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天使》可怜的幽灵

4、第 4 章

　　叶轻尘的马车上路了，里面有上好的美酒佳肴，还多了一位美貌佳人。、
　　不过佳人看起来很饿了，所以只顾着大口大口吃东西 ，头也不抬一下。
　　叶轻尘一面慢慢地喝酒，一面微笑着打量着她。他很少遇见令他心动的异性，可是眼前的姑娘让他眼前一亮。
　　马车在大漠中继续向前行驶，地上的积雪很厚，可是路面已经开阔。周围的农户也多起来，不少人细心地将道上的雪铲开放在两边，方便中间过路。
　　马车行驶在干净的过道上，飞驰如电。
　　苏青衣放下碗筷，取出手绢擦擦嘴唇，忽然抬头望着叶轻尘说：“你看了那么久，看够了么？”
　　叶轻尘微笑着说：“没看够。”
　　苏青衣白了他一眼，嘀咕说：“从上车开始你就在看，也不知道看个什么劲。”
　　叶轻尘说：“可看的东西多了。比如，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居然能在动手杀人后若无其事地大吃大喝。想想真有点不可思议。”
　　苏青衣瞪了他一眼，垂下头去，伸手取过叶轻尘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叶轻尘望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过了半天，苏青衣抬眼看着他，说：“你以为我喜欢杀人么？不过遇见的事情太多，不是我死就是别人死，想来想去，还是让别人死吧！”
　　叶轻尘微笑着问：“你真的是为你的马才杀的日神使？”
　　苏青衣摇摇头：“不是的。神月教惹了我一个朋友，我想替我朋友出口气。”
　　叶轻尘说：“为了一个朋友？”
　　苏青衣低眉说：“是的，一个朋友。”
　　叶轻尘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说：“为了一个朋友，你能得罪神月教。看来，这个朋友一定不是一般人。”
　　苏青衣笑着望着他，说：“你很聪明。确实是一个不普通的朋友，而且，他值得我为他冒险。”
　　叶轻尘笑一笑，说：“真的吗？”
　　苏青衣笑了起来：“真的，以后有机会我会讲这位朋友引荐给你认识。你们少年英雄，一定能够惺惺相惜。”
　　叶轻尘摇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轻尘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与人相交。”
　　他顿了顿，忽然又问道：“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苏青衣摇摇头。
　　叶轻尘说：“你中的是一种尸毒，无色无味，只能通过尸体传到人的体内。这是无极上人无意中发现的一种剧毒，因觉得毒性太强，恐怕有歹人利用这种毒害人，因此没有制成毒药，只是将制毒的方法写在一本毒经当中。不过，这本毒经几月前一句被人偷走，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这种毒药的威力。”
　　苏青衣凝神望着他，说：“你是‘无极上人’的弟子？难怪精通解毒的方法。”
　　她仰头喝下一碗酒，笑着继续说：“看来贵派对自己保管的东西可是看管不严，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说丢就丢了。不过，神月教敢派人去天山盗取东西，他们也没将‘雪妖’放在眼里。”
　　叶轻尘笑着望着苏青衣：“你知道我是‘雪妖’？”
　　苏青衣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雪妖’一向淡在江湖之外，我都没有见过。不过，刚才你这么一说，我确定你就是雪妖。”
　　苏青衣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神秘的笑意。那笑单纯而且温柔，叶轻尘一愣，一刹那之间竟然失神了。
　　本来那位青衣少女的神色是孤傲倔强，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叶轻尘常常会想起天上飞翔的孤鹰。
　　可是当她眼中因为回想神秘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整个人竟然变了，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令人疼爱。
　　叶轻尘惟愿那样的笑容在她脸上永不消失。
　　苏青衣望着他，她忽然问道：“这些年你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这是为什么？”
　　叶轻尘笑了，说：“我是一名大夫，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
　　苏青衣说：“我倒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如果哪一天远离了江湖，那真比死还难受。”
　　苏青衣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目间隐隐一动，好像隐藏了许多心事。
　　叶轻尘笑着说：“每个初入江湖的侠客都想扬名立万，不过年纪见长，反而喜欢过平淡悠然的日子。”
　　苏青衣说：“别的人或者是这样，青衣门不是！如果不能轰轰烈烈地活着，我宁可选择死。”
　　叶轻尘微微一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真不应该踏入江湖。即使是踏入江湖，也不应该进青衣门。”
　　苏青衣沉默了一会，眼神里面流露出一种悲伤忧愤之意。叶轻尘深知青衣门乃真正的人间地狱，正常男人若从里面脱颖而出都是万幸，更何况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女孩子。她的生世，她的经历，很明显隐藏着许多不幸。
　　叶轻尘轻柔地说：“十年前，我有一个机会进青衣门，可是，我的师父认为不适合我，将我带走了。那时候，跟我一起候选的还有九个孩子，其中，只有一个是女的。”
　　苏青衣的神色更加黯然，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我却没有人将我带走，所以，现在我成了苏青衣。”
　　苏青衣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相反，是一个代号，代表着武林四圣中第二圣的代表，青衣门。其他三个代表是第一‘雪妖’，第三幻天盟，第四，幽冥使者。
　　叶轻尘微笑着说：“那时候，还有八个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苏青衣冷冷地说：“有的死了，有的逃走了。”
　　她的目光中又燃起了那种愤恨的火焰，就像是在地狱里燃烧的烈火一样。叶轻尘知道她又太多伤感的回忆，竟不忍问下去。
　　苏青衣忽而又接着说：“总之，我拿到了青衣门的斩愁剑，成了青衣门唯一的门人。不过以后，我不会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叶轻尘笑了一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一番作为。现在，你想对付的是神月教。”
　　苏青衣舒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们也算得上是旧识，十年前已经见过了。真高兴能重遇旧友。”
　　叶轻尘一举杯：“来，我们为今日的重逢干杯。”
　　叶轻尘举杯一饮而尽，一张秀美的面庞上隐隐泛出鲜艳的红色。他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细绢，仔细擦擦唇角边的酒渍。
　　苏青衣微微一怔，她见这位年轻侠少举止风流，做派讲究，竟然像是一官宦世家子弟，不过她我们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杯中的酒喝下去。
　　叶轻尘忽然笑着望着她：“你可知道我喜欢怎样的女子？”
　　苏青衣垂着头没有说话。叶轻尘望着她，别有深意地说：“我喜欢的女子，就是无论她做什么，我都瞧得顺眼的人。”
　　苏青衣想了想，笑着说：“你这话应该反过来说，如果你喜欢上了哪个女子，那么，她做的一切，你也会看得顺眼了。”
　　叶轻尘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姑娘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样。”
　　苏青衣转头又：“看来你是不喜欢方小玉了，不然你为何推却了她的约会。”
　　叶轻尘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说：“我救了姑娘一命，姑娘似乎还没有付给我诊金。”
　　苏青衣笑着说：“你开价吧，多少我都给。”
　　叶轻尘笑了一笑，说：“不贵，只是一个条件。”
　　苏青衣问：“什么条件？”
　　叶轻尘扬一扬眉，狡黠地说：“不准聊我不想聊的话题。”
　　苏青衣静静地望着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说：“好的，不说她。”
　　叶轻尘提起酒壶想再为苏青衣倒一杯酒，可是发现酒壶已经空了，他们还有半坛酒放在车座下，苏青衣弯腰将酒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