“这盟主的椅子,虽不比王侯,却也扎人得很呐。”沈浪摇头,“再者,我说过,我并不想做大侠。”他做着大侠做的事,却说,他不想做大侠。
想到这家伙被追到自己家中的狼狈模样,王怜花就忍不住扑哧一笑,“人怕出名猪怕壮。沈大侠可肥的流油呀。”
沈浪居然也给他抱拳揖了两下,“谢谢谢谢,客气客气。”
于是王怜花就笑得更欢了。沈浪若不是知道他身怀绝技,当真要担心他笑栽进湖里去。
王怜花还在笑,可是却突然变成了冷笑,“沈大侠莫不是以为,这盟主之位,非你莫属了吧?”
沈浪心中一动,挑眉,“哦?”
王公子笑得得意,“想知道?求我呀。”
“不知王公子想要什么?”
“沈大侠方才不是还一副对盟主之位不屑一顾视如累赘的模样?”
“不知王公子想要什么?”沈浪又问了一次,对付王怜花的恶趣味,最好还是与他打直球。
“还没想好,不过沈大侠可以先欠下来,容后再还。”
“可以。”
“若是在下让你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呢?”
王怜花的此刻笑就像镜中花水中月,虽美,却让人捉摸不透。有谁敢说他一定懂王怜花?便是沈浪也不敢说。
可他却想起那夜说着“考虑考虑”的王怜花那实实在在狡黠无比的笑容,似是恶魔嘲笑人类愚蠢的捉弄,又似充满灵性的孩子气的调皮。他就像大漠那湾银月,冰冷,热情,不知是邪气增益了他的神秘美丽,还是神秘美丽让他更显邪气。让人既想敬而远之,又想把他掬在手里。
王怜花在试探他。沈浪知道他不能退缩。
若失去了月亮,将会是多么令人惆怅无趣的事。
“我愿意相信你,”沈浪笑了笑,“也自信不会让你捣蛋成功。”
王怜花眼中骤然滑过一缕精光,却被笑着眯眼掩了过去。他伸出食指在沈浪面前不置可否的摇了摇,言笑晏晏,“这事儿咱们走着瞧。我王怜花可是诚信商家,沈大侠想要的东西,在这儿。”他两指从袖中一夹,甩出一张薄纸来。那纸是熏着淡淡桂花香气的描花笺,透过纸背隐隐见得上面整齐地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笔墨。
沈浪抽走纸笺打开仔细浏览起来。
王怜花索性脱了鞋袜,挽起裤脚把下摆反卷在腰间,从一旁的石草小码头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浅岸零碎地散落着花雨石群,水草青碧欲滴。微烫的日光经过高大繁茂的梧桐的筛漏已变得宜然可爱,沁凉的湖水从脚趾间流过,舒服得让人眯眼。
他就这么涉水往饲鱼台地方向缓缓挪动,一尾灿若金菊蟹黄、只有巴掌大小的鲤鱼正赖洋洋地蹲在那里沐浴阳光。
鱼类对水流的变化最为敏感,王怜花稍一靠近,锦鲤便受惊似的一甩身子,冲了出去。可王公子怎会就这么放它走?那小鲤鱼像一团流光一样在他的手间兜兜转转,无论怎么游都会撞上一只玉白的爪子,似乎都可以想象它焦灼不安的可怜模样。王怜花笑得像个十足的坏蛋。
至听到沈浪将纸又重新叠了起来,他才一把捉住了那条奇特的金得毫无瑕疵的锦鲤,往湖心轻轻一抛,总算是放过了它。那载满阳光的小家伙受足了惊吓,咻地一下就窜进了水底深处,消失在视野里。
王怜花回头瞧了沈浪一眼,对方正为他的恶魔行径轻笑摇头,一脸风轻云淡。
“沈大侠临事如无事,这涵养功夫当真比那些牛皮哄哄虚度半辈子的老匹夫还了得。”旋而得意一笑,“怎样?虽然沈兄的子丑寅午,王某查不出来,但对付这些老不死的一二三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公子想知道在下的事?”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恰好在下也正好奇着王公子的打算。”
王怜花提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岸边的麦冬丛里,赤脚踏着柔软的泥土向前慢悠悠地走着。沈浪俯腰拾起了他丢在一旁的紫色锦地短靴和白色罗袜,也跟了上去。
对于很多大侠来说,做这种似乎属于下仆做的事,着实是很委屈很侮辱他们的。但对于沈浪来说,也不过就是个举手之劳,他既非手无提鞋之力又非怀了腰椎坏死的病症,便是一般游人,他也愿意帮忙,更何况他把他当做朋友。助人为乐又怎会是令人瞧不起的事呢?而王怜花自然也不会自觉到替沈浪觉得委屈。
“沈兄若是愿意讲述往事,小弟自当洗耳恭听。至于交换么,”他吊人胃口地顿了顿,“小弟的好奇心倒也还没那么急迫。小弟邀请沈兄游戏猜谜,沈兄却让小弟自动公布答案,岂非无趣?”这便是再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王怜花用微妙的节奏拍了三下手,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巧笑倩兮的小丫头从不远处的圆门盈盈走了出来,一人手捧一个装了七分满热水的铜盆,一人提壶般稳当优美地拎了一个青花圆凳。
丫头走过来把凳子放在树荫中,王怜花坐了,另一个丫头便把那水盆放在了他脚下。沈浪了然地把锦靴放在了盆边,抬头却正好撞见那蹲在盆前替王怜花洗脚的丫鬟在偷眼瞄他,眼波荡漾甚于秋水。
那丫鬟轻嘤一声,已撇过脸去,晶莹的耳侧却渲染开大朵大朵的浅绯牡丹。
王怜花勾起她的脸,侍女垂了眸子不敢看他,长长的眼睫不安地颤动,我见犹怜。他轻叹,“最吟乱的荡>妇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纯情得像一个处子。”他牵起了唇角,温柔得像一个最贴心的情人,“本公子的脚,当然没有沈大侠的脸好看,是不是?”
那丫鬟已吓得面无血色,只勉强抿了抿唇,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温顺讨好却实在难看的笑容。
圆场的当然还是好人沈浪,“若论五官,是在下的脸好看些。若论足形,自然是王公子的脚更美。”
却不想王怜花做出恼怒的样子瞪他,“沈兄英雄救美,倒让我做了恶人。我看沈兄还是快回去吧,以后也莫要来了,免得以后我这儿的少女们,都要被你娶了去。”
“最难消受美人恩,可不是公子说的?快请绕了在下吧。既然公子不欢迎在下,在下也只好告辞了。”沈浪朝他抱拳拱手,轻飘飘地跳上了树梢,向家中方向掠去。众人都知道他进了王宅,自然也知道该在王家门口堵他。所以沈浪自然也不能走正路。
却不想刚出了王家门墙,便听得身后王怜花运起内力大声喊道,“在下方才说笑的,欢迎沈兄再来共度良宵啊!”当真叫一街人都听到了。
沈浪差点一个脚滑从墙头摔下来,心中已活灵活现地描摹出王公子现在哈哈大笑的模样,不由微微苦笑地摸了摸鼻头。
他这种,大概就是所谓的自讨苦吃吧。
…………为什么这个题目呢?我也想知道(。
老师叽里呱啦一通乱讲的时候就一直在脑内沈王约会(?)的画面啊啊啊啊……(你上课到底在干什么
其实原著里关于王公子的外表描述真是少得可怜,不过想想王云梦,这个儿子除非基因突变,就不会差到哪里去。觉得王怜花虽然是个美人胚子,还是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是少年的吧,首先就是风流气质的问题。至于扮作女人那段,我真心相信公子的易容手段,其实我觉得化妆是一种更高级更艺术的易容|||
真希望能在鸡血期内把想好的梗磨完OTZZzz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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