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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中状元 ...

  •   话说九鸾临时起意参与科举并一举考取状元,听在外人耳中大可当成夸口一笑而过。
      然而凰九鸾纵横官场数年闯下响当当名号,其不论口才,文才,学术皆不是吃素的。连闯乡试,会试,以第五名优势跃入殿试。
      为何是第五?用九鸾的话说:即然这池子里的水深不可测,草民就没必要当那只出头呆鸟。
      殿试当天夜间,襄阳王很晚才从宫中回府,九鸾见他神色颇为烦燥与无奈,料定宫中为三甲的分配起了争执。
      “你好生休息,三日后金銮殿上由皇上亲自出题订夺三甲人选。”
      九鸾执起酒杯浅泯:“除了皇上还有谁?”
      “瞒不过你。”鼻息哼出嗤笑之意:“太师,国丈,大理寺卿。都是各怀鬼胎。”说到后面襄阳王已然愤慨。
      如此这般外戚,后宫把执朝政,天朝早晚亡国。
      “就是说皇上的存在只是做个样子!我明白了,想当这个状元光有真材实学是不够的,放心吧,我会逼得他们不得不决定。”玉杯重重落在桌面,倔傲的骨子里飞扬的是不容悟逆的霸道。
      月色越来越冷,清凉的风将寒意吹入骨子里,九鸾拉紧衣服跟襄阳王告了个晚安。
      这三日中由襄阳王带回来的消息,朝中三派势力暗潮汹涌,看来谁都想借着这次殿试将自已的人马安插在最重要位置。
      殿试当日,九鸾随着其余九一同入殿,就在刚一踏入宫门之时,前方引太监突然驻足,向后高喊:“停!”然后向前馋媚巴结的声音:“奴才见过卫国丈,卫大人。”
      卫家!
      随同仕子们下跪的九鸾咋听到这个称呼,胸中冷得跟石头一般硬的心猛然兴奋的跳动起来,那是一种狞兽遇到许久不见的猎物时,骨子里的血液暴发的几近丧心病狂的噬血呐喊。
      他的双手攥住衣角捏得死死的,几乎能听得见骨骼相互交错而发出的‘咯咯’声,漆黑的双眼紧紧盯着地面睁得大又圆,兴奋的精光闪烁。
      “公公免礼,今日皇上亲自考察各位仕子,本官也是随便来看看。”
      “哎哟,这点小事大人都要来亲自过目真是这些仕子的福气,大人为国劳苦功高,让人人着实敬佩。”
      一来一往假意奉承听在九鸾耳中扎得厉害,蓦然她不带丝毫畏惧抬起头向前方那二人看去,唇角擒起冷酷的狞笑。
      立于国丈身旁的男子似是发现了九鸾邪佞的目光,他朝着九鸾的方向看去,不解的视线与他毫不避讳的恨意在空气中相遇,一下子被撞击得支离破碎。
      实狠狠震惊,在他眼中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实在青稚,为何会有一股不属于年龄深沉,竟比淫浸官场数十年的重臣们更深不可测。
      待他再想认真看去时,九鸾早已在他恍神间重要视线,毕恭毕敬与他人无异。
      引路太监与卫国丈寒碜完毕,便引着仕子们朝金銮殿的方向离去。
      九鸾路过卫国丈身旁时,突然后者高傲的喝令:“站住。”
      众人惊了一下,因那一声明显杀意浓浓。
      “大人,您这……”引路太监不明就里心中一哆嗦,便察言观色多年岂会不明已出了漏子。
      卫国丈一双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九鸾片刻,而后狠狠咬牙:“凰-九-鸾。”
      “承蒙国丈大人惦记,正是草民。”被认出来九鸾亦不慌不忙,反而面带笑容做揖。
      见他淡然如斯,卫国丈倒也轻松,捻着白胡须冷笑:“本官听说不久前九鸾你被老天劈中生死未卜,但如今看来怕是市井遥言了。”
      “大人绝没有听错,草民确实没雷劈中了脑袋,也差一点进了棺材,只不过阎王拒不敢收,草民即便想死也死不了。”这可是天大的实话,谁也不会相信他确实走了趟地府并跟阎王做了笔交易才能活到现了。
      不过已经洗心革面重心做人了。
      他这番话自有另一层挑衅,外人不明,然九鸾的死对头卫国丈心头却锃锃亮。
      已是三朝老臣了,自然不容一黄口小儿目中无人,国丈一甩官袖,旋身便走,卷起的风力带着尘石,尘土飞扬开了。
      不远处传来浑厚音量:“倒是死过一回,脑子便不够好使了。”
      半眯起眸目送那父子二人远去,并未多受影响。
      卫麟赶了上去,对九鸾的存在他不知为何十分在意,于是多看了那少年几眼,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诡异。
      “父亲,您认得那名仕子?”
      卫国丈稳健的脚步蓦然停下,他宽阔的五官凝结从未有过的严厉。寒目一横:“你对他感觉如何?”
      不知为何父亲有此疑问,但卫麟还是认真的想了一番才道:“眉清目秀,处惊不变,年幼却颇有胆识,不娇不燥,能成大器。”
      几记嗤笑出声,卫麟不知自已说错了什么。
      “麟儿,你可知民间对此人如何评价?”卫国丈挑起之下,再次迈开四平八稳的脚步:“阴险狡诈、十恶不赦,忘恩负义,为虎作伥,笑里藏刀,心狠手辣。若你到江南提起凰九鸾的名字,怕是没一个能说出好听的来。年初江南七省官员半数被斩,皆是此人向襄阳王进献震灾银粮帐册之故。他害我几员心腹惨死,这笔帐老夫可是记进骨子里。他与江南百姓,官员皆为敌,不过就是这样的人却能在四面楚歌之下活得如鱼得水,才是最可怕的。”
      “父亲。”明知老父的所做所为不妥,然皆竟是亲生父亲,卫麟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倒是希望凰九鸾能被踢出殿试,官场太黑暗,那孩子……
      金銮殿,文帝出题——中原
      龙椅上正座着天朝最有权势的男人以及皇后,太后,底下大臣站了一在片,近百人鸦雀无声。
      十名仕子皆于自已位置上奋笔疾书。
      九鸾只做了喝杯茶的工夫,就放下笔坐好,想是已经写好了,他的反常引起了文帝的注意。
      待一个时辰至,文帝则先是查了他的试卷,只见试卷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其余九人皆是长篇大论,涛涛不绝。
      文帝着实奇怪:“这便是你的见解。”
      周围悄悄响起细索的笑声。
      九鸾回道:“正是,依草民看来好的见解贵在精而不在于多。虽然几字却已将眼下中原大局尽数概括。”
      “倒会耍些嘴皮子,该不会天朝的仕子都像你一样胸无点墨了吧。”讥讽来自位于卫国丈身旁身穿大红蟒袍官服的年轻男子,一身冷凛与倔傲,看他的位置想来身份不低。
      他正用一种轻狂无礼的视线将九鸾上下打量个彻底,然后面向文帝屈身:“皇上明鉴,臣早已彻查过此人,他乃状师出身,虽说才华出众,但贪财成性,臭名远扬,若要入朝为官需得谨重才是。请皇上三思。”
      “这位大人说得有道理,想当年初出茅庐之际草民年轻气盛难免做错些事,但是已经洗心革面又有真材实学且怀着一颗赤诚报国之心,试问大人身为百姓父母官怎能忍心将在下一小老百姓的满腔热枕扼杀在襁褓中?岂不是寒了天下寒门学子的心么?”
      他说得慷慨激昂,势血沸腾。
      同在殿上的襄阳王身子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干脆别开脸不看不听,省得憋死自已。
      男子回之冷笑,没有温度的眸子向九鸾摄出刀子一样锋厉的冰刃:“游嘴滑舌强辞夺理。若是将你纳入朝中才是天下百姓的不幸。”
      “虽然颇有三分道理,但在草民看来大人是在排除异已,以权谋私。”
      红衣男子大怒:“荒谬,你一贱民何德何能值得本官费心。”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两人,显然个中还有另一层内幕。
      “臣相大人当真要我直言不讳么?”虽说是询问,但要胁意味更甚:“好,不久前就任八府巡案的孔日孔大人代天护送震灾银,可是他却不顾百姓死活与官商勾结中饱私囊。此事草民曾代江南百姓请命,将帐册悉数交于大理寺,一众官员抄家问斩。那孔日是大人您的同乡,你二人一同入朝,交情绯浅。孔日被斩之日你就发誓要替他报这个仇。所以今日大人已经迫不及待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了。只怕若皇上允了你的提议,我前脚出宫门,后脚还没迈出去就身首异处了吧。百里枫大人!当日主审那件案子时您不是称病缺席了么。”
      惊叹之声不绝于耳,更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想到那场惊天大案的关键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他胆敢在大殿公然与重臣对抗?
      即然是仕子,在没有入官前依旧是贱民,民不与官争自古以来都是律例。他当真不怕死。
      却是文帝惊喜不已。
      “原来那姓凰的少年便是你?当初朕派出探子寻找未果。想不到今日却在金銮殿有缘一见。难得你有报效国家之心。是我朝之福啊。”
      “皇上且慢。”百里枫急切欲阻拦,不想因他话方一出口文帝面色骤沉:“爱卿不必多言,此事朕心里有数。”
      “那依凰卿所见,朕该如何做到你所说的几点?”他对这个凰九鸾实在好奇的紧,或许,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一派正色:“这点不难,不过眼下皇上最先要做的还是赶紧派太医与产婆前往后宫为娘娘接生,据草民夜观星相,陛下即将喜得麟儿,皇子诞下之际便是边关大军捷报传来之时。”
      这下子珠帘之后的太后忍不住了,凤目倒竖之下怒喝:“简直荒唐至极,后宫何曾有过娘娘身怀有孕,大殿之上胡言乱语,哀家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太后发怒,满朝震惊,除了九鸾之外每个人都不约而同跪地。唯有凰九鸾孤零零站得笔直眼巴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再看看皇帝。
      “草民没有乱说,昨夜草民观星像,紫薇星偏皇城西方,想来皇子所在的位置应偏西才是。皇上您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么?草民自幼学习奇门遁甲,紫薇玄黄之术,从未有错算过。”
      太后已经怒不可竭,在她看来这凰九鸾分明就是有意挑衅,一早兄长就来提醒过定要将此人排之朝外,可究竟出了什么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因先入为主观念,文帝对九鸾颇有好感,几番思索之下确实有几次稀里糊涂的办过事儿,然后就忘了,于是侧身悄悄向贴身大太监田文奉示意,后者福了个身速速退下殿,约摸过了两个时辰方才慌慌张张跑来,但是却俯在文帝马边悄悄咕嘀,就见文帝‘轰’直站起来,粗声斥令太医正快速随御驾,之后半个字也没多吭就黑着脸匆匆离开大殿。
      而田公公亦随之,不过临出的时候还深深多看了九鸾一眼,似有若无的给了个会心的笑意。
      文帝没有下令,殿试依然进行,却因没有了主考之人而至众臣皆仕子们干等。
      虽然九鸾没有被确定‘赶’还是‘留’,但因太医正已被皇上领入后宫,说明即便瞎猫碰死耗子也算咬到了耗子尾巴。
      将近午时三刻,文帝才回到金銮殿坐上他万金尊贵的龙椅,与走时一脸黑炭不同,这回不仅满面笑容,怀里还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大大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
      满朝惊叹不绝。
      “天佑我朝,朕喜得龙凤双生儿。”文帝笑得几乎歪了嘴,想他从年少kai苞起到现在起码也有十年了罢,身边的女人连个蛋壳都没下过。这下子好了,一口气抱了俩,能不开心吗。
      想来是有一次喝醉酒莫名跑到冷宫临幸了被关在那里的废妃,居然给中了奖。也多亏凰九鸾啦,不然他的妃子难产连带着两个娃儿也要嗑屁了。
      众臣三呼万岁,把两个孩子给吓得哭个不停。
      文帝手忙脚乱的哄着,太后想抱孩子,文帝按奈不住初为人父的喜悦不肯给,搞得太后以为皇帝故意与自已做对而面色尴尬,遂把恨意转而投向立于金殿下方的九鸾身上。
      凤目阴阴地透过珠帘望去,那凰九鸾亦抬起头来状似昂望天颜,但太后明显发现他的眼里是看向自已的,那眼珠子里射出来的光芒即有轻蔑,又有隐忍的恨,宫斗数十载她绝不会看错,凰九鸾对自已充满十成敌意。
      纵然看不见珠帘后的人,九鸾也能肯定卫太后已然察觉自已投出的利剑,他牵起冷寒的唇,眉梢扬起挑衅的警告。
      珠帘后的卫太后拍案而起,在文帝与众大臣不解中愤愤离开大殿。
      文帝本开心的面色猛然敛紧,下意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怕是见帝王不悦,卫国丈还是出言提醒:“皇上,殿试还应继续。”
      “不用了。”怕是瞧见卫国丈文帝立刻便联想到太后那张黑脸,所性连带着卫家上下都看不惯了。
      “朕已决定,状元人选就点凰……”
      “陛下不可。”
      本来就等着自已名字被说出来便是状元了,谁想挡路的还真不少。居然又是百里枫那混蛋。
      他依旧不依不饶。
      “请陛下三思,纵使凰九鸾精通术术,但也不能表明便是状元人选,殿试的仕子还有九名,理当依才而论。亦或许他所算准的只是听别人所说,纵所周知卫氏一族乃我朝护国良将,有谁能比卫家预言更为有力。”
      多么良好的官员呀,被凰九鸾的光环排挤的九名仕子几乎没跪下喊‘亲爹’了。
      想来百里枫在朝中亦是称霸一方,他一开口,不少官员同声高喝:“请皇上三思”。
      而另一方面卫国丈的进言,又有另一批朝臣附和。
      扰得文帝心烦意乱,田文奉看着亦是干着急,特别是因百里枫一番话喜忧参半。
      思及想后,九鸾觉得不能坐着等挨打,还是必须主动出击。
      于是他走到百里枫面前,刻意忽略掉他一身火红得跟妖精似的衣服,做诚恳状:“那么敢问大人要草民如何证明自已不是‘碰到死耗子的瞎猫呢。”
      百里枫冷笑,俊美得令人窒息,直逼妖孽。
      用坚灼的视线恨不得将九鸾烫个洞,一字一字道:“即然凰公子已经算准了一个预言,那让我们期待第二个预言是否成真。可好?”
      想考我?没问题。输人不输阵,冷笑回之:“拭目以待”
      二日后前线飞鸽传书:大败契丹蛮夷,而决胜时间正好是文帝一对双生儿降临之时。
      龙天苑
      听着属下禀报,凤朝歌朗声大笑:“九鸾啊九鸾,真服了你。”
      从他的身后走进一青衫身影,与凤朝歌雪丝碧衫成鲜明对比,但相同的是两人眉眸倔傲,剑眉星目,渗到骨子里的王者气势,皆属人中之龙。
      来人自若倒酒,淡定自若:“这么高兴,什么事。”
      “反其道而行,真亏她想得出来。”无奈地摇摇头,眸子里漾起宠溺到骨子里的波澜:“百里枫无端成了垫脚石。堂堂大理寺卿不过如此。”
      “哼,那小混蛋是什么人,跟他接触的哪个不是被耍得团团转。比如你,比如我。”两人相敬一杯,昂首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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