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6、第六章

　　半个月后。
　　司空岚丢给他一本书，“交给你爹，算是我给那小丫头的嫁妆。”
　　“乾坤剑法！”竟是家中失传多年的剑谱，“师父，你怎么找到的？”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做你师父？” 司空岚看起来有些得意。“今天我传你一套轻功，至于乾坤剑法让你老爹先捉摸着，你跟着他学，不懂得再来问我。”
　　陈尹儒顿觉身子一轻，“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练功的地方。”
　　祁萝湖边。
　　“乖徒儿，你是个旱鸭子吧？”
　　“你怎么知道？” 陈尹儒不会游水。
　　“为师当然是无所不知喽。为防你以后掉到河里被淹死，这套轻功你是非学不可了。看好了！”她飞身跃向湖面。
　　然后便是陈尹儒的惊叹：“师父，你竟然可以在水上走耶！”
　　“怎么样有意思吧？” 司空岚教东西没有什么顺序，想到什么便教什么。
　　“我要学！我要学！”
　　当然成功是由无数失败积累起来的，等陈尹儒掌握了它的诀窍时，他已经不知多少次让司空岚从湖里捞起来。
　　“好冷！阿嚏……”天色晚了下来，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子，让他直打喷嚏。
　　“过来。”司空岚用内力帮他烘干了衣服。“三天后，老时间还在这里碰面。我走了。”
　　糟了，又忘了！他冲着司空岚的背影喊道：“师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岚月……”远处悠悠传来。
　　“岚月啊……”
　　回到府邸后。
　　“儒儿，你今天学了什么？”陈老爷问道。
　　“今天学了一套能在水上走的轻功，‘飞莲青影’。”练功之后，陈尹儒饿坏了，连吃了满满三碗。
　　“飞莲青影？！”看来那人不仅剑法绝伦，其他本领也不一般呢！
　　“哦，爹，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作为将来瑶儿嫁给我时的嫁妆。”他把书递给老爹。
　　原本听到陈尹儒说要娶纪瑶那丫头，陈老爷不是很开心，可一看书，“乾坤剑法！”
　　“师父说是给瑶儿当嫁妆的！而且我答应了师父将来只娶瑶儿一人。”意思是他非娶纪瑶不可。
　　陈老爷沉思了一会儿，“唉，也罢，反正孙家在两年前退了婚，你若真喜欢那丫头，我依了便是。” 纪瑶只是出身不够，但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剑谱若能回到陈家，我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那纪管家那里……”
　　“我来提。”
　　呵呵，师父果然厉害！
　　“爹，可不可以先订下婚约？”趁热打铁，以防爹以后反悔。
　　“好吧。我跟纪管家会商量好日子。”
　　陈老爷亲自求亲，纪管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订婚的日子就定在两天后。
　　订婚当天。
　　由于纪瑶毕竟是下人之女，陈家并未大肆铺张。只是有人却不愿这般草草了事。
　　“岚丫头的徒弟要订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得做点表示吧。”几个人影跃了进来。
　　“各位是？”这几人看起来更像世外高人，陈老爷恭敬的问道。
　　“你是那小子的爹吧？”一条白胡子及地的百寿翁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这小子师父的朋友，听说今个儿他要订婚，来凑凑热闹。”又对陈尹儒和纪瑶挥了挥手，“小两口到这儿来。”
　　两人走了过来，“几位前辈有何赐教？”
　　百寿翁打开了一个盒子，“这是千年人参，算是老头的一点意思。”
　　旁边的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的老头，也就是酒仙珞翁，“老头子爱喝酒，送的东西自然离不开酒，”他打了他的盒子，是一颗晶莹的珠子，“这东西是我花了二十年多时间制成的，将它浸入不同的水中，水就会变成不同的酒，好东西哦！”
　　“酒！酒！酒！你这酒翁就知道喝酒！”旁边鹤发童颜的女子取笑他。
　　“百草怪，你又能送点什么？”
　　“小丫头，来来来，瞧瞧这是什么？”她打开盒子，拿出来，是一朵水晶的花。“这东西带在身上可以活肤养颜，保管等你到了五十岁，皮肤还像现在这么好。你家相公哪还会看别人一眼!”
　　纪瑶被她那句“相公”说得满脸通红，“现在还不是呢。”
　　“岚丫头的剑法厉害着呢，若送你剑谱，岂不班门弄斧？我呢，送把剑，试试合不合手？”最后一位，也就是乐剑老人将一把金色的宝剑递给陈尹儒。
　　陈尹儒拔出剑，剑身雪亮锋利，又带着一种寒气，不是一般的铁能炼制的，试了试，对现在的他，还有些重，不过手感很好。“谢谢各位前辈的礼物。”
　　这是一道紫影飞了进来，“你们太过分了，我这个做师父的还没送，你们竟给我抢先了。然后又对着陈尹儒，“你们两个过来，这是我给你们的订婚礼。”她将一对极为精致的匕首递给他们两个。
　　“凤灵鸳鸯匕首？！” 百寿翁他们一惊，“匠神叶昆的顶尖之作，百年前就给珞陵帝陪葬了，你哪弄来的？不会把王陵给拆了吧？”
　　“本姑娘自有办法。尹儒，你听着，” 司空岚难得正色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将来若有一日，你辜负了这丫头，就算你是我徒儿，我也不会轻饶。”她这话虽是对着陈尹儒说的，眼睛却对着陈老爷。
　　陈老爷被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一看，脊梁骨里生出一股寒气。以至于很多年后，每当江湖上的那些朋友劝他再给儿子娶个妾室时，他总会想到这双眼睛，想起今天她所说的话，娶妾的事自然就不敢答应。
　　“礼也送了，话也说了，该走了，乖徒儿，别忘了约定！”接着一群人一跃而出。
　　“爹，师父他们送了好多礼物。”每一件都是奇珍异宝。
　　“儒儿，你以后要好好待纪丫头。”
　　“知道。”
　　然后他们继续订婚仪式，而这对鸳鸯匕首自是成了订婚的信物。
　　第二天，陈尹儒到了约定的地方，司空岚继续教他武艺。之后每隔三天，他们碰面一次。
　　两个月后。
　　“尹儒，你也学了不少了，自己好好练练，我要离开了。”
　　“离开？师父，你要去哪里？”
　　“我在一个地方呆不了太久，这次为了你也算破例了。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说完人就离开了。
　　“以后？”陈尹儒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会是多久，不过之后他明白了，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更长的是十二年。也怪不得陈尹儒会骂司空岚“没心没肺，无情无义”了。不过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中，他却学会了别人也许需要二十年才能学到的东西。司空岚离开后，他将所学的东西一一温故，并开始学着将它们融入乾坤剑法，创出了一套新的剑法“金翎剑法”。十七岁江湖成名，十八岁成婚，二十岁建立金剑山庄，从此他便是武林的一方霸主。每回他想起司空岚，心中总是感慨万千，如果没有遇到她，今天的他应该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也许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对她，他的心中永远充满了感激和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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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陈素颜听完这段过去，“哥哥其实很尊敬你的，每次提起你，他的神情充满了自豪。”
　　“还好这小子有良心。”
　　而陈尹儒这一边也在说司空岚的事。
　　“陈大哥，既然她是你师父，那你应该也会‘飞莲青影’，我们怎么没见你使过？”段云认识他也有三年了。
　　“因为它适合在水上用，平时没什么机会。” 陈尹儒可不想告诉他们，当初是因为不会游水，师父才教他这套轻功。
　　“你也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师父是‘缥缈仙子’！”段云大有继续兴师问罪之态。
　　“你们没问呢！”
　　“因为每次提起，你总说你师父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就这么把你丢下离开了。然后又是一副很伤心失望的表情，我们都以为你师父已经过世了，也不好意思追问。哪知道真相会是这样！”
　　“那就不能怪我了，是你们自己想偏了。”这么几句话竟会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天宇是剑圣的弟子，那时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我师父打败了他师父？没事提上一代的事干嘛。”
　　“上一代？你竟然将岚月说得那么老！”段云只能翻白眼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长辈。”无论称呼如何，在陈尹儒的心中，司空岚是他一辈子的师父。
　　“段云，天宇都没说什么，你就少说几句。”欧阳靖华在旁劝道。
　　“说起来，欧阳，你觉得这岚月怎么样？”
　　“长的国色天香，武功又好，身边的人也不简单，她的言行举止中更有一种高贵的味道，她不会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也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所能孕育出的。” 欧阳靖华在看人时还是很准的。
　　“不会是一般富贵人家，难不成还是贵族？陈大哥？”
　　“我也不是清楚，她从不跟我提及她家里的事，若说擦点边的话，她倒是曾问过我一句‘做天下最尊贵的人是不是很幸福？’我当时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下最尊贵的人？那是什么身份？帝王？” 欧阳靖华此问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不可能的，现任的女王从小体弱多病，现在更是沉溺男色，不理国事。她哪里像了？”段云很快将之反驳。
　　“剑桡，你来得正好，你家小姐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刚才还猜她可能是女王呢！”段云只是把这当笑话讲，可谁料剑桡神色一变，身上竟露了些微杀气。段云没察觉，但其他三人确是感觉到了，难道真让他们给蒙对了？
　　这时，康晔走了过来，他已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剑桡，你也别生气，他们又不是故意将少主与那昏庸的女王连在一块儿的，别生气，别生气。”拍了拍他的肩，看似是叫他消消火，实则是警告他要冷静。
　　剑桡因此而清醒了过来，顺着他的话，“我还不是被气的，我家主人那么英明神武，聪慧无双，又岂是那昏君能比得的。哼……”主上我不是故意骂你的，您要原谅我。
　　陈尹儒见状，不愿多想，宁愿相信剑桡的解释，然而，欧阳靖华和乔天宇都是何其聪慧之人，对于康晔的提点，他们是看在眼里，既然说出来未必是好事，就继续让是秘密吧。
　　“段云确实是说得过分了点，剑桡兄弟，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一向不多话的乔天宇也在这时开口了。
　　“什么……”欧阳靖华搭住了他的肩，示意他收声。
　　“好吧，以后你可不能随便拿我家主人与那些平庸之人相提并论。”
　　“好了，我们过去吧，剑桡。” 康晔将剑桡拉到了另一处。
　　“真想不到……天宇，是不是？” 欧阳靖华放开了段云，对着乔天宇轻声说道。
　　“世事难料。” 乔天宇的眼神有些复杂。
　　“欧阳，你干吗阻止我……”接下去是段云抱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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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们回来了，刚刚我还在听岚月姐姐将如何收你为徒的故事。哇！好大的野猪，今晚可有口福了。岚月姐姐，你会做饭吗？”
　　“嗯？”
　　“他们在外辛苦了一天，这饭自然由我们做喽。”
　　“……”司空岚沉默了一下，“我做的菜只有两个人吃过，一个人直接很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另一个倒没说什么，吃是吃下去了，只是病了三天，你确定要我下厨吗？”“他”太会包容了，那样的菜竟吃了下去。
　　“哈哈哈……”陈尹儒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乔天宇没笑，他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悲伤。
　　“人无完人，岚月姐姐其他地方已经够厉害了，不会做饭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就真的成神仙了。”这个小缺点丝毫没有折损司空岚在素颜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景儿，你去帮忙吧。” 司空岚吩咐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