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司天九部》星怜

3、萧竹居（上）

　　第六章萧竹居1

　　灵沛湖畔，细柳迎风。坐落于碧波镜湖之上的萧竹居，如若仙境之楼阁。烟雾凝绕，不时有古筝之声，仙乐飘飘。
　　司夜怀抱一人步入阁中。
　　古筝声断，司玥一身白衣，柔若月光仙子。她微微抬头，面带惊色。
　　司夜一向从容温和，还未见过他如此疾步而走。
　　定是为了怀中那受伤的人。
　　“玥……”
　　“莫急，把他放在榻上，我看看。”
　　“他所中之毒路数怪异，绝非寻常。我已稳住气血，你且看看是否有救。”司夜面带愁容。
　　“他是何人？”司玥身为医者，见有身受剧毒，心里也跟着难受，“难得见你如此心急。”
　　“他可是新任司星？”司夜问道。
　　司玥轻轻摇摇头：“非也，新任司星尚无人选。司空管理阁中事物，正为此事头疼。要胜任司星一职，需修习司星卷中的剑术武学，如此凶险反噬人心的剑术……为此已经死去多少人……司空正准备上报阁主，若无人能行，废弃司星一职。”
　　“……你且看看此人……”司夜沉声道。或许她腰间那枚刻着星字的玉佩不过是巧合，但他之所以认为她便是司星，却是因为她的人。
　　她那样的手，那样的身子，若非多年习剑，怎能修来？
　　司玥静下心来为她把脉：“果然奇人，只可惜这毒……”
　　“能解吗？”
　　司玥叹息一声：“百草解毒丹，阁内仅剩一颗。”司玥抬头看向司夜，带着询问的目光：“若给她服用，能不能活命就看她造化了。”
　　人命关天，一颗解毒丹算作什么。但司夜的心性，司玥自是了解的。若是自己人，他觉对毫不犹豫，可对于尚不熟识的外人……他是精明的商人，从不做赔本生意。
　　“给他服下。”
　　司夜传信招来司辰。
　　“哦？夜，从哪儿捡回这么有趣的东西？”司辰口中念咒，一道荧光钻入星地头颅。
　　“果真是失忆了。”司辰耸耸肩。
　　“他醒之后便交给你。”司夜温声道。
　　司辰嘴角勾起一抹笑，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怎么玩弄都行？”
　　司夜点点头：“我要你让他变成我们司天阁的一条狗。”
　　司玥心里一沉，把她交到司辰手里……那个长不大的捣鬼王……她还能活命？
　　“你们这么对待病人呢？”司玥有些担忧地说道，“让她在我这先修养几日吧？”
　　“在你这里修养……”司辰坏笑道，“那就更危险了。”
　　危险？！司玥不服，索性不理他了。她自顾走到一边，调和药方。
　　司辰走到踏边，仔细观察床上的人。
　　她脸色苍白，眉头微皱，但从他方才探查她的咒术可以感受到，她的求生欲却极强。
　　“喂，她醒了。”见她动了动手指，身体却依旧难以动弹。
　　“醒了？”司玥端着药走来，“你让开些。”她把司辰推开，坐在榻边，“帮我把她扶起来……”
　　“你不是要我让开么。”司辰无动于衷。
　　“我说错了，行不行？”司玥一脸谦逊。
　　星终于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四周。
　　“来，喝药。”司玥将碗送到她嘴边，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星乖乖地饮下，像只受伤的小黑猫。
　　随即，她猛地咳了两声，当玥再次把勺送到她嘴边时，她撇过了头。
　　“怎么了？”玥关切地问。
　　“不……不要……”
　　“不要？”司玥眼神中蒙上一层委屈。
　　“好难喝……”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好难喝的评价了，司玥早有心理准备。她端起碗抿了一口，觉得并不是难喝到难以入口，“这已经很好了，我还做过难喝十几倍的药！”
　　这话多半是有些理直气壮的味道。
　　一旁的司辰与司夜听到此句，脑中便有所联想，同时深有感触地皱起眉头。
　　司玥将勺送到星的嘴边，她又将头撇开。
　　“你不要命了？！”
　　“不……不喝……”
　　司玥皱眉，怎么会有如此不懂事的人，苦口良药嘛，再怎么难喝，自然是命要紧。身为一声，断不能因为病人的抗拒放弃医治。
　　她一狠心，握住星的下颚，将药灌了进去。
　　司辰看在眼里，一身鸡皮疙瘩都忍不住要蹦出来。
　　只见星一副痛苦的表情咽下口中的药，良久，吐出四字“生不如死”，便昏睡过去。
　　司辰与司夜听见，反而笑了出来。
　　司夜魅惑般的紫眸满是笑意，叹道：“精辟。”

　　“这是哪？”星几日来第一次睁开眼看清眼前，竟是司辰毫无血色的面孔。
　　她心里一惊，呼吸也变得急促。
　　司辰钳制住她，嘴角勾起坏笑：“暮辰居。”
　　星感受到一股寒气通过皮肤渗入骨髓，但她忍住恐惧，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我……是谁？”
　　“问得好。”司辰黝黑的眸子带着戏谑，“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做司星。但若一月之后，无法休得司星卷，你的名字……便会变作尸体。”
　　“……”司星坐起身，自知深入虎穴。
　　“你是女人？”司辰调笑道：“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像女人的女人。”
　　“离我远点。”
　　司辰站起，背过身：“我怎么说，我是司天九部首司辰，论辈分，你还该叫我一声司辰大人，怎么初次见面，便这么无礼。”
　　他猛地回过身，手中一道幽绿色的明光朝司星射来，顿时身体犹如电击。
　　“跪下。”
　　“唔……”司星摔下床榻，伏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司辰见到她这番摸样，心中倍感畅快。
　　他念起咒，手中腾起一道道冥光，在他周身旋绕。“星，不要做什么司星了，做我的部下吧？”他挑挑眉，“你的命是司天阁捡回来的，你只能选择在这里生，去了别处，就只有死。”
　　一道道光鞭抽向她瘦弱的身子。

　　第七章萧竹居2
　　“住手！”司玥一袭长衣白袍，出现在暮辰居。
　　“司玥……”司辰眯起眼。
　　司天阁九部首中，唯一的女子，唯一的医生，似乎又是司夜极为看重的人，于情于理，司辰都要敬她三分。
　　“我要带她走。”司玥一脸严肃。
　　“这可是司夜的安排……”司辰语气中带着不情愿。
　　“人还没医好，我也不敢怠慢。若是又医死了……咳咳……若是有个差错，你们又要说我是三流医术，是不？”
　　“这你倒不用担心。”司辰勾起坏笑，“你是几流医术，我们心里都清楚。”
　　司玥略带委屈地瞪了他一眼：“病人我带走了，若是他人问起，就推给我。”说罢，她扶起地上的司星。

　　“去哪……”司星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血。
　　“萧竹居，我的居所。”
　　“我不喝药。”
　　司玥一脸受伤的表情：“好，不喝，不喝……”
　　“这里是……什么地方？”司星倚在萧竹居阁楼的栏杆上，望向青碧色的灵沛湖。
　　“灵山司天阁。”司玥柔声道。
　　司星默默的望着湖面，看了许久，而后把头埋在臂弯里：“什么都记不得了。”
　　“没关系。”司玥轻抚她乌黑的长发，“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一种幸事。”
　　“你真好。”
　　司玥浅笑，柔声道：“我带你到灵山附近走走，很快你会喜欢这里的。”
　　她们略施轻功离开司天阁所处的山谷，往城镇去。

　　“哎呀，墨渊大人，您不要走得那么急呀！”
　　司玥与司星在镇中漫步，只听这一句女人尖利刻薄的话语，头上盖过一片黑影，竟有人被人从二楼扔下来！
　　眼见那人要落在她们头顶，司星连忙拉开司玥。
　　“碰。”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司玥惊叫。
　　“墨渊，墨渊！”她奔到那人跟前，哭爹喊娘一般叫唤他的名字：“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司玥心急的样子，就像那人是她的亲人一般。
　　楼上妖娆妩媚的女子探出头来看一眼，确定是摔在地上了，得意地拍拍手回屋。
　　墨渊在地上躺了片刻，皱了皱眉，咳了两声，兀自坐了起来。
　　“太好了你没事。”司玥松了口气，“又招惹人家姑娘了？”
　　墨渊一脸高傲加无奈：“现在的女人都小心眼得要死，多踩几条船就气成那样。你说我同时睡两个女人，和同时睡五个女人，有什么分别？”
　　“司墨渊，你怎么不摔死了好……”
　　司星心里寻思，原来，这就是司墨，司天九部中，专司水术的司墨。
　　司墨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这点高度摔下来怎么上的了他，顶多……让他更想找人泄泄□□……
　　“墨渊你去哪？”司玥看他要离开，问道。
　　“当然是换个地方。”
　　“你还来！好在没人知道我们是同门，否则司夜辛苦换来的名声都让你给毁了。”
　　“人有七情六欲有什么不对？”
　　“司夜也是人，何时如你这般。”
　　“他那样可是要憋坏自己的，没看他长成那样……不男不女的妖孽……”
　　“夜怎么不男不女了，长得美你嫉妒了？他严守自身，顾全大局，不像你小孩子心性，我觉得我都快成你娘亲了。”
　　“一口一个司夜。”司墨渊伸手握住司玥的下巴，“你这么替他说话，他给你好处了？”
　　“没……”司玥甩开他的手。
　　司墨渊伸了个懒腰，又往街上走去。
　　“墨渊，还不回去！”
　　墨渊洒脱一笑：“红楼不行，还有青馆，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司玥看着他走远，在原地站了半响。
　　“真该有人管管他的心。”司玥叹息道，“真不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司星，我们跟着他！”
　　“去……青馆……”司星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司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糟了，他已经进去了……”司玥和司星跟到门口时，司墨渊已经一溜烟进了屋，“难道我们在外头干瞪眼？”司玥水灵的大眼睛忧愁地望向司星。
　　司星低头，在自己胸前扫视一圈，低声说了句：“等我。”一本正经地往青馆大门走去。
　　门口那半露胸膛的男子笑盈盈地上前问候：“这位公子眼生，是第一次来吧，请进，请进……”
　　司星面不改色地跨进门槛。
　　“欸……”司玥站在街角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疑惑之中，“她……是女的吧？”

　　司星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
　　其实她并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往事早已不在脑海中。尽管如此，当她看到四周的淫靡之色时，也不禁紧张起来。
　　“客观，请问您要点什么样的客人？”
　　司星没有理会老鸨的话，在人群中搜索司墨渊的影子。
　　“公子，公子，我们这地儿，您可能还不清楚，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只要您开口。”
　　司星找不到司墨渊的身影，越发心急。
　　“我看公子年纪尚轻，似乎不懂人间烟火，若是走错地儿了，妈妈今儿好好送你回去，改明儿一样欢迎你。”
　　这是要送客了？
　　这时，司星猛然看见司墨渊的身影。
　　“我要他！”司星指向司墨渊。
　　这句话说得响亮，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哎呦公子……这位是客官，不是我家公子。公子喜欢这种类型，妈妈给你找找。”
　　司墨渊听到自己名字回头，才发现方才司玥边上的人也跟来了。
　　他嘴角勾起，似乎为此事觉得有趣：“这位公子既然要我，我就奉陪。自然也不会亏待妈妈，借个地，给一样的钱。”
　　“唉，好唉。”老鸨眉笑颜开，两位请上厢房，请自便。
　　司墨渊俊秀的脸上一脸自信的笑，走到司星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司星退后两步。
　　司墨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司星躲开。
　　“你自己要我的。”他的语气有些高傲，“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证。”
　　“我是要你出去。”司星冷声道。
　　“哦？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随便来随便走的么？你可别冷着一张脸，扫了这里所有人地兴。”
　　司墨渊暗自运起水术，往司星脚下抹一滩水，出掌相击。
　　司星淬不及防，滑到在座椅上。
　　“卑鄙。”
　　司星乃是练武之人，纵是小小法术，也不及她多年修得的敏捷。
　　她豁然拔剑相对。
　　司墨渊亦召唤水龙。
　　“你们！”老鸨见了，顿时脸都绿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碰——”一声巨响，司星的身子被水龙击中，横飞过整个大厅，撞破一间厢房的门，直飞进去。

　　第八章萧竹居3
　　只见床上的肌肤如雪，柔弱不堪的男子同时被三人享用，早已身心疲惫。
　　褐色的头发夹杂着一抹银丝，凌乱不堪。
　　薄唇被蹂躏成青紫色。
　　一对水灵的墨瞳求救般地望向司星。
　　他用嘴型告诉她：救救我。

　　司星身上有伤，又受此撞击，连咳了几声，咳出几点血花。
　　司墨踩着门走进屋内，见此情景，于心不忍。
　　床上三位客观，羞愤难当。恼羞成怒之下，将被压在身下的人儿一脚踹开。
　　肌肤如雪的瘦弱男人，一阵情欲的伤痕，赤身裸体地倒在地上，几乎死去。
　　“救他……”司星最后冲司墨渊说道。
　　她合上双眼，握剑的手失去力量。
　　习剑之人松开了剑意味着什么，司墨渊知道。
　　他脸上挂着冰冻三尺的严寒，解下自己的衣袍，将地上的人裹紧，抗在肩上。又一把拉起司星。
　　“喂，你醒醒。”
　　他往司星脸上贴一道纸符，纸符瞬间化作液体，泼一脸凉水。
　　“醒了没？”
　　“嗯……”司星皱皱眉，睁开眼。
　　“我们走。”
　　“哎……公子！怎么就这么走了……把人还我！还没给三位客观一个交代……还有这门……公子！”老鸨追着他们出门，知道这人惹不起，又逮不住，只能嘴皮上耍耍功夫，语气由软变硬：“公子不懂规矩，下次还是别来了！”
　　司星听在耳里，不由说道：“你今后没地方可去了……”
　　“还不是你害的！”司墨挑起语气。
　　司玥在门口接应：“怎么去了两个回来三个。”
　　“这是她要救的。”司墨渊没好气地看向司星。
　　“他向我求救……”司星略带无辜地看向司墨渊肩上那人。
　　“他让你救你就救啊？！”司墨渊嘴角一抽。
　　“墨渊，司星好歹也是一家人，救个人怎么不行。”
　　“你就是司星？”司墨渊重新打量一番，看得司星好不自在，“司夜捡回来那个？”
　　司玥道：“是啊。把你肩上的人放下，我看看。一会儿你先送他会萧竹居……”
　　司墨渊：“这种苦差事，每次都是我……”
　　“这叫能者多劳……”
　　“得了，得了，也不见得皇帝劳动了……”

　　司星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突然，眼前一抹诡秘的黑影闪过，紧接着，黑影又回到她的视线内，似乎在引诱她。
　　司星心里一寒，不自觉地悄悄离开二人，朝黑影走去
　　司星追过拐角，亦不见任何踪影。
　　忽地，她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触碰她的肩膀。
　　空灵缥缈的微弱声音传入耳膜：许久没玩你，都开始怀念了。
　　她出手很快，腰间的剑嗖的出鞘，劈向后方。
　　什么也没有。
　　身后的街景一如往常。
　　突然，从两旁的房屋的窗子溢出鲜红的鲜血，流入街道汇聚成河。
　　“怎么会……”司星心跳加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窗子一扇一扇自动打开。
　　长发白衣的人，从窗子里爬出。一边爬，一边打开脑壳，吃着自己的脑子。
　　“啊！”司星倒抽一口冷气，她想作呕，可是却不敢动弹。
　　“呦，原来你怕鬼啊。”戏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身，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司辰。
　　“我的幻术，好不好？”他朝她走来，皎洁的眸子泛着幽绿色的光。
　　“……停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别过来……不要过来……”
　　“连这点都怕，你怎么做司天阁的部下？怎么当九部之首？”
　　“不要……”
　　“司夜命我调教你，这是你应受的训练。上会若不是司玥把你带走，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玩具。”
　　幻术在司星脑海里演变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子。
　　血池断臂，鬼哭狼嚎。
　　骷髅从土地里伸出化作白骨的双手，爬到她的身上，撕扯她的肌肤。
　　“啊——”
　　她平日不爱说话，不擅言谈。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司辰耳力是多么诱人，特别是惊慌尖叫，哭喊求饶的声音。只可惜，司星从不求饶。
　　“你求我……抱着我的脚求我，我就停下幻术。

　　风过影动，突然，一旁的街角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道银光，晃过，还没等人看清。
　　黑衣男子已一剑刺穿司辰的要害。
　　脑中的幻术戛然而止，司星望着眼前真实的景象大惊。
　　穿膛而过的剑尖还滴着血，司辰的身体倒在地上。
　　“我费尽心思才找到你，你不记得我了吗？”男子转过身，用衣袖擦拭手中的剑。
　　他本以为司星会惊喜地叫出他的名字，但他错了。
　　“你是谁……”司星惶恐地看着他，握紧手中的剑。
　　杀气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殆尽，只见男子的目光由方才的凌厉转为悲伤，悲伤得不能自已。
　　他的双唇颤抖着，一时间，眼神空洞而茫然。
　　“你忘了……忘了我……”他凄凄地笑了，“你说过，就算忘了世间的一切，也不会忘了我……”他不顾一切地自言自语。
　　“我……认识你？”司星小心翼翼地问道。面对一个毫无杀意的人，她不禁也放下戒备。不知为何，他的容颜，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罢了，罢了。”男子抬起头看她，眼角湿润但却是万分温柔的目光，“我才是真正的司辰，明白了吗？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一步步朝她走进。
　　那样的坚定，那样的，让人无法抗拒。
　　“答应我。”他握住司星的手。
　　司星望着他墨蓝色的眸子，愣愣说道：“嗯……好……”
　　突如其来温暖的怀抱，在夏日里变得炙热。
　　正版司辰紧紧抱住司星，激动地说道：“再没人欺负你了，没人能欺负你了……”

　　不久，他们分开，司辰拖着死去的司辰的尸体，遁入林间。
　　司星回到镇中找到司玥。
　　“司星，你去哪儿了，突然不见，吓死我了。”
　　她难得地开口问道：“司辰，是个很奇怪的人，是么？”
　　司玥盈盈一笑：“是的，他是个怪人。”
　　“怪人……可以自己把自己杀了？”司星认真地问道。
　　“司星……你真会说笑……”
　　她们不过认识几日，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但一如好姐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