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慕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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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都不见方靖，季老大终于问起，“阿靖怎么不来了？”
季珹舞正要解释，季珹曜抢白，“爸爸，我知道。”
季风看着他俩，笑着说，“那你说说。”
季珹曜不无得意，其实他是高兴的，因为方靖不来，就没人会抢他的风头，连二姐姐都是他一个人的。
“爸爸，你这都不懂，这叫小别胜新婚。”完全是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季珹舞听着，抖了抖。
季珹曜说，“你看，二姐姐，还害羞了。”
季珹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下去，只好承认。心里想着，是应该和方靖好好谈谈，不然几天之后的订婚宴，貌合神离的两人，不出问题才怪。
结果方家没人在，她按了半天门铃，几乎要放弃，然后门就开了。方靖站在门后面，冷着一张脸，见了她，不知是什么表情，什么也没说就往里走。季珹舞跟在他后面，家里静静的，没人。
全家都在度假，后天才回。连阿姨都放假，只剩了他一人。灶台冷清，被康师傅占领。季珹舞二话没说就卷起袖子，准备做饭。厨房里什么都有，冰箱里也备置了食材，她围着围裙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方靖拉不下脸来，又觉得她既然来了，就不好再发脾气。当然，一见了她，本来就没了脾气。可是心里别扭，想着因为一顿饭就和好，有点不甘心。看着她一个人忙着给自己做饭，又感动得不行，怕她忙不过来，但做饭他是真的外行。
结果就是坐立难安，老是往厨房张望，全身上下都在传达某种讯号——快和我说话，快和我说话。
果然，季珹舞说，“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端出去？”
台阶都到了眼前，自然是顺势下了。扬州炒饭非常香，一颗颗水晶米粒，胡萝卜切得细碎，蚕豆外酥里嫩。两个小菜，酸辣土豆丝和蒜拍黄瓜，开胃可口。他像是饿了好几天，开始狼吞虎咽地吃。
季珹舞觉得心疼，又赶着做了一碗汤。偷偷看方靖的脸色，估摸着应该是没事了，因为人吃饱了，心情就会比较好。两人暗自等着对方开口，结果一顿饭吃完，谁也没有说。
季珹舞忙着洗碗，留了个背影给他。方靖望了几眼，终于觉得挫败，她是个闷葫芦，要想从她嘴巴里套出什么话来，可能性为零。他“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季珹舞何等敏感，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方靖支吾着，“好像有点。”说完就想抽自己，只好说，“那你要不要留下来陪病患？”
季珹舞听着他的耍赖口气，忍着笑，“季老大挺惦记你的，要不等下和我一起回去？”
“那你有没有想我？”
季珹舞说，“我在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本来是没气了，这下又被气死，“你说你想我会死么？”
“不会。我怕你不想见我。”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想起那天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有点心虚，“我是被你气死了好不好？谁让你突然玩失踪……”
季珹舞回过头来看他，“那我以后不和他见面了。”
方靖听她这样说，连忙澄清，“我可没限制你的自由啊，你想见谁就见谁。”
“你怎么就不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方靖又恢复那种玩笑语气，“那你怎么不问，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那她是谁？”
他笑，“跟你说了啊，是我前女友中的某一个，记不清了。反正我就想气气你，结果你居然不问，真是！”
季珹舞转过身去接着洗碗，方靖还在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说我长得那么帅，又有才，你怎么就不上心呢？搞不好哪天我就被人拐走了，看你急不急。哎，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要是哪天我真走了，你哭都来不及。谁让你对我这么冷淡。”
季珹舞说，“你要走就走，我才不会留你。”
他立马耍赖，“我才不走。”
她将碗洗得仔细，白瓷无暇，亮亮的一闪，又一只只放好，晾在碗柜上。方靖站在她身后看她，她围着围裙的样子很安和，让人有家的感觉。
她一转身，就落入他怀里。两人离得很近，他就在等她转身的这一刻，得了便宜还卖乖，“哎，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的哦，我可没那想法。”
季珹舞伸手抱住他，“是啊是啊，我就占你便宜了，怎么样？”
“下次要收费，不然亏了。”
他就是那么贫，看起来没有正经的样子，却让人觉得温暖。他的怀抱也让人觉得温暖。
方靖说，“下次遇到什么事，记得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我生气的不是你一夜不归，而是你首先想到的是萧忆情，而不是我。你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宝珠是你的朋友，她出事，我不会不帮你。”
“还有，你要有自觉，我和别的女人走得近，你应该主动捍卫自己的领土和主权，怎么还让我提醒？哎，都怪我太抢手。”
她在他怀里，忍着笑，整个人都在抖。
方靖顺势拍拍她的肩，“不要太感动。”
店里打电话来说礼服已经送到，为确保万无一失，需要去试穿一下。
是上次方靖带她去的那家店，最繁华的路段，一排的精致橱窗，光彩炫目。Jay已经等在那里，见了她眉开眼笑，“我保证今天你最美丽。”
礼服是量身定做的，自然合身。店员很有礼貌地问，“季小姐，是否还需要收一下腰？”
有人回答，“不用，收腰之后美则美，只是太束缚。”那人从暗中走到灯光下，眉目飞扬的脸，笑着说，“姐姐一定不会喜欢。”
季珹舞转过身来，幕衍恩显示出小小的惊讶，“哇，简直是惊艳。”
她摇头，为什么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会说甜言蜜语。Jay没想到两人认识，但并不奇怪，“我说慕三今儿个怎么过来了，原来是为一睹芳容。”
他何等聪明，将化妆间留给两人，带着助手出去了。慕衍恩直接开门见山，“是我让店里的人帮我留意。”
“姐姐，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见你一面实在不容易。”
季珹舞说，“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不会不见你。”
私人会所这样的地方，永远安静，看起来永远没有人的样子。包间像是与世隔绝，更是安静。慕衍恩仿佛无限怅然，“原来你还是要和方家那小子订婚。”
“不好么？”
“当然不好。”他想了一下，“要不我去说，其实你喜欢的是我，然后我们在一起？”
季珹舞被逗笑了，“你还真敢想。那好啊，晚上一起回去，向他们摊牌。”
“好啊，向万恶的封建势力挑战。”
两人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季珹舞说，“封建势力可不包括道德伦理，你要这样做了，可就是违背人伦啊。”
“怕什么？大不了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岂不更好？”
当然好，无人认识，便就没有纷争。可连书里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彼时令狐冲万念俱灰，欲退隐江湖，可怎么躲，都是江湖。
季珹舞还没有万念俱灰，只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慕衍恩看着她笑起来，“姐，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特别像我母亲，我妈妈特别想见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你知道么，妈妈还从来没有对什么人这样上心过，她说……”
慕衍恩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季珹舞直直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觉得不安，“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脸色是不太好，转开脸去，仿佛倦怠，“你和吴宝珠什么关系？”
“她当初没有钱完成学业，是我母亲资助她的。她一直想着要报答，所以那件事上，就让她帮了一个忙。”
季珹舞冷笑道，“帮了一个忙？说得真是轻巧，她傻到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出卖职业操守，她这辈子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以后谁还敢录用她？”
慕衍恩耸耸肩，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可以来中南或者慕氏国际，只要她来应聘，我们不会不要。”
季珹舞点点头，“考虑得真周到，我替她谢谢你们的精心安排。”
慕衍恩倒也不生气，“姐，现在事情解决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别多想了，你看你，一生气就要长皱纹了。”
季珹舞突然觉得好笑，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站在云端的，掌握生杀大权，翻手为云覆手雨，不过是一句话。
慕衍恩看出她的心思，伸手过来握住她，“姐，你不要想太多。”
她将手抽出来，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你……到底是谁？”
“我是衍恩啊。”
“不，慕家和季家几乎没有任何往来，也不是血亲……你是谁？”她瞬间想到那座墓，只觉得一阵寒意，“......季家那座没有碑文的墓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慕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