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天使》可怜的幽灵

5、第 5 章

　　若霞在前面赶马车，忽然吆喝一声，将马勒停了。
　　苏青衣为叶轻尘的倒的酒倒了一半，这一晃悠，她的酒撒在手上。
　　叶轻尘扶她坐下，向外面大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若霞！”
　　若霞说：“有人挡路。”
　　叶轻尘与苏青衣对望一眼，问：“什么人？”
　　若霞勉强回答：“神月教的人。”
　　道路的中央，不知何时多了四行四纵少男少女，都是大概十三四岁左右，身着黄衫，衣衫的腰带上绣着神月教的徽章。
　　他们弯腰低头，半腿跪在地上，似乎在对敌，又似乎在恭迎主人。
　　他们两人都下了车。叶轻尘沉吟不语。苏青衣遥遥望着这群人，目光闪动，好像在琢磨什么。
　　叶轻尘问：“你可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苏青衣说：“不知道。不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神月教在江湖上行走多时，一向是睚眦必报，就算是月神使想报仇，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她忽然冷笑起来，说：“我却知道神月教为了对付玲珑夫人，在‘沙漠之城’的水源里下了一次毒，死伤的牛羊牲畜，男女老少不知多少。他们行事毒辣诡异，越是看上去平常的事情，也许越是隐藏危机。”
　　她看了一眼叶轻尘，说：“你可知道踏雪是怎么死的么？我本来想尽力带它走出沙漠，没有想到，它终于没有能撑下去。”
　　叶轻尘的神色也有些黯然，说：“我与神月教素无恩怨，不过，我讨厌别人当我的路。”
　　他眉中忽然闪过一丝警觉的神色，手指中扣住的的金钱射出去。
　　金钱直击排在最前列的一位少年。
　　那少年没有躲开，甚至连头也没有抬。
　　那枚金色小钱几乎碰到少年的面门，似乎有灵性一样，自己转身又回去了。
　　那少年依然没有动，其他人也没有动。除了死人，没有其他人会有这份定力。
　　死人？
　　他们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死人。不过是死了以后被人摆成这个样子。
　　他们的脸色如同雪一样的惨白，脸色居然还很平静，显然没有经过任何挣扎。
　　苏青衣凝神说道：“他们是中毒死的。”
　　他们是被谁杀死的？
　　杀他们的人，为什么要将他们摆成这个样子，放在这里。
　　若霞戴上一副银丝手套，将一具少女的尸体放平，仔仔细细检查她的尸首。她用一根银针刺入尸首的心脏部位，似乎想验出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叶轻尘半闭着眼睛沉思，忽然好像想到了，说：“你认为是神月教的人杀的他们么？”
　　苏青衣摇摇头，说：“不像。”
　　叶轻尘微笑着说：“不是神月教下的手，是唐门的人干的。”
　　苏青衣一扬眉，说：“唐门？”
　　叶轻尘点点头，说：“你看过日月神使下毒，使的都是些厉害无比，侵蚀身体的毒药。我想，神月教四处偷窃各大派的施毒秘笈，偷窃的都是最剧烈的，因此，普通的毒药反而不擅长。我看这些人中的毒死前十分温和，毒药也是些平常之毒，所以我想应该是普通江湖人物所下。”
　　苏青衣说：“不错。”
　　叶轻尘继续说：“现今各大派中，惯使毒药的是唐门，因此，极可能是唐门的人干的。”
　　他手中的金钱不知何时已经收回在掌中，他用手指缠绕着金钱尾端的金线，慢慢地旋着：“唐门下手的残忍程度不在神月教之下，不，也许更为凶狠。也许，我应该出手制止日月神使杀人的。”
　　苏青衣一直在听他说话，忽然问：“既然是为唐门的千手观音复仇，但是为何要将这么多人摆成这副样子路上。想吓我们么!”
　　叶轻尘笑了起来。
　　苏青衣在江湖上成名已经有一年，令她成名的不光是是武功，更要紧的是头脑与智慧。叶轻尘发现，他们两个不由自主地经常想到一起去了。
　　苏青衣淡淡一笑：“你看，一定是有人算定了你要走这条路，所以摆好这这阵势等你过来。”
　　叶轻尘没有马上回答她，嘴角带笑，忽然问若霞说：“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若霞刚一回头，忽然叶轻尘唤一声：“若霞回来！”
　　苏青衣目光冷冽起来，说：“不错，人已经来了，有人已经在等咱们了。”
　　叶轻尘望了她一眼，他不过是刚刚听到一座土坡后面偶然的一声呼吸，因此判断周围有人，没有想到，苏青衣也听到了。
　　苏青衣的武功固然不错，但是武功好还能保持着一种警觉，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苏青衣走到叶轻尘身边，忽然大声笑道：“都出来吧！你们给我们准备的东西我们已经看完了。”
　　几个土坡后面传来一阵骚动，数十人从土坡后面缓缓站起身来。
　　一个人首先向他们走过来，笑着说：“江上代有人才出，老朽有幸，竟然同时见到武林二圣中的‘雪妖’与‘青衣’，福分不浅。”
　　这个人个子极高，但是白发长须，面色红润，目光如电，他的声音洪亮，步履之中可见内力十分深厚。
　　他的旁边却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奇怪的肉球。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女人实在是太胖了，全部身体裹在一件紫色的衣服里，就好像一张布包了一个肉球，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叶轻尘细心地发现，她走起路来虽然吃力，但是地上没有留下一个脚印。虽然有自显武功的嫌疑，但是这一手轻功确实罕见。
　　苏青衣笑着说：“原来是唐门的‘佛面叟’戚先生，与‘女如来’林霜女侠，唐门真给我们面子。”
　　林霜扫了苏青衣一眼，冷冷地说：“‘青衣’果然名不虚传。一年前在唐门见过一次，苏女侠就记住了我这个无名之辈。”
　　若霞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样身材的无名之辈，任谁见了一眼，恐怕都是印象良深。
　　她却不知道，林霜五年前却也是一体态轻盈的美貌女子，不过后面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嗜食如命，体重陡然增加起来。
　　这也使得她的性格刻薄阴狠起来。
　　苏青衣望着‘佛面叟’后面的一群人，不禁倒咽了一口气，说：“这几位朋友瞧着好面生，请戚先生帮忙引见一下。”
　　戚先生还没用来得及说话，只听得有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说：“我们在江湖中一向不爱结识朋友，不过雪妖青衣，在下兄弟几人还是心存仰慕之心。”
　　这个声音从一群衣着鲜艳，身材高大的人中传出。他们逐渐逼近，若霞仔细看清了他们，禁不住发出一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