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天使》可怜的幽灵

11、第 11 章

　　叶轻尘笑着说：“莫愁，你何必与夫人为难。”
　　林霜也笑了起来：“还是公子知礼，不像你们这帮黄毛小辈那么猖狂。”
　　叶轻尘说：“轻尘一向比较比较敬老，夫人不必谬赞。”
　　林霜一愣，说：“你是嫌我老？”
　　叶轻尘点点头，继续说：“不光是老，而且胖，毫无自知之明。”
　　林霜那一张胖脸忽然涨得通红，月神使却笑了起来。
　　叶轻尘说：“就算你晚生十年，别人我不敢说，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不喜欢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哪怕她是天仙也不行。”
　　林霜冷着脸，忽而又笑起来：“你就一张嘴巴硬，现在你已经中毒，不如，让我送你一程，让你痛快点儿。”
　　她的手中忽然闪过一条细细的天机线，残忍地笑着走向叶轻尘。叶轻尘仰面望着她，那张脸既真诚又无辜，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神使阻止她说：“林香主，公子要的人已经得手，我们又何必横生枝节。”
　　林霜恶毒地看着她，说：“公子说要他的人，没说是死人还是活人。再者，毒是你下的，何必惺惺作态装好人。”
　　叶轻尘就这样盯着林霜，看着她将将那细细的金线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谁知正当她准备使劲的时候，月神使忽然飞起一脚，将脚下的一柄长剑踢入了林霜的后背。
　　那一把尺余长的锋利长剑，竟然刺穿了林霜的前胸。她尖叫一声，扑到在叶轻尘脚前。她浑身抽搐，眼睛勉强抬起来望了一眼叶轻尘。
　　叶轻尘看上去似乎没有意外，他看着月神使，说：“你想明白了么？”
　　月神使吐了一口气，说：“这十年来，我做的太多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也会疯掉。你看看我，有没有十年前那个莫愁的影子。”
　　叶轻尘点点头，说：“你还是当初我心目中的那个莫愁。”
　　月神使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两粒红色药丸，递给叶轻尘，说：“这是解药，服了它。”
　　叶轻尘服下药，望了眼四周一切的死尸，苦笑说：“‘李铁拐’没有给的答案，你可以告诉我了么？”
　　月神使说：“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戚先生他们想招你，而李铁拐-------”
　　叶轻尘问：“他想干什么？”
　　月神使冷笑一声，说：“他还能想什么，他发现那天机线徒有其表，因此想杀了你，夺走你的天机线。”
　　她的目光里多了些许感叹，说：“他与方小玉暧昧，因此与她商量，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没有想到方小玉竟然对你动了真情，暗暗地找柳眉通知你，想放你走。”
　　叶轻尘沉默了一会，说：“可惜我对她一直不假辞色，早知如此，我应该对她好一些--------”
　　月神使笑了起来，说：“既然不喜欢别人，还是不用给别人幻想吧。”
　　她继续说：“她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眉早已与李铁拐暗中勾结，将此事告诉了李铁拐。李铁拐怕方小玉将此事走漏出去，因此，就下毒将唐门以及其他几位八仙毒倒。趁机想栽赃在你头上。”

　　叶轻尘说：“哦，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
　　月神使说：“我从柳眉口中得知这一切，正好接到教主发出的密令，要将你杀掉或者活捉，所以我就改扮柳眉，趁机下毒。”
　　叶轻尘说：“这个事情你可以不用说了。”
　　月神使说：“我一直唯教主之命是从，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轻尘继续问：“那林霜呢？她怎么和神月教扯上了关系。”
　　月神使说：“她和我们教的玉面神君有一段渊源，早就为我们教做事了。”
　　叶轻尘长长吐了一口气，说：“我想知道得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唯一不懂地事情就是，你放了我，该如何向神月教交代。”
　　月神使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了下去。
　　叶轻尘说：“反正神月教要我的命，也不会放过你，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月神使望着他，目光中忽然多了一抹温暖的笑意，说：“你出了一个好主意。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可知道神月教的渊源？”
　　叶轻尘笑着摇头：“我又不是神月教的人，怎么会知道。”
　　月神使四下望了一眼，就好像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然后她才压低声音说：“二十年前，被武林四圣联手打落崖的‘月魔’任雄天没死，现在组织‘神月教’，是为报当年之仇。
　　‘任雄天’三个字一出口，连叶轻尘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月神使说：“二十年前，月魔横行的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不过我们的父辈中，提起他，没有一个人不怕的。当时负有盛名的侠客，至少有一半是死于他的手中，其中包括了少林虚无大师，青城第一剑客‘玉青子’。”
　　她继续说：“这个人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缜密，狡猾多智。江湖八大派曾组织灭魔七人同盟，没有想到，一个月之内便被全部杀害。而且，全身无一伤痕，只是，只是------。”
　　说道这里，她那张冷漠的脸忽然也多了些许畏惧，好像看见了那血腥的杀戮场面。
　　可是那血腥的味道终究是留在了二十年前。此刻四下寂静，无风无月，连静躺的死尸似乎都只是摆设的道具。月神使继续说：“只是心脉被震得粉碎。胸口处有一块剥去皮的月形图案。没有人过他动手，也没人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兵器。与他交过手地人都死了，所以他的底细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的声音停下来，然后又接着说：“他虽然狠绝无比，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很痴情的男人。”
　　叶轻尘说：“哦？”
　　月神使说：“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与温州一位姓吕的姑娘私情不浅。据说，凡是与这家结怨的人一样也是死得不明不白。那位吕姓女子未婚生子，后来因难产而死，她出殡的时候，武林四圣在附近埋伏他，后来联手终于将他打伤。他仍然将那孩子抢走，然后逃跑了。”
　　叶轻尘说：“我听说现在的神月教主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不知是否就是那位‘月魔’与吕姑娘的亲生子。”
　　月神使说：“不知道，没有敢问容华公子的来历。他性情乖戾，残暴嗜杀，心计又深。一不小心便要翻脸。所以教众没有人敢冒犯他，当然教主自己也从来不提，只是吕姑娘死忌的日子，他都会一个人躲起来喝酒。”
　　叶轻尘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你对那位公子十分关心，即使他恶名在外，你也并不介意，甚至连他细微的一些情况你都很清楚。”
　　月神使笑着说：“你这个人非常细心，可惜我们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喜欢貌美的男人，女人嘛，他只喜欢妓女。”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地神色，说：“你可知道，与他暧昧的艳舞姑娘。他们一夜过后，他竟然将从你派偷来的天机线与内功心法相赠。”
　　叶轻尘笑着说：“当初听到李铁拐说及此事，我也是非常好奇-----------”
　　月神使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说：“若不是这个人行事诡谲，性格怪异，令人捉摸不透，教内的人也不会对他敬畏有加了。”
　　叶轻尘继续说：“既然他那么可怕，那么在神月教内，听他的吩咐，做他叫你做的事情，总能得到一个平安。现在为什么又要背叛他，你不怕他找你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