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萧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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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了他，冒出一句，“唉，你怎么也在这里？”萧忆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舞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季风头痛不已，“小女顽劣，见谅。”
萧忆情笑笑，并不看她，“哪里。女孩子天真烂漫，最是难得。”
季珹舞受不了他们，说话永远是在打擦边球，怕别人听懂，又怕别人听不懂。她扁扁嘴，径自走了开去。没想到，竟又遇到熟人。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可是对方已经看见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好巧。”
对方也说了一句，“好巧。”
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事情过去好几天了，但见面仍不免尴尬。方靖也知道自己喝高了，倒是坦然，“那天，真的对不起。”
季珹舞笑着说，“没事没事，你喝多了。”又忙说，“你也来打球？”
“陪家里的老爷子来的。”
季珹舞明白过来，其实也是猜到不会单是打球这么简单的。再说，她真的对高尔夫一点兴趣也没有，学了一段时间，人懒又没有天赋，姿势总是错误。而季老大又何尝找不到人陪。
饭桌上她心不在焉，方靖问：“是不是不舒服？”
不问还好，一问她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了。因为在场的人都看向她，目光饶有深意，真正的如坐针毡。
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有人笑起来，“有空不出去玩，还陪爸爸来打球。哎，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可真是福气啊。”
季风说，“我求她十次，她才肯出来一次。我哪里有什么地位？书架上的随便一本书都比我重要。”
又有人说，“女孩子多看看书总是好的。哪像我家的臭小子，整天一堆的狐朋狗友，不知道干些什么。”
季珹舞看向说话的人，方庭也在看她。他和方靖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十足的玩世不恭的味道。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是真的。
“爸，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方靖叫起来。
“哟，知道有女孩子在场，想起你的面子了？”
众人皆笑。季珹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宝珠的电话及时救了她。从那个私人会所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两人约在百大见面。宝珠在电话的那头兴奋地叫，HK打电话来让她后天去面试。还好，兴奋之余没忘要弄一身行头。
“你说是穿小西装，还是裙子？要不要化妆？”没过多久又问，“自我介绍要不要准备英文的？”
季珹舞只顾着看衣服，下意识地“嗯”一声，好在宝珠也不需要她的正面回答。看了半天，服务员又热心地介绍了半天，两人都脸皮薄，宝珠挑了一件圆领及膝裙，外搭黑色短西装。
季珹舞承认，或许品味这东西需要从小培养，否则就会不伦不类。在她的眼里，衣服穿在身上都差不多，看着也差不多。宝珠也是，审美观一直停留在T恤搭牛仔裤，这还是她自认为最得体的穿着。
于是，两人都很没自信，“怎么样？”
季珹舞答不上来，“......我好像有点不习惯。”
就好比一个素面朝天的人，突然画了个烟熏妆出现在你面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宝珠的脚上还是半旧的布鞋，服务员眼尖，立马拿来一双单鞋。有跟，但不夸张，主色黑，鞋头处有银白色的搭扣装饰。稳重干练，但又有小女生的味道。
服务员说，“这款鞋最适合刚毕业去参加工作的女孩子。”
宝珠还在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季珹舞早就拿了卡要去刷。卡里有钱，季老大每个月都会让秘书打一笔钱给她。萧忆情也给过她一张，不知有多少。
想想还是觉得很幸福的，如今连钱都不是问题。大抵女孩子羡慕的一切，她都有了。
服务员笑着告诉她，“小姐，刚才有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季珹舞直觉得是他，问，“他是不是姓萧？”
“是，他是萧先生。”
可是并没有看到人。季珹舞望了一圈，没有见到他。宝珠问，“我要不要请萧忆情吃顿饭？他人呢？”
季珹舞摇头，差不多四年前也是这样。那是她第二次见他，那时她和宝珠刚拿了奖学金，总想着要去逛逛。也是在百大。她们就知道百大，只知道是购物的好去处却不知道东西那么贵。
那时她试一条裙子，白色亚麻棉的，一看标签是四位数，只觉得贵得难以相信。试过之后还给服务员，却发现拉链处有一条裂缝。
裙子其实有不少人试过，但服务员一口咬定是她，因为她是最近碰过的人。后来她知道，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学生，还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那时她胆子小，当然现在也小。和宝珠两人缩在一边不知所错，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听服务员数落，一定要她们买下。
一些有名的大厦里的服务员大都现实势力，精明干练的样子，季珹舞支支吾吾地解释半天也没用。最后又求，“那......可不可以便宜一点？”
“不行，这是新款，不能打折。”
萧忆情就是在这时出现的，或许他早就在那里很久。旁边有女伴，笑起来，是那种很大方的笑，随意地开口，“怎么现在的服务员都这么伶牙俐齿？倒让我想起晴雯了。”
萧忆情笑着问，“怎么是晴雯？”
女伴说，“小姐的心性，丫头的命啊。”
那个女服务员的脸白一阵青一阵，一时之间下不来台。商场经理也过来了，见了他们，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方小姐，萧先生”。
萧忆情说，“那条裙子我要了，麻烦包起来。”
经理迟疑，“萧先生，这裙子......”
方念倾笑，“就给他吧。”又开玩笑，“看不出来，你还挺爱管闲事的。哎，别看了，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都可以听到。
后来这条裙子还是到了季珹舞的手里。他买了之后挂在衣厨里，一直没动。她以为他会送人，谁知他说，“总不能送阿倾吧？我怕冷涵冽一时之间想不开。”
冷涵冽是方念倾的男朋友，地球人都知道，两人从高中时代开始到现在，算是情侣的典范了。嚣张如萧湛都不敢去挑战权威。于是就给了她。也只有她了。
季珹舞这样想着，说不上有多开心。大概没有人想到，像萧忆情这样的男人其实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萧湛，女的就是方念倾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不可能是朋友。
因为她喜欢他，也就无法成为朋友。却也知道，他并无意。萧忆情不会爱上任何人，他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感情的纠缠。或者说，他还没有爱过，那个于他而言“特别”的人还没有出现。
但季珹舞笃定，这个男人若是爱，便是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不是她。
后来宝珠问，“你和姓萧的到底什么关系？”
她想了一下，最终只是摇头。
那天在百大帮她们付账的也不是萧忆情。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太显眼的男人。说是显眼，只因为在人群中一个大男人正在吃棉花糖，当然他还非常享受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地逡巡。个子又高，一件花衬衣招摇过市，整个人懒懒地斜靠着车门。车是好车，又有不少人看过来。
有人说，“这个是在搞车展么？”
季珹舞下意识地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萧湛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哟，两位美女出来了？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宝珠看看他，又看看季珹舞，“是你付的钱？”
他正好得寸进尺，“是啊，怎么？要请我吃饭？好的啊，陪两位美女吃饭是在下的荣幸。”
宝珠不好意思起来，“我改天把钱还给你。”
萧湛叫起来，“别介啊，什么钱啊钱的，多见外，都是自己人嘛。再说了，要是哪天我想找个人吃饭，也好有个借口啊，是吧，我未来的大嫂？”
季珹舞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口气没缓过来。直径打开车门进去，留下不明所以的宝珠和笑得一脸无辜的萧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萧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