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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有天实在是闲的无聊打开了网页竟然发现有人给整理出来了感动的我稀里哗啦的表示那个楼乱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更别说整理一下了主要是都用手机写的通常是一句话一层楼 表示多谢那位我不认识的童鞋帮忙整理多谢多谢麻烦了
      把整理后的东东发过来了多谢那位童鞋这样雷的东东竟然有人看还麻烦整理真的很感谢也算是对那个童鞋的感谢好感动的说
      T0m打着整齐的领结,带着友好的微笑
      我们这次,会向新胜孤儿院捐款一百万元,作为孤儿院的运转资金
      傅振华对身边的老师说:这个男人
      中年老师面带羡慕:是很成功的老师,他的很多学生都是有名的企业家,他也是商业名流
      傅振华心里有些感慨,连老师也用金钱的多少衡量人生的成败
      T0m踌躇满志地环顾四周,目光扫到
      目光扫过傅振华时,他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冷笑
      傅振华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直到结束
      洗了个澡路过休息室时看到tom和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说话
      Hey boy跟叔叔出去好不好叔叔请你吃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傅振华走向tom 对不起孩子不能和陌生人离开孤儿院
      tom放下正在纠缠的男孩,那个男孩仍然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傅振华略带焦急:“小田,快走,回去吃饭。”
      傅振华似乎天生对危险,就有一种微妙的感知能力。
      这个tom,绝对不是什么心性纯良的人,他在看一些人时,眼中的欲望,几乎从不隐藏。
      男孩这才逃离房间。
      tom一步步靠近傅振华,傅振华步步后退,直到tom将傅振华圈入一个墙角。
      “旭川,想不到,你在孤儿院工作,只是这微薄的薪水,能否满足你对金钱的渴望。”
      傅振华垂下眼帘,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现,要忍耐,这是他长期卧底生涯的诀窍。
      “我很少对一个男人有长久的耐心,但是你范旭川是一个例外,尽管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那具躯壳,仍然狠狠吸引着我。”
      “perfect,完美。”
      傅振华嘴角有冷笑溢出。
      漂亮的一个出拳,打在了tom已经发福的小腹上。
      tom几乎是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却中途被傅振华一记打在他左脸上的拳头打断。
      “你听着,你如果感发出叫喊,我就立刻废了你的胳膊,放心,即使你去报警,我就说,你有恋童癖,这样的事情,无论能否取证,对你这样的社会名流来说,总是不好的吧。”
      傅振华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更何况,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是在干净不到哪里去,我担心,事情闹大,对你不利。”
      tom疑惑地看着傅振华:“你不是范旭川。”
      “像你这样的一个人,似乎没有资格,了解这样的事情。”
      傅振华的拳头,不断落在tom的身上,tom眉头皱得死紧,却再也不敢发声。
      tom只记得傅振华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这样的人渣,是在不该出现在孤儿院这样的地方,我怕你,教坏小孩子。”
      tom最后的念头是,无论如何,要让这个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对于范旭川和新天来说,这段日子,实在痛苦。
      所谓隔膜。
      新田都是一个私生活比较随便的人。
      他喜欢漂亮的人,喜欢有个性的人。事实上,他自己的魅力。自己很清楚,他身边从来不缺各种各样的美女,而对男人有感觉,却是第一次。
      所谓爱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情,但认识这个男人后,那种莫名的心动和感伤,却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如果,这就是爱。
      但是他的爱人,却退进了壳。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饭,喝进去的水,也都是自己强迫着嘴对嘴的喂进去的。
      他不怎么说话,一开口就是:“新田,你把我送到戒毒所吧。”
      他知道他绝食的源泉,他在担忧,担心下次毒瘾发作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会伤害别人。
      这样的话,他没有力气,自然不会去伤害任何人。
      他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他对自己,那样没有信心。
      看着范旭川苍白到与脸同色的唇,薄被下的身姿已经单薄到让人害怕。

      may打开了房门,这栋别墅的家具都已经搬空,就像她从未存在的空荡荡的爱情,她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她伤害过很多人,很多人也伤害过她,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谁知道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你会爱上谁,谁又会爱上你。
      还能否有真实的爱情。
      她逃离了这个城市,又陷入另一个城市的陷阱。
      一个小巧的枪,抵住了她的后脑,她甚至可以感到,消音器的形状。
      “陆圻。”
      “你还是这么敏锐。”
      “你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
      “我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哥哥可能有威胁的人或事。”
      他放下了枪,将may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渐次吻着她的脸。
      “但你是个妖精。”
      may看着他像极陆雨的脸,一时有些微怔。
      陆圻将枪悄悄移到may的腰眼。
      沉闷的枪声。
      漂亮的女人委顿在地。
      “即使你是天上的神佛,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清除,何况,你只是一个垃圾。”
      男人推开了门。
      银色的加长跑车。
      车上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
      “你的事情办完了。”
      “是生意上的伙伴,她过生日,我来送礼物的。”
      “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女人。”
      “美云,我都是逢场做戏,但是,能被叫做陆太太的,只有你一个。”

      车门关上,男女忘情的拥吻。
      “你为了我,放弃了党**,出卖了傅振华,我怎么会,对你有二心。”
      男人的声音带着暧昧的蛊惑
      傅振华在面包房,一直心神不宁,手中的巧克力,在蛋糕上画出了一个不够优美的莫名其妙的角度。
      无缘无故,一个有钱人卷了一大笔前,让孤儿院的所有孩子来做蛋糕,并且可以拿走,要求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到,这样的要求,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孩子们已经完全玩开。
      互相将奶油抹在脸上。
      蓝蓝趁傅振华一个没有注意,将奶油蹭到他脸上,再一拖,傅振华立刻变成了小花猫。
      傅振华很欣慰,他们都是孩子,却和自己一样,童年的色彩单调到有些寂寥。

      与此同时,tom将一张光碟放到了电脑中。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老板,就是这张光碟,是从国外的地址发给傅振华的,每个月一次,傅振华不再孤儿院,我在他的床下发现的,看来还来不及销毁,其他的光碟,他已经销毁了,我复制了一份,原件放回去了。”
      “你回去吧,钱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
      tom的中文,带着严重的腔调,听起来很不舒服
      tom看着电脑中的画面,敏感地仿佛捕捉到什么。
      关上了电脑,黑色的屏幕上印出了自己的影子——微微秃顶的稀疏的金色头发,隐隐可以看到的啤酒肚。
      可是偏偏,喜欢漂亮的人,抓住了这个把柄,范旭川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戒毒的过程,漫长而折磨。
      新田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说话。范旭川不吃饭,不配合,毒瘾发作时就狠狠地折磨自己的□□。新田的家本来很漂亮,客厅的墙不规则地镂空,里面镶嵌着华丽的水晶饰品,几个后现代风格的吊灯,用黑白两色的玻璃包裹,一直旖旎到地面,通电后会产生支离破碎的灯光,在客厅的不同位置洒下温软的清辉,大大的落地窗连着一个内阳台,里面的植物有着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新田没有时间照顾它们,所以所有的植物都是仙人掌,万年春这样的不用照看的植物,到使得整个空间有了一种不羁的美感。
      整个房子都是新田自己设计的,在美国读书的时候,选修了平面设计,没有想到,对室内装修也有如此高的天赋,摸索的设计了一下,就产生了让业内人士都惊艳的效果。
      但是当他抽空买烟回来,发现范旭川几乎将客厅里所有的水晶饰品都打碎,躺在华丽的玻璃碎屑中抽搐的时候,他第一次有把整个房子都烧着的冲动。
      第二天,他在市郊又买了一栋没有装修的房子。
      把一年的假期都集中在这几天,方便二十四个小时照顾他,虽然因为长久的不怎么进食,范旭川的力量即使在毒瘾发作时,也很微弱,但这个人的就有这样的本事,把他自己的身体弄得鲜血淋漓,顺便把自己的心弄得千疮百孔。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他开始长久的沉默。
      自己了解他的心思——
      与其让你厌弃我,不如我主动走出你的世界。
      用十倍的温情呵护他,只能换的他对失去的十倍恐惧。
      急切的感情表露,会让他更加惊慌,装成不在意,又会让他起疑。
      原来毒品放大的不仅是快感和痛苦,还有人心的脆弱。
      即使一向认为是感情老手,新田此时也是如此不知所措。
      每天与范旭川身心的角力,激烈的吸烟,让这个曾经坚定健朗的男人,很快地消瘦下去
      索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范旭川的身体虽然渐渐衰弱,毒瘾发作的频率却渐渐降低。
      看着睡颜如孩子一般的范旭川,新田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脸。感到手机的震动,出门接了电话。
      是警队的人打来的,说晚上一起去酒吧happy。
      新田本来不想去,但是想到休假这么久,警队的事情都放下了,何况最近,范旭川的毒瘾发作的不是很频繁,又刚刚睡着,就问问他们警队的现状,交代一些事情,也用不了太长时间,索性答应了。
      看到新田一身黑色休闲装,推开酒吧的玻璃门。警队的人一阵骚动。
      “老大,休假这么久,都没看你和那些姐姐妹妹出国啊,当街热吻啊,老大最近在忙什么呢。”
      新田有些幸福,又有些无奈的笑笑。
      这样的一个笑容,立即引起了大家八卦的兴趣。
      “听说老大刚刚甩了那个警界之花,不会是找到了嫂子,像成家了吧?”
      本来是戏谑的话语,没想到新田竟然认真的回答:“是啊,真的像成家了,这次,我找对了。”
      警队的人显然认为新田装深沉,一笑而过,谁也没有当真。
      一个刚刚加入警队的小伙子推了推新田:“老大,那个日本美女叫江虎君,天天来酒吧,自己一个人喝酒,兄弟们有上前搭话的,脸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过真是个美女,老大出马,肯定手到擒来。”
      原来的新田,从来不会拒绝这样可以制造的艳遇,此时,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杯里的香槟。
      87年的香槟,新田心里一笑,不会是我请客吧,这帮臭小子,什么时候会这么大方。
      没想到,几杯香槟入肚,竟然渐渐有了醉意,意识一点一点剥离身体。
      第二天早上,是刺目的阳光将他叫醒。
      浑身上下充满了失落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他当然知道,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想到自己一夜未归,不知道范旭川怎么样了,新田猛然坐起,却发现了床上一片狼藉。
      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他拨通了昨晚一起喝酒的同事的电话。
      “老大,真不愧是我们警队最帅的,怎么不告诉我们,你和那个日本美女早就认识。”
      “是谁告诉你我们认识的?”
      “江虎君啊,她看你喝醉了,主动照顾你的。”
      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新田镇定了一下:“昨天的酒,是谁给我的?”
      “那我还真没注意,不过白义胜警官来过,就走在你那个位置,他说最近心情不好,就先走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白义胜要和他老婆离婚,他那种新好男人要离婚,而你这个片叶不沾身的男人要结婚,对了,你真的想结婚啊……”
      新田心中一阵烦乱。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白义胜……白义胜……
      联想到他对范旭川的态度和当年隐隐听到的傅振华的事情。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早已设好的局的雏形。
      习惯性的掏烟,却发现,一只润白的手,适时地递了过来。
      女人穿着日式和服,隐隐可以看到胸线的美好形状。
      “新田警官,我叫江虎君,刚才借了你一根烟抽,抱歉。”
      这个女人不想大部分日本女人一样,羞怯而拘谨,她几乎用一种张扬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美丽。
      新田没有接过烟,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方式看着面前的女人,江虎君不经意的身体前倾,修长的双腿微微从改良和服中探出,白皙地仿佛上好的玉石,又隐隐透出一种原始的诱惑。
      “你是谁,是谁让你来的。”
      “真是无情,和你昨晚的温柔,一点也不一样呢。”
      “你和白义胜是什么关系?”
      “我真的很喜欢你,即使是无意识的,你依然是一个那么棒的男人。”
      新田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他从来不是什么烂好人。
      抓起衣服,就要向外走。
      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火热的摩挲。
      “我的确认识白义胜,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瞒不住你,我是日本□□老大的女人,相信我,如果我不愿意,白义胜不能勉强我,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啊。”
      “我们帮派销售的毒品,全是从东南亚的赌王那里流出的,我们和陆雨陆圻两兄弟,一直合作愉快,现在你们香港**总是再找他们的麻烦,我们当然要想想办法。”
      说着蹭向新田:“我知道新田先生不缺钱,只会对美丽的事物动心,所以,经过我们和白义胜大警官的商量,决定把我打包送给你,作为新田先生为我们服务的报酬,可是如果我不够魅力,新田先生退货的话,我也不会放手,昨天我们缠绵的录像,会交到**局廉政署,相信那时,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洗白。“
      新田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反过身来抱住江虎君,重重地吻住她性感的唇。
      两个人纠缠着倒向床上。
      一张床,二个各怀心事的人。

      当范旭川起床的时候,已经阳光明媚,郊外的阳光和城区相比,都少了几分斑驳。
      没有看到,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
      恐惧,悲伤,失落,担心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不顾不整的衣衫,几乎是扑向了电话。
      甜美的女声提示,新田的手机已经关机。
      终究还是厌弃了我,范旭川又提醒自己,在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新田都没有抛弃自己,那么现在,更加不会。
      可是酸楚的情感,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发酵,痛苦的气味慢慢弥漫。
      他在思考,龙哥的审判早已结束,恐怕是新田想要保护自己,坚决不让自己出庭作证。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谎言,留在了新田身边,享受着温暖。
      可是现在,是否还有留下的必要。
      再确定一下。
      我就是那么软弱着自欺欺人。
      如果他真的厌弃了自己。
      还是……离开吧。
      能……离开吗?
      傅振华回到孤儿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那个光碟还在不在。
      他对于威胁,有着微妙的触感。
      心里还是后悔的,在接到那个光碟时,就应该立刻销毁,但是当时有点事情耽搁了,才在床下放了一天。
      本来想舒一口气。
      但光碟的盒子夹着一根头发,微微一闻,是发蜡的味道。
      有人看到过这盘光碟。
      即使主动曝光卧底身份,又回到陆雨身边,他都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做事只遵循自己的内心。
      但那一瞬间,手脚还是冰凉
      傅振华明白,不会是陆圻,因为他一直在用那盘光碟威胁自己,每个月给自己邮来一次,用意很明显,让自己里陆雨远一点。
      到底是谁,拿走了那盘光碟?
      无论如何,不能被别人看到。
      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有陆雨——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

      洪美云一直在想,一个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广泛的答案是——爱情。
      也许还会有人说是——家庭啊、孩子啊、事业啊。
      但是那些似乎都不够主流。
      在傅振华为了保护自己而主动暴露时,陆圻就知道了自己是卧底,不仅没有揭露自己,反而多方帮助自己遮掩
      似乎这是一个宽容的男人。
      后来的时光,他几乎满足了一个女人对虚荣的全部渴望。
      别墅、跑车、鲜花、藏在圣代中的戒指、薰衣草田、Dior的全球限量的提包。她本来就是一个美女,现在更加光艳照人。
      似乎这是一个浪漫的男人。
      在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开始叫自己陆太太。
      似乎这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
      连她自己都以为会融化在他的完美中。
      奇异的是,她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个卧底。
      当陆雨接到傅振华的电话时,几乎是难以抑制的震惊,这个男人的倔强,他不止一次的领教过。
      “陆雨,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振华你怎么了,遇到困难了吗?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傅振华眼底有那么一点点酸涩,陆雨是一个王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这个王者变得如此无措。
      “我没事,有人在我的房间,复制了一个光碟,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是谁,并且一定要把那盘光碟找出来,还要瞒着陆圻,他一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可以知道吗?那是什么样的光碟,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
      沉默……
      “陆圻不知怎么拍到了旭川在夜店工作时的视频,是那种不好的视频。是我没有照顾好我的弟弟,我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
      瞬间,陆雨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傅振华执意不肯接受自己,为什么陆圻那么自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甚至明白了范旭川之前受到伤害的原因。
      沉默……也许自己的弟弟,伤害了自己的爱人和他的家人。
      还是说出了口:
      “这件事情过后,我可不可以不当毒王,你可不可以不做**。”
      沉默……他们之间,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经越来越久。
      “即使你放下了枪,我脱下了警服,我们还是有不同的立场。”
      “……我知道了,不过我会努力。”
      傅振华急急放下听筒,他害怕自己会软弱。
      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满手都是鲜血,红得刺目。
      医生的话似乎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却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
      如果不做化疗的话,恐怕只能坚持半年。
      有侍应生敲了敲客房的门,新田吻了一下江虎君的额头,起身去开门。
      送来的欧式午餐,很丰盛。
      江虎君换上了一身雍容之极的礼服,新田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两个人在酒店的空中花园共同举杯,却有一种极致的和谐。
      几乎是全场的焦点。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一群小报记者冲到门口,对着门外的人一阵猛拍。
      石匡文挽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款款走进。
      “石先生,请问你和胡小姐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又是这样的上流人士,新田有点不耐烦。
      江虎君优雅的咽下牛排,擦了一下嘴角:“是政治婚姻,那个女人的父亲是主管商业的副部长。”
      新田显然没有持续这个话题的欲望。

      范旭川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晕眩,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自从新田走后,好像饥饿的感觉已经没有,但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总是渴的。
      挣扎着摇摇晃晃站起,走向厨房,水壶是新田新买的,很漂亮,明明是最先进的东西,却有着温润的青花瓷的质感,手下一个不稳,水壶砰然落地,壶里的开水已经不怎么热了,还是让整个裸露的,没有穿拖鞋的脚背红了一片。
      所有压抑的情感,几乎一瞬间爆发,范旭川的愤怒地将所有的东西向地下砸去,不多时,便是一片狼藉。
      新田买的东西向来很有品位,很美丽。
      把越美丽的外壳打破,那种不堪,就格外不堪。
      门铃响起,他不想去开门。
      他静静地看着一片狼藉,发现脚背上,还是起泡了。
      美丽的白皙脚背,不堪的水泡。
      真恶心。
      门铃很是执着。有规律的声音,让人格外心烦。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门边,这个郊区的房子没有猫眼。
      门外的声音有着令人安定的力量:“请问范旭川在吗?”
      几乎和自己一样的声线,只不过有点沙哑,应该是个抽烟的人。
      “我是傅振华,是范旭川的哥哥。”
      范旭川没有任何感觉,或者有太多感觉。
      他的哥哥,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的人,他无法超越的人,曾经的情敌,还有许许多多未明的情感,明明是很正常的语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听出了宠溺的味道。

      他出生在香港,他一生遇到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却是在台北。

      他出生在台北,他一生遇到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却是在香港。

      两个气味繁杂的城市,一对从出生开始,就从未见面的兄弟。

      范旭川极力压制住自己的鼻音:“我就是。”

      门外的傅振华,第一次那么亲近的感觉,他有些疲累,原来极致的喜悦,也会让你疲累。

      他缓缓坐在地上,靠着那道门。
      明明已经知道彼此多年来的遭遇,也知道对方的生命,一直是乐少苦多。

      似乎所有的快乐,都是为了之后的背叛和欺侮做伏笔。

      但还是忍不住啊,几乎是同时问出:“你,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听到对方的问话,都苦笑了一下。
      范旭川挣扎着站起,想给傅振华开门,脚背上一阵抽搐,还是坐下。门外的傅振华听到了门内的动静,紧张地问范旭川有没有事。
      范旭川靠着墙,给傅振华开了门。
      如镜像般静立。
      傅振华一身黑色的夹克,范旭川一身纯白的睡衣。
      傅振华有点尴尬:“新田呢?”
      范旭川也有点尴尬,还是想了想说:“应该是出去买东西了吧。”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维护些什么,是脆弱的爱情,还是脆弱的尊严

      江虎君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从新田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但是江虎君一直没有和他提合作的事情,他们像所有的情人一样约会、zuoai,成双入对的出入,男女都才貌双全,羡煞旁人。
      新田仿佛是一个百分百的优良情人,至少在表面,他对江虎君的一切安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江虎君看着已经熟睡的像个孩子样的新田,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悸动,光着脚走向阳台,发出了一条短信——
      墨冰,我已经拖住新田快点除掉范旭川 否则陆圻那条狼发疯我可拦不住他
      新田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轻轻掏出床底的手机,在薄被中凭着熟练闭着眼睛发出一条短信——
      野狼已经行动,保护范旭川,能抓到猛虎
      感到江虎君靠近,一阵紧张,没想到她只是俯下身,用冷冰冰的唇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新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义胜开着手机上的两条短信,不由得一阵冷笑。
      他喜欢傅振华,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人们都有一种补偿心理,曾经的一段时间,他流连于gay酒吧,没有想到,被陆圻拍到,从此以后,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墨冰。
      他本来是这个棋局的棋子。
      现在,他看到了做棋手的希望。
      新田知道自己的冒险。
      如果白义胜是陆雨的卧底,自己的处境会很危险,但是警方也顺利除去了内部的黑手。
      如果白义胜不是卧底,那么自己虽然暂时安全,那个警方内部的蛀虫的身份将更加扑朔迷离。
      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
      他记得,那个美丽而优雅的女人在进入陆雨集团忠心后,唯一发出的一条信息——
      陆圻在警方内部安插了卧底。
      记得当时,重案组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队长,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陆圻的心里有一点沉重。
      每次将要见到哥哥,他都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但陆雨从来不会再私人时间打电话找他,而且刚才,电话中哥哥的口气阴冷而过分冷静。
      ——他很少那么说话,除了在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
      陆雨没有开灯,屋中弥漫着一股烟味,他的身影让月光氤氲的有些模糊。
      “陆圻,你见过最倒霉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陆圻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
      “有一个人,从小生长在孤儿院,因为这个原因,他变得有些偏激,性格太过敏感,却格外渴望家的温暖。”
      陆圻的心中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被公司开除了,之后一直都找不到好的工作。”
      黑夜中陆雨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陆圻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如果有一个势力很大的人,对那些公司施压。”
      “或者有人,出钱帮助了他的那个情敌。”
      “石匡文的公司曾经出现过经济危机,在全台北房地产的周期性泡沫中,有人在股市托市,大量购进股票,后来,石匡文的公司,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大股东。”
      “我知道酒吧的包房中是绝对不会有监控设备的,但是范旭川被人拍了下来,还用这个威胁傅振华,除非一个幕后的黑手,从一开始就在操作这件事情,那个人,就应该是你吧,我的弟弟,用这样的方式,使傅振华痛苦,这就是你报复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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