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天使》可怜的幽灵

9、第 9 章

　　叶轻尘仰头望了一眼雕栋房梁，笑着说：“可惜了这观里的好茶。听说这道观有三绝，一是好茶，二是好房子，这第三好嘛-------。”
　　他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谁都知道这道观求子特别灵验，这也是用来唬无知百姓，内中的奥秘江湖上人人皆知。不过是碍于与唐门的密切关系，没有人敢去揭破。叶轻尘将脸一板，说：“这些年来，你们干的好事不少，真不怕皇天有眼，你们会横遭报应么？”
　　他这一吓，让灵虚好不容易喝进去的一口茶又喷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赶紧掏出手绢为叶轻尘擦拭衣袖，脸都急红了。
　　叶轻尘说：“你们家道长与唐门掌门程英智沆瀣一气，专门干那种无耻下流，□□妇女的勾当，就算你死在我手里，想来也不冤枉你。”
　　灵虚道长汗如浆出：“那都是观主与师兄的事情，小道不知。”
　　叶轻尘说：“我知道你不是首犯，也无意难为你。你只要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我就不再追究了。”
　　灵虚道长一抬头，眼睛里又闪过那种畏惧之色。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公子莫非是想耍贫道么？这不是公子干的，是谁干的？”
　　叶轻尘一笑：“你不知道？”
　　灵虚道长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说：“小道真的不知道。”
　　叶轻尘望了一眼柳眉，说：“我以为有好色的男人会有男人气一些，没有想到你却真的让我失望了。”
　　灵虚道长陪着笑脸说：“大侠怕是误会了。小道从未和师兄们一起犯下罪孽，小道的胆子也不大-------”
　　叶轻尘打断他：“什么都别说了，你再阴曹地府去和阎王爷辩白去。”
　　灵虚道长吓得头上冒汗：“大大大侠，小道是无辜的，你，你怎么能滥杀无辜。”
　　叶轻尘说：“哎？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什么大侠。我救人无数，偶尔滥杀个把无辜的人，想来也不会太伤我的阴德。”
　　灵虚道长张口结舌，似乎拿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支支吾吾地说：“小道是真的不知道，大侠又何必污了自己的手。”
　　叶轻尘说：“这我倒不觉得。”
　　他忽然出手，扣住了道长的脉门。
　　叶轻尘笑着说：“你的脉跳得很快，我只要一用力，这脉就可不会那么快了。”
　　灵虚道长差点没有哭出来，丧着脸大喊：“大侠饶命，饶命啊！”
　　叶轻尘无可奈何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可以不用动手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正好处在他的麻经穴上。这个穴位，普通人只要不小心按到，就会遍体舒痒难当。武林人士更将此穴当成要害保护。
　　像这样一个油滑奸诈的小道，吃点小痛就会所门都招了。叶轻尘想得很简单，因此力道很轻。
　　谁知道这送进去的力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小道还是一脸害怕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感觉。
　　叶轻尘目光思索了会，这小道居然会武功。过了一会儿，他便想明白了，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他松开手，和气地对灵虚道长说：“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灵虚道长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问了这样一句话，怔了怔，说：“您，您是雪妖公子。”
　　叶轻尘点点头，说：“我们这一派，门人稀少，武功也很少为人所知。可是有一门内功心法却是震惊武林，当年孤独老人凭这一手功夫，击败了其他武林三圣--------”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灵虚道长，一字一句地说：“这手功夫就是‘小无极’，练成这种内功的人，可以化解敌方的内力于无形。小道长不知何处得此机遇，竟然有幸练得本门内功？”
　　原本白净，俊俏的小道长忽然变了颜色，脸上皮肤有如墙皮般脱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本来面目。
　　这赫然就是‘李铁拐’。他出手很快，一掌已经击向叶轻尘的面门。可是叶轻尘转眼间就闪了过去。
　　‘李铁拐’忽然从门后取出那支铁拐，挽了几个花，铁拐如同毒蛇一样向叶轻尘的面门刺去。
　　他的招式是‘空空道长’亲自所传的招式，但是用的内功心法却是‘雪妖’一门。两相合用，竟然有说不出的威力，快如闪电，力道甚猛。
　　只听得砰的一声，铁拐扫烂了桌子，叶轻尘如同妖魅一样在他的杖风中溜走，他的身形轻如雪花，静如微尘。
　　他在‘李铁拐’背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叶轻尘笑着说：“你对学武很有天分，这样子，勉强算学得皮毛吧。”
　　‘李铁拐’站在那里，面如土色，一张脸涨得通红。一脸的坑洼显得那张脸更加扭曲。
　　叶轻尘说：“你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有一字欺瞒，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铁拐’艰难地望了他一眼，说：“雪妖公子，我偷学了你门派的武功，无论怎样都难免一死，想杀就杀，何必那么多话。”
　　叶轻尘摇头说：“本来我确实是想知道谁偷了我派武功，不过却没有想置他于死地的意思。能偷得到算他本事，你能学到一些也算你的运气。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可放心。”
　　‘李铁拐’一愣，看上去又惊喜又意外，说：“不错。这里的人都是我与林霜杀的，我也确实偷学了雪妖族的武功，可是，可是---------”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又难言之隐。
　　叶轻尘说：“雪妖族的武功博大精深，你纵然学得些心法，得到冒牌的天机线又有何用。依你全部所学，未必能抵挡我三招，江湖上能杀你的人也不在少数，你何苦自己担了一个偷武的恶名。”
　　他叹息着说：“武功宝典，付与有缘。你的天赋并不适合我派的武功，不如自己弃掉，或许能多活些日子。”
　　‘李铁拐’沉声说：“倘若早遇到公子，我一定不会去练这种武功，说来说去，我还是上了一个人的当--------。”
　　叶轻尘问：“上了谁得当？你说！”
　　‘李铁拐’一张丑陋的脸阴霾密布，看上去更加恐怖。
　　叶轻尘说：“看来你还没有想清楚应不应该说出来。可惜，我能说的就是，诱使你学武功的人希望你能成为他的幌子，一旦他知道你这个幌子没有什么用了，他还会留你活着吗？”
　　‘李铁拐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说：“好，我说。”
　　叶轻尘说：“好的，你最好从头开始说。”
　　‘李铁拐’想了一想，说：“公子可知道江湖中最有名的青楼女子艳舞么？呃-------叶公子对于这些可能是不太清楚的。”
　　叶轻尘摇了摇头，他初入江湖，这些个东西确实不懂。
　　‘李铁拐’说：“这天机线以及那本内功心法便是从她那里来的。”
　　叶轻尘问：“那又怎么到了你手上？”
　　‘李铁拐’苦笑一声说：“我与她相好了多年。那一次，我去找她。多喝了几杯，她取出这样东西向我炫耀，说是一位神仙一样的公子哥儿送给她的。我又气愤又眼红，然后，然后--------”
　　叶轻尘冷笑一声，说：“不过一个弱质女子，又和你有那种关系。你真下的了手！”
　　‘李铁拐’垂着头说：“她死之前告诉我原来她是打算将这两样东西送给我的，不过，不过她不应该提及什么神仙一样的公子，是男人都受不了的。”
　　叶轻尘说：“只是你受不了而已。你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