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徊苏黎世》陌上曦岚

5、报酬1

　　我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我走到自己的房间前，从自己的小阳台看下去，丹正抬着头往我的房间看，他看见了我，便朝我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开着车走了。
　　我低着轻轻低囔着“丹，丹，丹.....”我越叫越大声，旋转着倒入床中，笑的好甜好甜，这天晚上我做了来苏黎世的第一个好梦。
　　第二天，周末，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已经10点半，我梳洗了一番，决定去公司把前一天拖延的工作完成。
　　我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脸庞，一边笑着一边落下了泪，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丹尼斯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我会因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我还是选择了飞蛾扑火。
　　我对自己说，傻瓜，这只是一场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恋爱，哪怕最后他离开我那又怎样，跟他比起来，我算有损失吗起码我和一个出现在杂志封面的男人爱过一场。
　　我在想自己是多么幸福，能把自己这样花一般的时候献给一个优秀到极点的男人，可我转念又想到有多少女人把她同样的花季给了他。
　　11点时我从楼上下来，我的房东Amy正坐在客厅里看着一档教做栗子蛋糕的节目，老太太看得很投入，直到我准备离开，穿上一只靴子时，她才叫住我。
　　“lily，今天一早有人给你送了东西，不是快递，是位男士拿来的。”
　　我很疑惑，照理是没有人会给我送东西的，我在苏黎世根本没什么朋友。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是谁。
　　东西就放在鞋柜上，用牛皮纸袋装着，我拿着袋子晃了晃，是类似册子或书的东西。
　　我来不及穿上另一只靴子急不可待的撕开了袋子。
　　单单看到之上那几个大字时，我就如何也笑不出，我默默地脱掉了靴子，连大衣都没有脱直径走回了屋子，不顾Amy诧异的眼神，我突然跑上楼梯，“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了。
　　坐回床上我又把袋子打开，我费了很大的劲手才不至于抖得拿不住材料。
　　那是张通知书，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寄来的，可我压根没有申请这所大学，先不提能否考上，巨额的学费就是我无法负担的。
　　可接下来一切得到了解释。
　　通知书还附带了一封信，信上用友好的语气写道，我成功申请到了这所大学，而且付清了整整一学年的学费。
　　我闭紧了嘴巴。我想我很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他是好意，这很不错，你的梦想实现了，可我却忍不住冲到他的办公室把东西甩在他脸上的冲动。
　　原来我还是想多了，他并不是想和我谈恋爱，他只是想用一些东西，从我这儿换取另一些东西。
　　我画了个精致的妆，找到一件连身的淡紫色毛呢裙子，裙子的侧后有一整排旗袍扣。
　　这是我带来瑞士的唯一一条裙子
　　我打了个电话给丹尼斯，跟他约好中午见面。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扣那些扣子，一边扣一边落泪，整整花了2个小时才口把它弄好。
　　可妆又被眼泪给毁了，就这样我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当我到达餐厅时前台的服务生给了我一个酒垫，上面是丹尼斯的字迹，他让我去办公室找他。
　　我把酒垫放进大衣口袋里。找了个位子，要了瓶白葡萄酒，直到下午五点钟才付了帐。
　　徒步走到了霍德公司楼下，在秘书的带领下我坐电梯直通到60楼。
　　丹尼斯在电梯口等着我。我看着他，笑了笑。他也回了个微笑，走进我。
　　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他皱了皱眉头，但没问我怎么了。
　　我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张开双臂，勾上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他只停顿了3秒，马上掌握了主动权。
　　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激烈的吻我，直到我无法呼吸才放开。
　　他把我直接放在了办公室的沙发里，用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抬起眸子刚想开口，他又吻住了我，我沉浸在他温柔的漩涡里。
　　不能自拔，不懂退出。
　　我的胭脂扣显然给他出了个大难题，他解了5个后，低吼了一声，我的裙子便光荣牺牲了。
　　他又低下头来吻我的脖子，锁骨。
　　我抬起身子，一切在我咬上他的肩膀时一切便更加不可收拾了。
　　这一切发生在傍晚6点左右，天色将黑，隐隐还有亮光，这个时间段叫做“黄昏”，法语里叫“entrechienetloup”：狗与狼的时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狗与狼之间，是忽明忽暗的天，又是蠢蠢欲动的心。
　　一切结束后，丹抚着我的背，又将我被汗浸湿后粘在脸颊的发丝拨到我的耳后。
　　我想灰姑娘该醒了。
　　我想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