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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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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便碰到了纪瑶。
“尹儒哥哥,他们又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们。”小女孩气得直跺脚。
“瑶儿,不要去。” 他阻止小女孩的冲动,“我不疼。”的确,敷了药后,这伤看起来虽然有点触目惊心,但已几乎不疼了。
“可是……”纪瑶不想这样放过那些人。
“好了,我去见娘了。”
进屋后,陈夫人见到他又是一身伤,又心疼又伤心,“我儿,可苦了你了。”
陈老爷也是一旁叹气,“唉,我陈家究竟造了什么孽?五十年前剑谱被盗,而今连唯一的传人却不能习武,莫非乾坤山庄的威名真要在这一代结束吗?”百年来乾坤山庄因金皊剑法威震江湖,只是五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剑谱突然失踪了,从此乾坤山庄便渐渐走向衰落。
“爹,我……”见父亲如此失落,陈尹儒很想将今天遇到那人的事告诉他,但转念一想,现在治不治得好还是未知数,莫要让爹爹有了希望又再失望,况且这魔莲……算了!“爹,我先回房了。”
那一晚,陈尹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今天我也真疯狂,竟然就这么答应她了,她看起来根本比我大不了几岁!啊呀,我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他苦恼得直抓头发,后来干脆坐了起来,拿起枕边的魔莲,看了又看,“做都做了,不要再想了,明天还得早点起来取露水呢。”他一把拉起被子,罩在身上。虽然这般说,他还是几乎没睡着。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采集了一杯露水,依照司空岚说的在花瓣变红后,将它放了进去,露水一下子变得血红血红,染后慢慢褪去,直至变回无色。陈尹儒先是放在嘴边,试了试,温的,喝了一小口,有些苦涩,咽下去后,回味却有些甘甜,“好怪的味道!”反正就当喝药,他一口将它饮尽。“昨夜没睡好,我再睡会儿。”他整理了一下东西,钻回了被窝。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晌午,他穿好衣服,伸展了一下筋骨,“奇怪,昨天被打得那么厉害,若像往常,骨头应该会痛,今天怎么一点都不痛!”他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里好象有一种热气在流动,”整个人感觉很有活力,“那就练一练她教得那拳法吧。”
若是往常,多动一动,他便会觉得不舒服了,想不到今个儿是越练越有劲。直到“咕噜咕噜……”肚子饿了,“啊呀,该去吃饭了。”
大厅。
“儒儿,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多睡会儿。”对于他昨天受的伤,陈夫人还是记挂在心。“疼不?”
“娘,我没事了,你看!”他挽起袖子,昨天的那些黑黑紫紫已基本淡去。
“老天保佑,没事就好。肚子饿了吧,绿儿,叫厨房弄些好吃的送过来。”陈夫人总算放心了,便吩咐身边的侍女去准备食物。
“儒儿,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错。”刚练完拳的陈尹儒面色红润,不似平常那般苍白,陈老爷有些开心。“若是以后天天都这般便好了。”说完又叹了口气。
“爹……”陈尹儒很想告诉父亲一切都变好了,可开了口又犹豫了,“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陈老爷说得很无奈。
接下去的日子,陈尹儒都是天不亮就起来接露水,饮完后,再补睡,起来后,再练功。渐渐地他发现即使不补睡,精神也变得很好。陈夫人见到这种改变自是乐得合不上口,陈老爷虽觉得奇怪,但因陈尹儒一直都在府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他也只能当是上苍保佑了。
“今天是最后一片花瓣了,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对于这朵魔莲,他一直不曾放心,所以这些天来,一直都不敢出府。“瑶儿一定怪我了,这些天都不找她玩。待会儿就给他赔罪去。”
当喝完这最后一杯露水后,陈尹儒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这血红的花心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弥漫的淡淡红气,一下子变盛,似火一般将它包围起来,然后“火”慢慢变小,直至最后完全消失,竟连一点残骸也未留下。“怪不得叫魔莲,真够奇怪!”接下去他又练了一会儿拳,然后便去找纪瑶。
“瑶儿!”
“尹儒哥哥,你好过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小女孩控诉道。
“瑶儿,你别生气,这几天我在养病,你瞧我现在多精神。”
纪瑶仔细地端详了他一番,忽然眼睛一亮,“尹儒哥哥,你身体好了?”
“好了,全好了,待会儿,我跟你说件事,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陈尹儒想把拜了个师父的事告诉她。
“好,那我们拉勾勾。”她翘起小拇指。
“好。”陈尹儒也伸出小拇指与她做了约定。“事情是这样的……”
“那个姐姐好厉害!” 纪瑶听了他的描述后,简直把未曾谋面的司空岚当成了天神。
“那是当然,谁叫他是我师父!”如果说当初是抱着怀疑认司空岚做师父,那现在,在陈尹儒的心中,她已是他最崇拜的人了。
“我可不可以见见她?” 纪瑶已经开始想象他心中天神的模样。
“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那时让我一个月后,到见她的地方等他。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你?”毕竟她当时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哦……”一张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到时我再问一问她,好不好?” 陈尹儒不忍见她失望,劝道。
“真的吗?”一下子又有了神采。
“我们出去玩吧,我快闷死了。”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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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瞧他们那表情,简直可以吞下一个蛋,真是笑死我了!” 纪瑶笑得前俯后仰。原来他们出门又碰到了那些曾经欺负他的小孩,只是这回,他们没欺负成反被陈尹儒好好教训了一顿。
“尹儒哥哥,刚才那几招好厉害!”
陈尹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是师父教得好。”
“那我可不可以学?”
“好啊,我教你。不过,你不能再教给别人。”
“好。”
于是,从那天起,陈尹儒在自己练习的同时,也教纪瑶学它。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约定的那天,仍是那片林子。
“乖徒弟,等了很久了?”一道紫影出现在陈尹儒面前。
“师父,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气色不错么,为师没骗你吧。” 司空岚见他面色红润,已无一丝病态。
“师父,你好厉害!”尽管面前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但对她的本领,陈尹儒已是敬仰万分。
“呵呵,这回知道我厉害了。” 司空岚取笑道。
“师父,今天我学什么?”
“今天我教你一套沧云剑法,你还刚刚起步,先学点基础的。”说完便拿出剑,练了起来。那身影变幻莫测,似浮云,又似沧海。“吃了燃冰,你身体里至少有三十年的功力,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陈尹儒在一旁看得出神,好洒脱的剑法,无拘无束,却又美轮美奂,似在看一场绝美的舞蹈。“师父,什么时候我能像你这么厉害?”
“我三岁便开始习武,最爱的便是剑,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赶上我?”意思是要想赶上她,难上加难,“不过,你若努力的话,二十年后,你就能像今天的我那么厉害了。”这可不是夸大其词,她把燃冰当果子吃,又有那么神秘莫测的师父,不厉害也不行啊。
“二十年?骗人!” 陈尹儒有些沮丧。
“好了好了,剑都没开始练,你就这个样子,你的成就还是要取决于自己的努力。”她把剑递给了他,“练一遍给我看看。”
他使了一遍,竟出了一身汗。
“乖徒儿,这可不行,你可得好好锻炼你的体力了。每天至少要给我跑那座山五趟,最好脚上绑上沙袋。”当初,师父便是这么锻炼我的。
“什么?”
“怎么?嫌太轻了?”
“师父,我才刚开始好不好?” 陈尹儒很想就这么昏倒。
“那可是我五岁时的训练,你现在的年龄可比我那时大了一倍多,这点量还受不了?况且,你若真想早点赶上我,这量只能增,不能减。” 司空岚有点不以为然。
“我知道了。”看来我以后的日子要苦了。
“对了,瑶儿,也就是我家管家的女儿,听我说了你的事,想见一见你,可不可以?”
“你对一个小女孩说了我的事,我好像记得对某人说过不要将见到我的事告诉别人,不知道是谁呢?” 司空岚倒不是怪他,只是……人小色心不小!
陈尹儒的脸一下子变红了,“瑶儿不是别人!她是……”
“是什么?”大概是这小子喜欢的人。
“我们约定过以后要成亲的。”这话倒是说得很坚定。
“可她是管家的女儿,你爹娘会答应吗?”身为王族,对于门第之见,她了解得很清楚。
果然,陈尹儒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你真的很喜欢那小丫头?”若是真心,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一直以来,每次有人欺负我,都是瑶儿帮着我,我很喜欢她,我多希望是自己在保护她,而不使她保护我,这也是我想变强的主要原因。” 陈尹儒并不隐瞒,告之实情也许会得到她的帮助。
“若你能娶她,可以做到一生只有她一人吗?即使将来你父母要你再娶?”深宫之中,见多了薄情寡义,因而多了这一问。
“当然,将来我只会娶她一人。”人虽年少,情比金坚。
“若你将来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你们的事我会想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就相信他这一回。
“那你见不见瑶儿?”
“以后总有机会。你回去好生练习,半个月后我们还在这里碰面。”紫影一闪,又飞走了。
“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做了?” 陈尹儒觉得好像漏了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糟了,我又忘了问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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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尹儒的面色看起来越来越好,陈老爷决定让她试着习武,当然,这也就很快泄露了陈尹儒体内已有三十年内力的事。
“儒儿,你老老实实地告诉爹,你的身体是怎么好起来的?这一身内力又是怎么回事?”陈老爷很担心他被一些邪道人士给带坏了。
“爹,你别急,我慢慢给你说。”既然瞒不住了,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这么多天来,一直瞒着爹娘他的心里也很不踏实,师父那边到时候再请罪。“一个多月前……”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陈老爷没想到自己儿子竟这般糊里糊涂就拜了别人为师。“她长什么模样?”
“比我大不了多少,长得很漂亮,她的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使起来就像仙女跳舞一样,美极了。”
“缥缈仙子。”这般年纪却精通剑术,又使得美轮美奂,恐世间只有一人,便是一年前挑战剑圣,却出乎意料地赢得了比试的那位少女,当时剑圣还称赞她“此种修为,不出五年,定会成为这世间的顶尖高手,她若有心,会是武林的中流砥柱,甚至是霸者”。
“爹,你认识她?”
“未曾见面,但听过。”世间之人很少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很有名吗?”
“嗯,你这孩子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分,竟然能被她收为弟子,将来你的成就定会超过我们几代人吧。”陈老爷有些感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儒儿是个健康的孩子,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奇遇了。
“那爹是不反对了?” 陈尹儒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以后要好好跟她学剑。”
“我知道了。”
到了纪瑶那里,“瑶儿,师父她答应帮我们说服爹爹了。”
“真的吗?你师父真好,到时候我是不是找你玩都不会被爹爹骂了?” 纪瑶的爹身为管家,一向很有分寸,不认为自己的女儿可以嫁入陈家,平时自然多加阻挠,不希望她用情太深。
“嗯。”师父啊师父,一切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