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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罗网 ...
沈浪睡得有点熟,可王怜花一动,他就醒了过来。
侧身枕在他腿上的人,先是拥簇起眉峰,旋而又抿着唇浑身舒畅心满意足似的舒展开来,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分外清明。王怜花转了个身,正躺着对上沈浪兴味盎然的视线。
王怜花略挑眉,起身端起冷茶啜了一口润了润喉,叫外面的大汉停了车。
那随侍下马,撩起帘子弯腰让开。
王怜花灵活地钻了出来,几乎在落地的同时袖风微动,已甩出了几枚疾如闪电细如牛毛的银针。尚在车厢的沈浪虽在警惕,仍只来得及从车窗挥出一掌,气劲擦及针尾,使其稍稍偏离了原定地前进方向。
好在那目标人物不算愚钝无能,机警地察觉前方事态不对,身形一动,已离了隐蔽极好的原位,避开了暗器的锋芒,却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王怜花翻掌又是三枚暗器在握,却被扑身出来的沈浪阻挡了下一步的行动,只能在小范围内与他展开小擒拿的缠斗。
王怜花要杀人,这肯定不是惺惺作态或是开玩笑的。两人皆是高手,沈浪不想两败俱伤,只能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与他纠缠,一边朗声向身后之人喝道,“大力回去,别插手!”
来者正是那曾经王怜花的手下如今沈浪忠实追随者、闻讯而来尾随而至的杨大力。他握了握腰侧的刀,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两个主人掌指翻飞。他了解王怜花,知道自己就算介入战斗,也只是为沈浪徒增负担。
考虑到沈浪的庇护将带来的无谓折损,没有派人追杀杨大力就该烧香拜佛了,他居然还敢自动出现!在明知王怜花不会饶恕背叛者的情况下,还为了沈浪追了一路的事实,不正是赤裸裸地宣告着他王怜花就是不如沈浪?从来只有他不要的自动扔掉的东西,没有人可以这样嘲笑他——尽管杨大力并不曾有此意。
王怜花冷笑,“他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正是嫌命长了?本公子满足他。”
“沈浪敬谢你的心意!快走!”
杨大力本想说以自己对王怜花的了解,多少能对沈浪有帮助,现在却知道甚至是自己站在这儿,都是替沈浪添麻烦了。他咬咬牙,二话不说地转了脚后跟。
“来了还想走?”满是杀意的话语甚至带了点妖冶感,王怜花察觉沈浪出招间的顾忌,越发用了拼命的打法。
沈浪并没有避其锋芒,反而揉身而上,硬受了他一掌,堪堪退了一步,用巧劲卸去了五分掌力,仍不禁闷哼一声。在拉近距离的同时侧头挨过去在王怜花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趁他吃惊得连视线都抖了抖的一瞬桎梏了他的双腕,制住了他的命脉。
王怜花回神的时候,杨大力早已没了踪影。他转向沈浪的目光已冰若寒霜,嘴角却还勾留三分笑,“好好好,沈大侠好手段,好一个舍己为人!——这声东击西不觉用得太难看了吗!”
他在发怒,或许某种程度还可以称得上“义愤填膺”,可沈浪定定地迎着他的眼神仍是温和清澈的,甚至,仿佛错觉似的带了几丝怜惜。
“你错了,这叫美人计。”
王怜花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本公子自觉厚脸皮天下无双,不想要被沈大侠给比下去了啊?”
沈浪耸肩,“有用就好——既然公子已经舒经活络运动够了,我们就继续上车赶路吧。”王怜花仍瞪着他。沈浪放开了他,举手做了个好似投降的姿势,微笑着温声道,“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会因此赶在下下车吧?”
在他笑眯眯打哈哈的时候,得到自由的王怜花却突然一手抓过他的前襟,一把把他拖了过来,端端正正、嘴对嘴地重重在沈浪唇上吻了下去,然后好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指间的衣物把他推到了一边,似是鄙视似是挑衅斜地睨了他一眼,径自转身上了马车。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随侍直到此时才对杵在原地的沈浪做了个请的手势,催促他上车。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难以形容的柔软触感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冷茶茶香,却不知沙漠那夜瞥见的莓红舌苔又是怎样的滋味?沈浪抿了抿唇,发觉自己的动作很有那么点流连回味的意思,惯来散漫的笑容也不由染上几分微妙神色。
若按一般商旅行人的脚程,从洛阳去岱宗,绝无需一月之久。沈浪支在车窗木沿上,托腮看着十指灵巧地快速解开路边买来的所谓“新式九连环”、然后嫌弃无趣地随手抛在一边的王怜花,一瞬觉得他提前如此多时日邀他出门,真心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而已。
杨大力那会儿的事两人默契地谁也没再提。王怜花似是用那一吻以牙还牙算报了仇,对待沈浪的态度仍与往日一般无二。
随侍兼职车夫的大汉将马车停靠在一个富有书香气的门面旁,抬头可见门楹上高挂的书有“醉白楼”的金字乌木匾,以及重重叠叠的三层红漆飞檐,映着苍蓝高远的天色和飞鸟的剪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朴的优美。
沈浪跟着王怜花下了车。
白衣锦服的公子舒展开在马车里窝了一早上、总算得以解放的修长的四肢,曲唇向沈浪朗然相道,“醉白楼、醉白楼,西湖一楼酒喝醉了香山,想必沈兄亦多有了解。只是此白非彼白,沈兄且随我一观,便知其中异趣。请。”
他们一路优哉游哉走走停停,当真好不惬意。至今进了汴梁,距离开洛阳已过了七天。王怜花除了像这般拉他入住名下酒楼客栈顺带巡查产业之外,似乎再无插手武林事务的动向,俨然一派规矩商人的模样。沈浪虽一时尚未把住隐伏的脉络,倒也悠然沉得住气。他本是浪迹天涯的浪子,最擅长做的事便是在路途中发掘乐趣,更何况,在他身边的还是王怜花。
王怜花早早遣退了下人,熟门熟路地领着沈浪向客栈深处走去。穿过宽广的天井和一小段走廊,拐身迈步便进入了一片雪白天地。满眼望去全是星星点点高低错落间或簇拥作一团绵软如美人云鬓的白花,有大朵婀娜的玉兰、娇小可人的梨花、春意陶醉的白桃、天真烂漫的早樱,虽是皆白,却又深深浅浅,各有神韵姿态。再细看便又瞧见点缀的嫩芽萼片的清新翠绿,风姿摇曳间宛如俏皮又带些玲珑羞涩的二八姑娘吊在白纱长裙上随她款步轻摆碧色玉坠。
沈浪与他错开一步,随之游进花海之中,一阵风扬花落纷纷,白瓣蹭过脸颊,就像女子挑逗轻抚的柔荑,若有似无的芬芳滑过鼻尖。
“果真醉白。”
王怜花闻得他的感叹,回眸一笑。沈浪现在对他这个表情很熟悉了,那种眼角微微上挑的笑,清亮的水光回转在黑色的瞳中,毫不在意地泄露出他心底的愉悦得意,优雅的表象下洋溢着张扬的美。沈浪不得不承认那真是很好看的笑,可能没有人能有看腻的一天。
“再过些时日,蔷薇、芍药、栀子、流苏树、丁香、茉莉、百合、木樨、玉簪、白兰,许多花也将依着花期次第栽来,一年到头,都有花盛开。夏日别致的是住在顶楼可看见与花海粘连的碧湖,植了大片大片的芙蕖菡萏;冬日一样可喜,梅妻秀色,暗香袭人,积雪映枯枝,便连湖面有时也会结冰,岸边的雪向内蔓延的光景非常写意。”王怜花一边漫步一边侃侃而谈,一身白衣几乎要融在花里。他可以根据易容变换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沈浪还是喜欢他的真声——与他艳美的外表相反,那是一把清冽干净的嗓音,话尾总带出某种微妙性感的磁性。“解除”了“敌人”关系之后,与沈浪说话时,他总是爱用那种贵公子式的优雅连绵的语速声调包裹锐利的话锋。
沈浪颇有兴味地看着他微微摇摆而泛着漂亮光泽的乌黑长发,即使说着略恐犀利的台词,神情也依然懒散舒服得很,“文人墨客最爱这种地方,诗词歌赋携名声流广;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甚至某些武林豪杰,也会爱上这个所在。公子的腰包只怕塞不下。”
王怜花又用那种只好似偷偷露出一点却愈发挠得人心痒的得意微笑着回过头来瞅他,“此时谈钱,沈兄岂非俗人。”
两人的午餐便设置在这花园的凉亭里。
有时候你明知是个陷阱,也不得不往里跳——尽管“不得不”的理由各种各样。沈浪觉得王怜花对他来说就是这么一个陷阱。他们本是敌人,是对手,他却非要在他面前展现出某种可谓真实的、对沈浪来说有点太过可爱的一面,说他刻意为之,他的姿态偏偏如此自然,说他无心流露,却连沈浪自己都对这个结论发笑。
可沈浪仍禁不住用自己观察到的信息逗他。比如说引他回头笑,他很喜欢他自信骄傲的神态,便真是皇城里的高官子弟皇亲贵族也没他这般的风流贵气;又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故意和他抢偏好的菜肴,然后把最后一块留给好肉留给他,好看他眼角流露出一点仿若胜利的满足的光芒,近乎孩子气。
王怜花的奢侈都恰到好处,食用虽矜贵,却并不算十分铺张浪费,便如他在丐帮聚会挟走朱七七后甚至不愿放弃一辆制造优良的马车,以致被沈浪捉住线索。而此时与沈浪共餐也是如此,几盘菜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总是神奇地掐得精准。
饭后小憩了会,王怜花便拉着沈浪去到处逛。汴梁也是个热闹非凡的大城市,少不了花街柳巷的美人儿和带着飞鹰走狗的少爷们。王怜花去的便是这么个玩闹的市坊。形形色色的男人们携着各自买下的妓,聚在街边小馆里斗鸡斗蟋蟀,旁边还有卖各色小玩物的、耍杂技的、算命的,还有两家张灯结彩的戏楼,不时传来唢呐板子、鸣掌喝彩之声。王怜花兴致一起便不由分说地拉了沈浪去看了一折,瞧着戏子纯熟的身段和得天独厚的高亢嗓音很是喜欢,下台后请了来桌旁亲亲我我嬉笑怒骂了好一阵,打赏了许多银子,方才满意地离开。
王家公子对于向女人们施展他的男性魅力从来是不遗余力,才踏出戏楼,眼神那么四寻一勾,便引来了好些靠眼力吃饭、在街上拉客的流莺。他的脸很白唇很红眼波粼粼,细长的眉宇却硬生生散出一种逼人的风流英气,手上轻摇的昂贵的玉骨折扇毫无疑问锦上添花地述说着这个俊俏的少年郎风流的资本。而他身旁的那个少年,虽也着装富丽、英俊亲切,可那浑不在意的模样却反叫这些商人心肠的女人们摸不准吃不透,不太敢随意下手。
因此便出现了王公子左拥右抱,沈大侠独身走边上的景象。一旁的王怜花与女子们调笑连连,冷落了他,他也只是泰然自若地四处张望,安静地自得其乐。
王怜花手搭在小姑娘的腰侧,手指不自觉地上下磨蹭,引来一串铜铃般的娇笑,眼睛却睨了睨沈浪。
这个男人来秦楼楚馆和去翰林墨院的姿态大抵是没有区别的。可他越是这般,王怜花便越想逗他弄他整他,非得看到些不一样的才衬心。
他打发了恋恋不舍的妓女,从容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循着他望向街旁几个纨绔子弟的视线,故作惋惜地一叹,“自从借沈大侠出了恶名,洛阳再没有敢与本公子放开手脚斗蛐蛐唱小曲儿寻欢作乐的狐朋狗友了,好不让人寂寞。”
却不想沈浪竟带着笑意回过头来睹了他一眼,配合道,“是沈某的不是,不知该要如何谢罪?”
王怜花心中不禁琢磨起他的笑,屈指摸了摸下巴,道,“不如,大侠来一段‘贵妃醉酒’,或者‘霸王别姬’?”
沈浪摇头,“这个在下不会。”
“那沈大侠会什么?”
沈浪沉吟片刻,“这个如何?”
说罢,他提身掠上一旁正在耍这千斤坠的台子,高喝一声借场一用,便拧腰拔出了捆在腰间的软剑。那剑只是在寻常铁匠铺里随手买来的新剑,虽光泽明亮,单看却无甚气魄。可如今落进沈浪手里,愣是化作了出海银龙,呼啸风雨,雷鸣天惊,又如翩翩惊鸿,自有神彩飘逸。这剑法是极美的,却只能算个表演花式,王怜花知道的沈浪,打架和办事一样,总是快狠准,动作简单而有效。
初以为被砸场子的走江湖在发觉其实拼不过舞剑之人后,索性捧了铜碗,向反应热烈的围观群众们收起银钱来。一套剑法舞毕,直叫普通百姓看傻了眼。瞧过来的莺莺燕燕虽不知这般少年英杰怎会落到街头卖艺,却被诱出满腔恋慕之心,咬唇暗自打算着待会儿等他下了台要怎样再来场美丽的“偶遇”。
沈浪长身而立,穿着王怜花给的锦衣秀服,却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拓洒脱,好像什么事儿都不能叫他放在心上,什么事儿他都能一笑置之。沈浪向观众抱拳致意,眼睛偏偏又带着那种微妙的笑意凝视着混杂在人群中的王怜花。被瞧的人仿佛能听见那温和清朗的声音在耳畔低声轻问,“王公子觉得如何?”
王怜花挑了挑眉,也一个提气跃上了舞台。他抓过沈浪的手腕一带,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伸手箍住了他的腰,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一样翘起一边嘴角。而沈浪的毫无反抗,着实让王怜花有些捉摸不定。
“沈兄当真才貌双绝,不若嫁了本公子如何?”他咬字清晰,音量恰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人都为眼前“太过奔放”的光景倒吸一口凉气,但同时也有不少人起哄般吹起口哨来。兔儿郎古来有之,台面下闹闹,算不得新鲜事。王怜花说“嫁”,人们竟全认为他在调笑,没一人真当回事儿。
“这位小哥生得更是面若桃李,不如放了那舞剑的下人,与本公子在一起,岂非更加匹配?”说话的公子哥有一张白嫩圆滑的脸,微微发福的身材和衣上金银闪耀的装扮相当符合暴发户的气质。他一双眼盯在王怜花的腰线和臀部色迷迷地逡巡来去,似是想象着那漂亮的腰身在自己掌下战栗绷紧的模样,眼神便越发的亮了,倒好像要与王怜花比下流似的。
王怜花耍流氓的次数多了,被耍流氓的经验倒还寥寥无几,感觉还蛮新鲜的。他简直不知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好笑,只是递了一个眼神给一直尽职地远距离跟在两人身后的随侍,对方回以一礼,接下了给胖哥儿“刷牙洗嘴”的任务。
沈浪落在王怜花身上的目光也染上了打趣的意思,让后者的眼神不禁危险起来。
不待他发作,沈浪掐准时机牢牢得回揽住他的腰,运起轻功一抽身,带着两人落在场外老远的一角屋檐上,再一个起落,已出了街坊。
王怜花抱着“倒要看他玩什么花样”的心态任沈浪抓着自己一路奔走,最后飞身上了城中最大的寺院的七层砖木结构的八角形楼阁式浮屠的顶层,轻巧地着陆在瓦片上。
此时苍穹彼端已有了黄昏之意,蓝瓦红墙、脊上仙骑、风中铜铃镀上晚霞的金光。庙中弟子听闻暮鼓奔走,归家的小贩挑起了扁担。华灯渐上,一些门次第关闭,另一些次第敞开。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庞大的巨人,缓慢地披上繁华靡乱的夜晚的外衣。
沈浪松开了王怜花,站在他身后与他一起眺望眼前的景象。他柔韧的黑发也镶上了碎金,在猎猎风中肆意地扫过沈浪的脸庞,隐约的刺疼,沾染来的脂粉气味早在快速移动中消散在风里,只剩下王怜花身上某种别致独特的若有似无的冷香。沈浪满意地眯了眯眼。
腰上的残余的温度在沉默中流散殆尽,那舒适而贴心的温暖好像从没有来过。什么都能好好地把握住尺度的游刃有余的沈浪,连体温都那么恰到好处。
王怜花心中冷冷轻哼,敛了远望的目光笑问,“这也算是谢罪之一?”
沈浪微微侧头,他站在王怜花身后,因着屋檐的坡度,嘴唇与他的耳垂挨得有些近。他似乎瞧见那白玉般的耳廓在自己温暖的呼吸中轻轻地动了动,因而觉得愉悦。他用与王怜花之前所想的一样温和清朗的声音,微笑反问,“王公子觉得如何?”
王怜花想了想,认真道,“本公子还是比较期待沈兄的虞姬。”
沈浪笑了,男人压在喉间的低笑总有种特别的性_感,“想不到王公子吃醋的样子,还蛮有趣。”
沈浪真是总能让他出乎意料,连捅窗纸这种事都能毫无征兆地突然杀他个措手不及。王怜花愣了愣,用几乎诡谲的眼光回头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突然有点明白了他之前在笑什么,不由哂笑,“我也想不到沈大侠吃醋的反应会如此幼稚。”
沈浪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王公子本不就是想满江湖都知道我与你在一起?”
王怜花没好气地纠正,“请正确地使用‘一丘之貉’这个成语,沈大侠不要浪费了语言的精华。”
什么甜言蜜语没说过没听过的王公子王怜花,居然为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暧昧用语陡然莫名觉得老脸一热,索性撇开头去,绕着塔顶漫步起来。
沈浪跟着王怜花散步遥望的景象,远远看去简直就像属下陪上级视察一样。而王怜花也“审讯”似地问道,“沈大侠怎么忽然投降了?”
因为对方看不见,沈浪的眼神很温柔。他用目光勾勒出眼前那个稳步前行的修长纤细的白衣少年,风鼓起他的衣裳纷扬他的长发,就像一只要扑向燃烧的天际的飞鸟一样,明明很怕死,却连背影都有股决绝的味道。
“王公子不是也曾说过,赝品始终不如真货?假沈浪与真沈浪较劲,总是要输的。”
白飞飞曾说沈浪过于理智,所以总把欲望压制在心底。但同时也正是这份理智,使人知道什么时候就该放弃无谓的抵抗,另觅出路。幸好沈浪自觉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优点,就是比别人放得开一点,面对问题不至于惊惶逃避要死要活,而是冷静地先确定了自己的心,然后才能真正做到他向熊猫儿说的那样“但求问心无愧”。
王怜花头也不回,可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看什么,“哦,战败者可是要纳贡的——”
他话没说完,便被沈浪拉住了手,把他整个人转了过来。
沈浪笑意盈盈中带三分无奈认命的眼睛仿佛已穿了他似的揶揄着“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之类的可恨话语。王怜花不甘示弱,只挑眉瞪着他等待他发话。
“我会和七七说清楚。王怜花,我喜欢你。”
然后,仿佛回应之前那个挑衅一般,沈浪侧头,一丝不差地郑重地吻上了面前少年的唇。
唔,其实叫这个名字不太准确。不过一时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OTZZZZZ
突然枯梗了。
大纲总是愉快的,细节总是蛋碎的。
汴梁是元明产物,戏曲也自有时间,别问历史背景|||我一直都不知道OTZZZZZ(陆小凤那会儿似乎是明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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