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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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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的仪式繁琐得让司徒寂寥这个土生土长的都市人头大。
【他奶奶的,这么跪来拜去那些人都不觉得累吗?】司徒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肚子的牢骚都把他憋坏了。
他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完成试炼,然后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回自己的小窝逍遥自在。
所以,老爷子一说完试炼内容,司徒就迫不及待的背了干粮手电符纸等一干杂物冲出去了。那架势活像出去野营。
到了门口,只见公孙莫名站在那里冲他笑,阿镜却不见踪影。
“公孙?你在这里干嘛?为兄弟壮行?”司徒痞痞地笑。
“错,我来见兄弟最后一面。”公孙也嬉皮笑脸地回应他。
“喂,那么狠?枉费奴家对你一片痴情呐!”司徒用手肘拐了他一记,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四周寻找阿镜的身影。终于,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发现了正在对自己微笑的温润青年。
“少恶心了。其实我是负责引路的啦,带你到目的地就回来。”公孙一摊手,“拜托兄弟你给点力哦,我在这地方无聊得都快淡出鸟了。”
说着,一边向山上走去。
“唔,吾正有此意。”司徒故作深沉。
不知什么时候,阿镜已经安静地走在两人背后,眼角含着微微的笑。
司徒瞟了眼身后的人,不吭声。
也不知他们走了多久,公孙突然冒出一句“快到了,就是前面。”还顺便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
司徒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将近山腰的位置。
阿镜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一路若有所思。
“好了,就到这里了。兄弟你挺住,我撤退。”公孙一捶司徒的肩,比划了一个闹革命的手势。
三人已在一块大石旁停了下来。
司徒嘿嘿两声:“放心吧,死了找你收尸。头七夜兄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切”了一声,一个潇洒的转身,走远了。
司徒一直站到公孙的身影消失不见,才长出了口气:“没想到死老头说的代表试炼成功的信物竟然藏在分界附近。这下有得头痛了。”
“分界?”阿镜偏头看着路边那一颗颗赤色小球一般的野果,轻声问道。
司徒四处张望了一下,用下巴点了点身旁那块大石:“喏,以这块石头为界,我们过来的方向被称为下城。下城的一些妖灵都是等级不算高的。而石头的那一边,以及更以上的位置,则被统称为上城。那边的妖灵都算是有势力的大妖怪。在上城里,几个头目分别占有各自的领地,互不干涉。
而上下城之间,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也是互不沟通的。不知这次的信物藏在哪边,若是上城……虽然我也只是听说,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大概是取不回来了。”
“……每一座山都有这种情况吗?”阿镜闻言打量起了石头那边依然茂密的林木。
“大约是吧。至少在活期眼上的灵脉一定是。”司徒看上去有些苦恼。
“呐,信物长什么样?”
“……不知道。”
“没有什么提示吗?”
“……没有。”
“那司徒君就好好加油吧。”阿镜笑了。
“……”
【……死老头……等我回去一定找你算账!】司徒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司徒家的某间房里,某个名叫司徒非的老头莫名地打了数个喷嚏:“阿、阿嚏,奇怪……难道感冒了?……阿嚏!”
……
人鬼二人组在石头旁看了很久的太阳余晖。
阿镜坐在石头上,晃荡着两条腿,眯着眼,很是惬意。
司徒却是愁眉苦脸抓乱了满头稻草。
其实司徒的发质还是不错的,乌黑浓密,甩起来还挺有洗发水广告模特的范儿。但是眼下,司徒某人为了想办法确定信物的位置,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整头黑发变成了乱糟糟的鸟窝。
信物的模样大小材质一概不知,藏匿位置也完全无法定下,只知道老头子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那件东西,保证一看就知道是试炼的信物。
……一看就知道是信物的东西,到底得长成什么样?
正想着,一只兔子从两人面前跑了过去。
“兔子。”阿镜勾着嘴角。眼尖的他已经注意到兔子的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
而且他还记得就是刚才因为追兔子某人肚子里憋了一窝鸟气,还因此在山上迷了路。
“兔子怎么了?你喜欢你去追呗,别打扰我想东西。”司徒烦躁地一扯头发,继续冥思苦想。
“脖子上好像还挂了块牌子。”上官镜好心提醒他,脸上清澈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狡猾的味道。 “哦,不就是挂了牌子嘛……什么!?挂了牌子?!你怎么不早说!!”司徒急吼吼地从地上站起来,试图寻找兔子的踪迹。
人为挂上的牌子,意味着线索。
这山上的住户就只有司徒公孙这两家,还有那些妖灵鬼怪们。妖怪们要传递消息肯定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所以牌子上的内容显而易见。
于是,阿镜和司徒二人开始了抓兔子大战。
这一次,司徒卯足了劲地找,找得暮色渐暗,终于那只兔子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还很嚣张地跑到两人跟前,一脸嘲笑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兔子会不会笑,但是眼前这一只,的的确确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是在嘲笑司徒二人。
司徒顿时青筋暴起。
那臭屁的挂牌兔子摇摇屁股,一蹦一蹦地跑了。
司徒忙撒开脚丫大步跟进。
阿镜也跟了上去,却只是优哉游哉地远远吊在后面。
也不知是兔子故意放水还是真的司徒马力全开超常表现,在一个断崖边,兔子被堵了下来。
气喘吁吁的司徒一下压住兔子,去取它脖子上的木牌。
阿镜这时慢悠悠地赶到了。
正好看到了司徒看清木牌内容,脸色先惨绿后铁青的样子。
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呵呵呵~来追我呀~”
“……”阿镜毫不留情地笑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就差没有捶地了。
司徒恶狠狠地瞪了某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对着按住的兔子一顿狂扁。
兔子痛得吱吱乱叫。
然后,突然惨叫声变成了人声:“哇哇哇!!!请不要打兔子大人!!兔子大人很疼!!兔子大人什么都告诉你!!!别打了别打了!!!”
一阵烟雾之后,那只兔子变成了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脖子还被司徒一手按着。
竟是个兔子精。
变成了人形的兔子精讨好地看着司徒,笑得很谄媚:“先生,我是兔子大人。您想知道信物的事情吧?”
“怎么,你真的能告诉我?”司徒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了!没有兔子大人不知道的事情!”兔子精得意地一拍胸脯,但是好像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牛皮吹得太大了,又低声补了一句:“……关于试炼的信物。”
阿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兔子做戏一样的表现,眼角眉梢微微地笑。
司徒寂寥一挥拳头:“说重点!”
兔子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明白了明白了不要威胁兔子大人嘛……我说就是了……”
于是它清了清嗓子,正色说:“试炼的信物呢是一个信物,这个信物呢它很像信物……”
司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兔子偷偷瞄了司徒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讲:“它藏在这座山的悬崖附近。”
话音刚落,兔子精像是怕司徒再揍它,飞快地变回兔子,跑掉了。
司徒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阿镜转头看着身后的断崖,又好奇地探头往下望了望。
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清。
是时天已经快黑透了。
两人决定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扎营,等次日天亮了再作打算。
于是两人睡下。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