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瘾》乌鸦蒂欧根尼

54、五十四、血战到底

　　北斗大厦楼下。
　　花花走进大厅，对小四说：“你回家去吧，我真的没空带你玩了。”
　　小四说：“你反正也没有别人可用，就将就着用用我吧。”
　　花姐说：“好吧，你去找到大厦的电源开关，十分钟后，把闸拉下来，然后就守着闸，等我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忘了发生的一切，回家去做你的平常人好吗？”
　　小四说：“好。”上前摸着花姐的脸，花姐侧着脸，依恋地用颊把小四的手压住：“保重。”
　　花姐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小四开始满楼地找电闸。
　　十分钟后。
　　北斗大厦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十二楼，落地玻璃哗地一声碎了一地。
　　黑暗中有密集的枪声响起，有回击，有闷响，有厮杀，有惨叫。
　　什么最恐怖？
　　黑暗最恐怖。你不知道在未知的疆界里发生了什么。
　　茫然向枪声响处还击，有陌生的惨叫响起。为求自保，哪里管得伤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中山躲在柜后，把被缚的赵子云当做箭靶子，一边果断地叫着：“出门去把电通上！
　　话音未落，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向他藏身处飞来，打碎了旁边一个立身唐三彩花瓶。
　　中山社长反射地头一缩，把赵子云推在了更外面。
　　住手，再开枪我就打死赵子云。
　　又两枪向他发声处打来，中山社长听到子弹呼啸而过擦过头皮，仿佛在嘲笑他的威胁。
　　两个手下朝着门的方向跑，一个还没跑两步就一头栽倒，另一个仓皇地跑了出去。
　　门外也是无边的黑暗。整栋楼都潜在了黑暗中。
　　中山社长学乖了再不发言，缩在角落里等着时机。
　　电终于来了，一道白光闪过的时候，中山社长终于看清了那个不速之客。
　　她跪伏在墙角，胸前是血，脸上是血，手上更有血在滴落。她的右腿上中枪，血从洞里往处流着，她左脚强撑着跪着，右腿拉着她脸露痛苦之色。在灯亮那一瞬间她就地滚开，闪进沙发与墙的空隙之中。
　　地上躺了不少他的手下，有中枪的，有刀伤的，哀叫呻吟着，一幅人间地狱图。
　　还有没受伤的，各各躲在桌下几前，纷纷从藏身地现出身形。
　　又是一轮枪战。不断有惨叫声传来。
　　终于见到花姐传说中魔鬼的一面，她总是宁愿自己中枪也要枪杀自己瞄准的目标，不一会儿身上又几处挂彩。
　　可是她仍然活着，仍然把子弹射向乔中山藏身之处，随时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乔中山宁愿自己永不与这个人是对手。
　　中山社长把自己整个笼罩在赵子云的阴影之中，向花姐喊话：“放下枪，不然我马上杀了赵子云！”
　　回答他的是连环的枪声，一名运气不好的手下从门背后摔了出来。
　　被捉到后明显受了不少折磨，一身是伤痕，白衣已成彩衣的，赵子云，却还是嘲笑中山社长说：“你个白痴，放下枪任你杀啊 ”
　　中山社长恼羞成怒，一枪打在了赵子云的右臂上。
　　一朵血花绽开，赵子云忍痛闷哼了一声，猛然一肩向中山社长撞去！
　　中山社长一把将他勒得更紧，把枪举到赵子云的太阳穴上：“我数三声，你放下枪，不然我开枪了。”
　　花姐说：“你杀了他，我便是上合老大，我再杀了你为他报仇，他也算没有白白牺牲。不如你就数到三，我们一起开枪好了,你杀他，我杀你。”
　　中山社长心里一凛，原以为赵子云和花姐缱绻情深，可为对方抛头颅洒热血，没想到花姐居然也有称霸江湖的狼子野心，置赵子云生死于不顾。
　　原来同生共死这种事不过是个传说。
　　一直以为，青梅竹马的云哥和花姐会与众人不同，原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自私是人的本性。贪欲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中山社长思前想后，对花姐说：“不如你放我走，中山与上合还是兄弟。赵子云这个人会在江湖上消失，我挺你做上合大姐。”
　　花姐说：“我放你走，你手下围攻我怎么办？我身负重伤，想来也逃不出去，更不要说什么将来，说什么挺我作上合大姐。”
　　乔中山宽慰她说：“这好办。留他们在这里，只我们两个人出去。”
　　花姐说：“唇亡齿寒，你不但要杀赵子云，还要杀我。你今天还派了虎子来索我的命，我怕你过河拆桥，利用完了我就翻脸不认人了，那我找谁哭去？”
　　乔中山道：“我绝对没有要谁来杀你，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对花姐一向是很敬重很尊重的。”
　　花姐哼了一声，将信将疑地说：“我这也算是出卖兄弟，传出去没法在江湖上立足，你怎样封住道上悠悠之口？”
　　乔中山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自古枪杆子里出政权，成王败寇，花姐何惧一点点流言蜚语？”
　　乔中山说：“如今大家都带伤挂彩的，不如先去医院治治伤，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怕是熬不过今天晚上喽。”
　　花姐流血过多，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了：“就，就依你。”
　　两人放下对恃的枪口，花姐已经没法直立，就跪在地上一步一挪，血流在地上，一步一条血痕在地上触目惊心。
　　乔中山拉着赵子云，背对着门一步一步往外走，枪口对着赵子云。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法对花姐放心，虽然花姐眼见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随地都可能不支倒下。自己只是在等待她不支倒地的那一刻。
　　神经高度紧张的乔中山紧盯着花姐，看着她每行一步，就狠狠地呼气，吸气，扶着墙往前挪动，手里还握着枪，但枪好象都成了她沉重的负担。
　　她走出门，反手关上，用铁棍拦腰锁住。乔中山也不拦她，反正里面的人不是死人，自己知道过会儿把门砸开。花姐是伤重了脑子也不清楚了么，做这么些无用功来。
　　两人对视着走向电梯，突然乔中山颈间突现一把刀，轻轻一划，血喷涌而出，洒在赵子云的后背上，乔中山紧捂着颈项，想转过身看一眼是谁在背后下刀，刚转了半圈就摔倒在地上，死掉了。
　　小四手握滴血的刀，在乔中山倒下的地方，呆呆地站着。
　　花姐说：“小四快把他的尸体拉过来！”
　　花姐扶着墙走到门边，摸出一个手雷，门内一干人正在砸门，花姐拉开引线，眼见快要燃完才猛地拉开门，丢进门内，关上门。
　　手雷立即爆炸开来，铁门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花姐被气流冲倒在门外。
　　小四把中山社长死不瞑目的尸体拉到反锁的门边，抱起花姐就要往外冲。
　　花姐挣扎着说：“等一等。把中山社长扔进去。”
　　小四把中山社长的尸体丢进了大洞，再看里面已成了一片焦土，尸体七零八落地东一块西一块被炸飞，分不出谁是谁。
　　花姐拿出一把枪射向中山社长的尸体，烈火瞬间吞噬了曾经奢华堕落的北斗大厅。是□□。
　　小四抱起花姐往外走，花姐拉住他的衣服：“放我下来，我能走，带上我哥。”
　　小四心不甘情不愿地左手拖着花姐，右手拖着赵子云，走向电梯。
　　身后不断传来爆炸声，象是庆祝过年的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