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浮生》公孙若儿

12、蹂躏

　　“该死的唐念，这一刀我早晚还给你！”
　　想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伤过？即使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好歹上头还有一个压得住阵脚的家伙在那为他遮风挡雨，可是自从跟了沈桃千那个奸商之后，他总一种越活越倒回去的感觉。
　　“好啊！”
　　一个温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顿时一身冷汗，双目瞠圆、一脸惊恐的看着来人。
　　“唐…唐念......”
　　唐念轻笑一声，俯身扣住他的下巴、用力抬起，幽幽的说道：“这一刀你想怎么还？”
　　“你、你怎么会……”
　　看到他这幅震惊的样子，唐念忽然有一种孺子不可教的无奈感，同时又觉得这人欠管教、欠虐，他的手沿着他颈项上的黑布游走在伤口处停住、用力按下，少年闷哼一声，咬着唇将惨叫咽了下去。
　　“你真以为你能这么顺利的进到将军府？我说过的吧，你敢再踏入将军府一步，我必定断你首级。怎么活得不耐烦了，沐缘伊？！”
　　“你认错人了。”
　　一脸惨白的少年瑟瑟的抖着，忍着痛，颤颤巍巍的说道。
　　“认错人？”
　　唐念消瘦的手指沿着他的耳际游走，在脸颊处停住，那里的触感明显与别处不同。“要不要我撕开你这张皮，将你推到光天化日之下去暴晒？看看你这个亡灵能不能经得起阳光啊？”
　　恶魔！
　　沐缘伊脑海里只剩下这两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长着一张温文清秀的脸却十足恶魔心肠的人？
　　“你别乱来，我的身份要是曝光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有话好说嘛，小唐哥哥。”
　　小心翼翼的握住唐念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才涎着脸讨好的说道：“人家这不是想你和唐大哥哥了嘛，不是存心冒犯的，呵呵。”
　　“你当我是傻子？”
　　唐念低头，笑意谦谦的看着他，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看着他这幅连一丝人气都没有的表情，沐小公子暗暗的吞了口吐沫，轻微而频率超快的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我其实就是想借样东西。”
　　“借什么？”
　　唐念的脸骤然接近，漆黑的眸子宛如深夜里蛰伏的枭，随时都有噬杀捕猎的可能，而他就是他嘶咬猎杀的目标。
　　“……辟毒珠……”
　　唐念眉角一挑，眼底杀机已现。
　　“调虎离山？”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里杀机血色氤氲开来，沐小公子屏住呼吸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一退，下一秒他的呼吸就真的停住了，唐念一手掐住他的喉咙，温柔无限的在他耳边说道：“两年不见你长进了，小伊。不过，还是一样不堪一击！”
　　在他窒息的前一秒，唐念将他提起然后狠狠的扔了出去，身体撞上墙体的一瞬，一口腥甜从胸腔喷出。
　　“咳咳咳……”
　　沐小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泼墨一样的发下，乌黑的眸子里戏谑与清淡纠结的笑意泛滥。
　　“如果真的不堪一击你就不是现在这种反应，看来那人已经得手了是吧，小唐哥哥。”
　　唐念眸子一暗，冷冽、狰狞的笑意扬起，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死活！”然后右脚踢起沐缘伊落在地上的玄铁，玄铁直直的朝沐缘伊飞去。然后一声惨叫，玄铁锏硬生生穿胸而过，将他钉死在墙上。
　　“啊！”
　　她眼前一黑，晕吧、晕吧，晕了就不痛了！
　　唐念朝前一步，卡住他的喉咙迫使他抬头，一颗药丸入喉，滑下，一切都是迫不得己。
　　“九转还魂丹，就算你是死人也得给我醒着。”
　　某只妖孽在他耳边低语，温柔如三月拂柳穿花的风。可是，沐小公子痛入骨髓的时候根本无福消受这种变态的温柔。
　　“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唐念悠悠的叹了口气，甚为惋惜的说道：“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沐缘伊全身战栗、血液自胸前蔓延、泛滥、滴滴答答的落下，染遍周身、染红脚下，立足之地皆为血腥。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说出背后之人，我放你一条生路。小伊，我是说一不二的人，你一向知道的，对吗？”
　　对！
　　对你个头！
　　沐小公子喘息，扯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颤巍巍的说到：“一言既出如白染皂，那是唐大哥哥，至于你嘛……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唐念低头，温热的呼吸扑在沐缘伊的唇迹，目光温存的说：“想问什么？”
　　“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从何说起？小唐哥哥莫不是忘了，我即便是个见不得光的亡灵，也有个你该下跪的身份。你，不跪下吗？”
　　“啪”
　　一巴掌摔在他脸上。
　　痛，早已麻木。
　　只是看着眼前狰狞、愤怒的脸庞，沐小公子顿时心底泛起变态的快感，聪明人攻心为上，□□的折磨算什么？如果要打击唐念这种变态，最好的方式就是攻心。
　　“小伊，你跟在那个人身边两年，难道他只教会你不知死活这件事？”
　　唐念握住玄铁锏一点点的往外拉，他拉的很慢，每抽出一寸，就带出一股喷涌的血流，滴滴答答，黏稠湿润，温热沾染的他们的皮肤，一瞬间变得冰冷。
　　“那有怎样？我乐意……”
　　话未说完，他突然用力，“噗”的一声，铁锏一下子被抽出，四四方方的玄铁上，血迹斑驳，而字迹分外清晰。
　　沐缘伊身子一软，跌入一个臂弯里，唐念从怀里逃出一个瓷瓶，咬开瓶子，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缓缓地倒下去，本来因为失血过多即将晕过去的沐小公子，愣是痛的惊醒过来，只是这一次他连开口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念朝他战巍巍的睫毛吹了口气，笑意温存的说：“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副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痛。”
　　痛？
　　何止是痛，沐缘伊觉得他每一寸的肉都在被不知名的虫子嘶咬，肌骨被断裂，被蚕食的时候还要他清楚的听他们蚕食的过程。
　　唐念，我跟你有什么仇，犯的着你如此蹂躏老子？蹂躏啊，这个词老子用的太贴切了！
　　“想晕吗？”
　　轻柔的声音，委婉的语气，伴着淡淡的呼吸扑在耳际，一种熟悉的气息带着深沉的蛊惑绽放在心底。
　　“说出那个名字，就放过你。”
　　只要说出来，现在的一切就都会消失是吗？
　　唐念你这个妖孽知道我最怕痛，就用这种方法来引诱，当我是小孩子啊，给颗糖就乖乖跟你走？
　　你不让我晕，我不会自己晕吗？
　　然后，一片漆黑，沐小公子如愿晕了过去。
　　唐念微怔片刻，无奈的笑了笑，消瘦的手指拂过他苍白的脸颊，轻叹。
　　“你果然是没有听话的时候，沐缘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