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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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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我和丹尼斯的第一次谈话。
当我成为丹尼斯的情人时,在一次纠缠后,他搂着我,抚摸着我光裸的脊背,在我耳旁回忆到,“刚开始时你说话实在恶劣,简直让我生气。”
可见刚开始这次见面有多不愉快,我在惹怒对方。
回到那时。
从我走进那家餐厅时,我就发现了自己与丹尼斯的差别,这也是我在之后的谈话中口出毒言的原因之一。
整个餐厅了摆满了向日葵,天知道这个季节他们从哪儿弄来这么些,桌布是用单花色的金丝亚麻粗布,一尺比我身上的衣料还贵上几倍,每一个桌台上方都悬挂着由几十颗水晶串联而成的灯饰,无比奢华。
丹尼斯也穿得很适合这一切,墨绿色的灯芯绒西装,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刚刚被一个意大利混血服务员殷勤的脱下挂在了一边,他的领带是嫩黄色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优雅。
我承认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然我在中国不是有钱人但也算是小康之家,可今天来到这后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难民,“lily,我很喜欢意大利菜,这家做得很地道的,你可以尝尝,喜欢就可以下次自己来了。”丹尼斯身子微向我倾着,低声说。
自己来?我心里一刺,扳直了腰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答他:“不好意思,我吃不惯意大利菜。”
丹尼斯显然被我这种直率的无理给吓了一跳,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把手架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我。
我也被自己的冲动吓得不轻,低下头假装研究菜单,我们之间的沉默一直维持到服务生小姐来,她用英语问丹尼斯要些什么,但他大约沉默了30秒,才开始点餐。
轮到我时我才知道什么是报应,这家餐馆的确地道,整个菜单里没有一个英文,只有意大利语和法语,我会讲一些法语,但只限一些普通的,不包括这些专业的菜名,谁会知道蔓越梅奶乳用法文写只有一个字。
可到了这时候,我肯定是拉不下脸来问丹尼斯,而他也可恶的一声不吭,看我地笑话,我瞧了半天,连猜带蒙只看懂了大虾沙拉和杏子汁,于是我就点了这两个,“谢谢”我故意用法语说,把菜单给了服务生,但她没有接。
“您要什么主菜呢?”我有些尴尬,决定向丹尼斯示弱,可我刚准备开口就发现他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正坐在那儿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计从心起。
我故意将几道主菜的价格低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对着那个女生抱歉的笑了一下说:“因为是那位先生请客,所以只能把大虾沙拉做成主菜了。”
女服务生有些无措得看着丹尼斯,丹尼斯则一动不动的瞧着我,仔仔细细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于是我对着他挑了下眉。
终于他叹了口气,转头对服务生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那服务生笑了笑,“很高兴为您服务,霍德先生。”
声音很诚恳,看来的确是发自内心。
我则又暗自气恼了一番,发觉自己真是个白痴,我怎么就认为会有人不认识丹尼斯-霍德呢,我还演了那么一场戏想让服务生以为他是个穷小子。
我还是不甘示弱,瞪大了眼睛对他低吼:“我只吃大虾。”
“好吧。主菜我就是点了龙虾意面。很适合你。”他眯着眼睛。
“什么?我已经点了大虾沙拉了,你还让我吃龙虾?”我在心里骂自己脏话。
“lily小姐,我们能不讨论这个易怒的话题了吗?”
丹尼斯的示弱让我有些恢复理智,我暗自惊讶自己为何如此失控,嘿,我遇见了丹尼斯,我为什么不好好和他度过一个中午,为自己和他都留下点美丽的回忆呢,我为什么把自己弄得像个闹脾气的小女朋友。
我真是可笑,我简直有些得意忘形。
我一边自责一边坐正了身子,对他做了个你说的对的表情,丹尼斯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微笑,他点的薄荷酒和我的杏子汁上来了,他抿了一口酒,说道:“现在聊聊梦想吧,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
“那么”丹尼斯接着说道“你为什么来苏黎世呢?”
“我想学设计,设计婚纱”我坦言。
“那么为什么不去法国,巴黎才是时装之都”他接着问。
我想了想“怎么说呢,我不喜欢巴黎那种奢华,婚礼不一定要多盛大,但一定要很庄严,我想苏黎世的婚纱就有一种庄严感”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笑了笑“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但很正确”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婚礼事实上就是一件严肃的事,它把两个本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人变成最亲密的人,这是一种承诺。”
我们的前菜上桌了,他的是雪梨鹅肝,他切了一块垫着雪梨的肥鹅肝放进嘴里,然后拿起餐巾纸印了印唇说道:“这很酷,那么你申请好学校了吗?”
“没有”说到这我有的丧气“我打算申请一所二线的院校,我以前在中国所以没参加过什么show,这样申请不了太好的学校,而且”我又顿了顿“我也没那么多学费”
“所以你现在在为那个什么。。”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jack”我提示,
“噢,对,jack,所以你现在为他打工凑学费?”
我耐着性子解释这样做也可以长些知识。他不认可的称它为浪费时间,我在心里接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似的,可以立刻去实现梦想。
午餐到了后面很愉快,气氛很融洽,龙虾意面味道也很好,
他笑了6次,我则是数不清几次。
结束后,丹尼斯亲自为我套上大衣,并一定要把我送回住处,因为我的老板在午餐时打电话告诉我下午也不用去上班了,并嘱咐我好好休息,他竟用了好好休息这个词组,我实在汗颜。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丹尼斯开车。
这次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丹尼斯问我的中文名字,我说我叫郭颖,他学了一遍“郭依” “郭颖”我纠正,
“郭依”他又说。
得了,随他去吧!我估计就算他学会,过一阵他也是忘得一干二净,就像我那可怜的老板jack,
他在交通灯还是黄色的时候就把车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对我说:“叫我丹吧,我父母都这么叫我”
我看着他愣了很久,在他重新启动车子时,我小声叫了声“丹”小声到连自己都听不清,但他听到了,他依旧看着前方,笑了笑说:“怎么啦?依依”
我的脸红透了。我的理智不见了,一个姑娘好不容易从沼泽爬出半个身子,这下子又自愿地深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