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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迷踪林 ...

  •   司徒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两点。
      到醒来的时候,他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眼睫毛长长的,有些自然的上翘,在眼睛下遮出一圈阴影,煞是好看。
      司徒狼狈地喊起来:“啊啊!!上官镜!”
      那双漂亮的眼睛睁了开来,半带迷茫,半带笑意。
      司徒用力抚着自己胸口顺气:这个上官镜竟然真的给他睡着了!睡着也就算了,竟然还悬在自己的正上方,面朝下睡!!是嫌他司徒寂寥命太长,吓一吓会比较好吗!?!刚才一醒来,他真的有被吓岔气好不好!
      也亏得司徒的房间偏,经过人少,否则,估计得引来不少人围观。
      “怎么了?”阿镜带笑的眼睛瞄着司徒的脸色,一边软软的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司徒内心抓狂。
      还没等阿镜做出反应,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司徒寂寥!出来吃点东西,准备一下。等下祭祖的时候就没时间吃了。”公孙的声音也一并响了起来。
      “唔,就来。”司徒含糊的应了一句,无力的瞪了一脸无辜的上官镜一眼。
      上官镜看着司徒的表情,微微露出笑脸,把那双眼睛眯缝起来。
      司徒匆匆下床,走出门去。
      刚出了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退回来,问那个坐回床沿的人:“阿镜,你要一起来吗?”
      阿镜明显愣了一下,又笑,缓缓点了点头,起身跟过去。
      司徒发现,阿镜连走路都是用飘的。不过联想到他睡觉时也飘着的行径,忍不住苦笑了一阵。

      司徒的“早午饭”是在院子里解决的。为了司徒寂寥第一次正式祭祖和重入族谱的问题,司徒家的人都很忙碌地做着相关准备。大堂里已是挤满了一片人,都是从各地赶回来的,冠着司徒这一姓氏的人。
      祭了祖,司徒寂寥就正式算是司徒本家的人,等他今晚的试炼一过,家族继承候选人之一的身份就该定下了。
      而这些人里,有纯粹过来做个见证的,也有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过来看情况的,还有听说过司徒寂寥之前的“丰功伟绩”特意前来看笑话的。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聚集到了这里,并将留到次日司徒寂寥的试炼结果公布。
      这一现状让司徒很郁闷,是的,他现在非常郁闷。
      因为那一帮子人挤在屋里,害他只能可怜兮兮地端个碗蹲在廊角。阿镜倒是很无所谓地坐在他旁边,抬头看天。
      “呐,阿镜。”司徒一边扒饭,一边在脑子里叫他。
      上官镜转过头来看他。
      “你一般吃什么,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不需要补充能量吗?”
      “日月精华。”阿镜偏头想了想,吐出四个字。
      闻言,司徒一口饭呛在喉咙里,害他不停地咳了起来:“咳,咳咳,真的假的?!咳!”感觉很像花花草草。
      阿镜托着腮看司徒咳完,眨了眨眼,波澜不惊的又吐出四个字:“我骗你的。”
      “咳,咳咳咳咳。”司徒又呛住了。
      ……
      留下这人绝对是祸害。
      司徒如是想道。

      吃完饭,司徒在门外闲晃。
      毕竟是在山里,空气比城市里好了不少。再加上是秋天,空气里透着一丝凉意,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阿镜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司徒身上仍套着昨天那套西服,上衣口袋里放了十数张符纸。
      时间还早,离三点三刻还差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等于……你懂的。)
      两人便稍微逛的远了一些,往山里走去。
      山上的树木很多,多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青天白日的,竟也生出几分阴森的味道。
      司徒哼着变调的小曲,东张西望。
      低矮的树丛晃动了一下,一只白兔被他们惊动,飞快跑开了。
      司徒来了兴致,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有心要找那白兔的窝。阿镜慢悠悠地也沿着司徒跑开的方向走过去。两人都没留意到,有一些树木,悄悄地,悄悄地移了位置。
      人跟兔子比脚力,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当司徒寻不到兔子窝,悻悻地与上官会合想要打道回府时,却发现他们迷路了。

      “啊啊我受够了!这什么鬼地方!”当两人第三次回到那株大得可以几个人合抱的古树旁时,司徒终于忍无可忍。
      阿镜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事物,默不作声。
      突然,他自顾自地走到那棵巨大的古树跟前,认真地观察起来。
      “阿镜?”司徒疑惑地走到上官镜身旁,轻唤了一声。
      阿镜比了比那棵树,示意他也一起看。
      “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吗?”司徒寂寥见他的手势,也跟着上下打量起来。
      “……这!这是!”司徒突然发现了树身上有一列字,因为树上的苔藓遮掩而显得不容易被发现。那字和四周都有一些暗黑色的痕迹,看那模样竟是刻的时候染上了的血。想来是刻字的人遭遇了什么危险,才流血不止。
      那行字写的是:“藏在迷踪尽头。”
      两人对视,都猜不出其中的意思:什么东西被藏在迷踪尽头?迷踪尽头在哪里?为什么这个人要冒着危险在这里刻下这句话?这句话又是写给谁看的
      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们都无从知晓。
      司徒盯着那些字看了好久,觉得很眼熟,好像那种字体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却又记不起是谁的字了。正想仔细回想时却被打断了。
      “司徒,”阿镜第一次叫了司徒的名字,“空白符纸。”表情很是认真。
      “啊?哦,好。”司徒从口袋里翻出一堆符纸,抽出一张空白的来。
      “折纸鹤。”
      “好。”司徒动手把符纸折成纸鹤。
      在折最后一步时,阿镜突然大喝一声:“起!”
      司徒手不自觉一抖,刚折完的纸鹤竟然飞了出去。
      司徒很惊喜地看着那只纸鹤,“阿镜!这算是式神吗?”
      “……算是吧。”上官镜笑得很无奈: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式神其实很垃圾呢?……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打击这个兴奋中的家伙——毕竟能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司徒,让它引路试试看。”阿镜鼓励似地说。
      司徒照做。
      那纸鹤晃晃悠悠地在空中转了几圈,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司徒和阿镜忙跟上去。
      异常顺利地,凭两人之力怎么都走不出去的林子,竟然在纸鹤带领下很快看到了尽头。途中,司徒还被上官兴奋地拖去摘了某种据说很罕见的名叫楼罗草的草药。
      出了林子,再走上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寻找着司徒寂寥的去向。一见司徒,就马上有人奔去回报老爷子和二叔。
      于是,闻言赶来的二叔和司徒老爷子就看到了捧着一堆楼罗草的司徒寂寥。
      接下来两个老头的反应差点让司徒惊掉下巴。
      “老天啊,是楼罗草!竟然有那么多!”老爷子兴奋得浑身一颤一颤。
      二叔稍微比司徒非冷静一点,不过也紧紧扒着那些草一个劲地看。
      “寂寥啊,你进迷踪林了?”二叔忽然抬眼盯着司徒。
      “原来那林子叫迷踪林啊。”司徒见自家老头热切的模样,索性把草全部递给了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二叔的话,“果然名副其实。”
      此刻的他对两个老头的反应过度很是不以为然。不过就是迷路,放只式神就出来了,那些草,阿镜一找就是一大把。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二叔正色道:“今天你的祭祖仪式看来得推后了。我想我们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你的经历。”说着,又转头对司徒非说:“大哥,那边就交给你了。”
      司徒非也已经从兴奋中恢复过来,摆出严肃的表情点头,去安排仪式的暂停了。走之前还不忘把楼罗草小心地收起来。
      司徒寂寥看着司徒家现任家主郑重的神色,心中不禁一跳。
      随着二叔来到他专用的书房,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二叔沏了一壶茶,一人倒了一杯之后才缓缓开口:“寂寥,你知道那里为什么叫迷踪林吗?”
      【不就是会让人迷路吗?】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司徒嘴里还是老实的回答道:“不知道,还请二叔解惑。”
      “其实,‘迷踪’并不是特指那一块地方,而是一个会移动的林子。只有与林中某些事物有缘的人在无心之中才能找到它。这里有两个重点,一个是与之有缘,这个我们先抛开不谈,还有另一个,就是要在无心的情况下。即是说,如果有人刻意去寻找它,就永远也找不到。明白吗?”
      【我靠!原来是会动!难怪我们一开始怎么也走不出去!】司徒一听忍不住腹诽。但是对于二叔强调的那两个重点,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大的问题,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那么严肃兮兮。
      □□却没有在意司徒寂寥现在的想法,自顾自地说下去:“所以,这个林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无人知晓。另外,什么人什么时候会进入林子也无法预料。而且,迷踪林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有在进入的人见过与他有缘的事物之后,才有可能出得来。”
      “等等,二叔的意思是说,如果进去的人一直见不到与他有缘的那样东西的话,就永远都出不来了?”司徒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插嘴。
      “对,所以,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出来的?”二叔很认真地说。
      “就是用式神……”司徒的声音弱了下去:如果那个诡异的林子有意要困住他,一只小小的纸鹤又有何用。难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见到过那个有缘物了?
      二叔大概是看出司徒自己也不明所以,苦笑着摇摇头,不再问。
      许久,二叔似是随意地补上一句:“楼罗草只有迷踪林里才有,‘神隐之草’这个名号已经叫了几百年了,现世的也才没几株,这次你倒是捡回来不少。”那语气,是认定司徒并非刻意去采楼罗草了。不过,像那种罕见的东西,小辈们不知道却也正常。就连他,也只是十年前有幸见过一次实物。
      说罢,二叔挥挥手让司徒可以走了。
      司徒正欲离开,忽地想起是阿镜想要那些草,自己才摘回来的,于是又回过身来对二叔要求道:“二叔,我能不能自己留下一株楼罗草,做个纪念?”
      “只管去拿吧。等一会儿祭了祖你还要进行试炼,要好好干。”
      “谢谢二叔。”司徒退出书房,拿了草回房去。
      从方才就一直没见到阿镜。
      进了房,司徒一眼就找到坐在床边发呆的那人。
      注意到他进来,阿镜似笑非笑地说出一句话,“楼罗,无病则剧毒,垂危而回生。”竟是在解释楼罗草的功效。
      “阿镜……”司徒怔怔地看着上官镜,一下子却不知说什么好,干脆把手上的楼罗草往床上一扔,“呐,你的。”
      “噗哧。”阿镜看了他的举动,不禁笑了起来,那双惊艳的眸子弯着,笑得很好看。
      “司徒。”上官镜用很温润很清澈的声音叫他,“我去门外等你。”
      “好。”司徒也勾起了嘴角,“试炼就拜托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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