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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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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灯盏盏亮起,御花园中的欢声笑语慢慢蔓延至宫中的每个角落,却渗不入清冷的琉璃宫……
琉璃宫正是凤语现下的住所。
自那个“娘亲”由于自己不知情的原因离去以后,这所曾经盛极一时的琉璃宫便渐渐的请冷了下来。而琉璃宫中的宫女太监谁不知道要往高处爬的,而今自是不愿意呆在这毫无出路的琉璃宫,一个个都求了内务府另谋差事。而墨梅更是怕有人对势单力薄的凤语下毒手,便也乐见其成,只留下那些愿意留下的,曾经受了叶菲的恩情,更是无心高攀只盼时间到了回家的几个人。
自然,琉璃宫更是寂寞。
然而本该寂静的居所里此时竟不时传来一阵阵扰人的声音。
“殿下,算是墨梅求您了,起身参加晚宴了吧!”墨梅的额头都急出了一层细汗。
其实这是还真不能怪墨梅这个衷心的嬷嬷,丹阳的陛下20岁的寿辰是戌时开始,照丹阳的宫中规矩,但凡帝王寿宴所有子女除特殊情况必须准时到场,即使远在封地边疆……。
但是如今戌时早已过去多时,而她的四殿下还没有动身的样子,还在那里抱着一本书淡然看着,颇有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
但是可惜的是,现在的墨梅已经顾不得她的四殿下婴孩模样的抱着书津津有味是多么可爱,此时墨梅就连晕过去的心都有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晚宴开始越来越久,墨梅心中更是着急。殿下还是没有动身的迹象,任自己在他身边怎么催促。
自从凤语醒了以后,对墨梅进行了几次谈话以后,墨梅便是对眼前的小主子疼到了心坎,佩服到了心尖,眼见凤语还不愿起身,不管自己是怎么着急,总是不至于硬抱着他去参加宴会的。
终于,凤语慢条斯理的合上书本,转头淡淡的看着墨梅,“走吧”。
听在墨梅耳边,已是天籁……
赶紧抱着凤语稍显漂亮的衣服准备给他换上,却是见到凤语向她伸出小手,“就这样去吧。”
墨梅立刻放下衣服,抱起凤语。
饶是她有再多不解,却也是不会悖了他的意思的。
远在宫廷中央的御花园,华灯早上,寿宴已开始了好一会儿。
其乐融融的宴席上,献词的献词,奉礼的奉礼,而唯一的主角只是慵懒的半倚着,擎着一只夜光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自己的臣子与后宫妃,睥睨众生!
然而,眼光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唯一缺席的位子——当今四殿下的位子。
呵呵,看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呢,可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恰好在凤离尘刚好饮尽酒杯中时,远处传来一身嘈杂,在这丝竹礼乐中显得分外明显。
哦?好戏上演了?
“何人竟敢擅闯陛下的寿辰?”凌厉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质问。
“大胆!当今四殿下也是你可以以剑相对的吗?”女子温软的声音竟也是不输于亲卫军的气势。
凤离尘嘴角笑意更是明显,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有趣呢。
当然,凤离尘亲选的亲卫军也不是省油的灯。
“四殿下不是应该早就在寿宴中,怎会在此?”亲卫军立马变了气势,眼神实质般地看着墨梅。而墨梅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敌得过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气势?
凤语拍着墨梅的手臂,示意她把自己放下来。
墨梅放下凤语后,看着主子看也不看亲卫军一眼,径直走进宴会中央,在骤然安静的宴会中,墨梅看着她的殿下的背影说不出的高傲,与寂寞。
看的墨梅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殿下竟是自己在孤军奋战。
所有人戒备的看着凤语,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凤语是带着危险的,尽管只是一个婴孩般的身形。
唯有凤离尘看着那个全然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孩子,浑身清冷得让他疼了心,慵懒的身子竟在不自觉中慢慢的坐正了……
挥手示意他们无碍,俯视那个清冷的孩子。
“皇儿?”
“父皇。”
一对一答间,凤离尘邪魅的笑容更是明显,这孩子,呵呵,当然,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很对他的胃口呢。
“哦?皇儿此时才来究竟所谓何事呢?”一句话暗藏多少试探。
“父皇生辰,儿臣准备礼物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父皇原谅呢。”滴水不漏的答话。
在座各位听见这么老成的话从一个婴儿最终说出来,就是说不出的滑稽,但是,无一例外的,在触及那双琉璃般的双眼时,便感觉,一切都没什么好奇怪的,好像原本就该这样。
“哦?那父皇可是拭目以待是什么礼物让皇儿能够迟到这么久,不够惊喜的话,可是要罚的哟!”
凤语听见这句话微不可见的撇了一下嘴,老狐狸!
凤离尘看着那个表情,突然想豪放的笑出来!下面的孩童,不知他撇嘴的样子好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委屈的孩子吗?
“那是自然,如若凤语的礼物还让父皇满意的话,可否大胆的请父皇赐给孩儿一件礼物?”
虽是问句,但是此时此景说出来,便是逼得高坐的人答应自己。
凤离尘暗自琢磨这句话,凤语?是叶菲为他留下的名字?还是,他为自己取得呢?
当然,凤离尘更希望的当然是后者,此时却也没有点破。
但是听在那群老奸巨猾的人耳中,便不是一个滋味了。
谁不知道,当今四殿下并不受宠,陛下甚至从来没有看过一眼,哪来凤语这个名字!
凤家之子,岂容他人赐名!
但是聪明如他们是不会在高位之人尚未开口变出声提醒的。
“呵呵,既然凤语这么有自信的话,父皇可是拭目以待,便许你一个要求如何?”
众人一惊,陛下竟似默许了凤语这个名字!
“如此,凤语便先谢过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