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15、第十五章

　　“还有谁要阻止我的？” 司空岚锐利的目光向人群一扫。众人的心一紧，但毕竟人多势众，仍然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嗯，还是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的时间！”“你也不要欺人太甚！”被激怒的几人一围而上。司空岚再次拔出了剑，“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剑法。” 司空岚使出了万柳飘风剑法，身形婀娜多姿，似春日里的嫩柳枝条随风飘扬，飘逸而绝美。顷刻之间，围上来的几人都倒在了地上，还被点了穴。
　　“还有谁要阻止我？” 司空岚将剑指向众人。
　　“小姑娘，明缘虽不才，也愿一试。”看到此种情景，明缘真人虽不喜争斗，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明缘？你就是明缘真人？原来不是老头！什么博爱众生，天下为怀，我以为那只有老头子才会做的事。” 司空岚听过一些明缘真人的事，他成名十来年了，内功深厚，修为高湛，为人更是温和慈善，有“武林圣人”的美誉。可是他不是应该有一把年纪了吗？至少也应该四十了。所以当时她听说天下第一美人菱玥公主对明缘真人迷恋不已，甚至到了以身相诱的地步时，司空岚觉得这菱玥公主的眼光还真是独到，竟然会喜欢一个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现在看来，当时确实是误会了，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不过二十来岁，给人的感觉温柔和煦，容貌也是绝尘脱俗，也怪不得菱玥公主会百般纠缠他了，这样出色的男子出家做道士是在可惜！
　　明缘被司空岚端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虽然他知道，那目光并无它意，但是他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他的理智也不断告诉她，阻止她！阻止她！他从未有这样的感觉，以前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女子的注视，他都能够坦然面对，纵使是那菱玥公主充满深情的目光，他也能够坦然拒绝。为什么只有她……明缘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了她的身上。她很年轻，身上无形中散发了一种热力，她也很美，不同于菱玥公主的艳丽，她的美糅合了少女特有的娇柔俏丽以及属于少年的英气，一种很独特的美丽，相信不出五年，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要易主了。他的目光朝上移，正好与司空岚含笑的目光对上，他的心好像被一把无名刀轻柔地划出了一道痕，血流了出来又迅速凝结了。他本应收起他的目光，可是，不自觉地，他被那双清丽明澈的吸引住了，如秋水、如寒星、如珍珠、如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他从不喝酒，但此时，他有一种感觉，他好像醉了……
　　司空岚当然感受得到他的凝视，那目光里是不是隐含着什么？但是她不敢往深层想，连天下第一美人菱玥公主都入不了他的心，她又能如何……真是的，想这干什么，对方可是个出家人！想到此，她收回了注视的目光，正色道：“那就请真人赐教了。”
　　明缘终于因她的声音，回过了神，暗暗自责：我这是怎么了？竟看一个女子看呆了！他抽出腰间的箫，“也请姑娘多多指教。”
　　两人动起手来，但是……与其说这是一场打斗，还不如说这是一场绝美的表演。明缘真人虽身着道袍，但温文儒雅，使起箫来，更是潇洒如风，而他的身边，这位少女，清丽娇俏，手持宝剑，身形优美，说她是使剑，还不如说她是在跳舞，这一剑一箫，一阴一阳，令在场的众人顿时有了误入仙境的感觉。
　　只是，这场表演还没完，便被人给打断了。刚才与司空岚动过手的几人，纷纷吐血倒地，而且血是黑色的。众人自然将矛头对准了司空岚。
　　“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姑娘才不屑呢！” 司空岚撇了撇嘴，很不满意被人冤枉。
　　“那为什么中毒的都是与你动过手的人？”众人质问。
　　“也许你们早就中了毒，只是因为跟我动了手，从而加速了毒发。” 司空岚说出了猜测。
　　众人半信半疑，运功一试，竟相继吐血，“看来我们真的已被人下毒。”明缘见此，坐下身来，运功为他们逼毒。不久，一股白烟从他的脑门升起，想必是关键时候。这时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身边，举掌欲向他的后脑打去，众人反应不及，恐怕一代圣人就要因此陨落了。
　　司空岚在一旁一直盯着明缘，见到有人对他不利，立刻飞身上前，接住了那一掌。
　　“舒尽，你做什么？”众人立刻叫了起来。
　　“舒尽？他早就归天了，你们看看我是谁？”那人撕下了脸上的面皮。
　　“摩陀？你这个武林的败类，破坏了武林规矩，投靠了西凉，还敢在这里出现！”
　　“怎么不可以来了，现在的你们根本不堪一击，是不是，明缘真人？” 摩陀对着收功的明缘说道。
　　明缘收功后，原想答话，不料胸口一闷，竟吐出几口黑血来。
　　“真人，中了毒就不要妄动内力，更别说是运功救人了，今天你恐怕就会因你的仁心而死了。” 摩陀见他似乎因为救人而中毒已深，这般说道。
　　“只要我活着一刻，我断不会让你伤了其他人。” 明缘拭去了唇边的血迹，站了起来，此刻的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树立不倒的战神。
　　“真人，就你一人，想保得住所有的人吗？” 摩陀拍了拍手，一群人冲了进来，将众人围在了中间。
　　司空岚在旁沉默了很久，在听到“西凉”两字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见到明缘吐血，而他似乎有玉石俱焚之心，司空岚的心不禁有些乱：今日若让他这般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我是不是应该帮他一把？而且那些人似乎是西凉派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放任，否则，西凉的野心会越来越大。这般一想，司空岚出声道：“这里可不是只有明缘真人一人，恐怕你还得加个我。”
　　“姑娘，我不想与你为敌，那独孤易你尽可以带走。” 摩陀在刚才已瞧清了她的本事，自然不想与她动手。
　　“独孤老头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过，他们，我也是要留下的。” 司空岚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今日，她势必是他们的敌人了。她抓起了明缘的手，探了探脉象，“还死不了！看在你刚才护我的份上，我就帮他们一回。”她掏出一个瓶子，塞给他，“喝下去。”
　　明缘打开瓶子，一口喝了下去。
　　“你还真干脆，就不怕那是毒药？”
　　“我相信你！” 明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的确可惜……”司空岚看着他的笑容，没头没脑的冒出了这么一句。随后，她让他先运功祛毒。
　　摩陀见此，不好！若让明缘真人逼出了毒，今日之事就难上加难了。他立刻向明缘攻去，不过却被司空岚给挡住了，“你的对手是我。” 司空岚拔剑向他刺去，不过这回她的剑客不是像刚才那样闹着玩的，而是带着杀意。摩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收敛心神，小心应对。而摩陀带来的人想趁着两人打斗之际，伤害疗伤中的明缘。司空岚觉察后，立刻跃到他身边，将那些人打退。
　　摩陀见到此景，心有所悟。“姑娘，你想得到明缘真人吗？”
　　“咦？”司空岚被这话搞得一头雾水。
　　“明缘真人可是世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就连那天下第一美人菱玥公主也对他倾心不已，你就不想得到他吗？” 摩陀看出司空岚似乎对明缘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在。
　　司空岚看了明缘一会儿，缓缓说道：“不想，他确实是个吸引人的男子，可惜啊，是个出家人……”
　　“只要你愿意，我定能让他还俗！” 摩陀觉得看到了希望。
　　司空岚白了他一眼，“就算他还俗，不也未必要，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太多东西，而我的男人心里只要装着我就够了，所以他不行。而且，天下间什么样的男人我得不到？”那是一种纵观天下谁能与我争的狂傲。
　　明缘虽在疗伤，但对身边发生的事却也是清清楚楚。当他听到司空岚说“他不行”时，他感觉到那把无名刀似又在他的心口抽了一刀，血再度流了出来又再度迅速凝结。但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又是那个慈善博爱的明缘真人了。他站了起来，“姑娘，谢谢你。”
　　司空岚见他起身，“那小子的药还不错嘛。刚才我们打了一场，这回连手会是如何呢？”她含笑看向摩陀，但摩陀顿觉整个身子都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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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那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真不像是初次见面的人。那一仗输得很惨烈呢。” 摩陀回顾过去，感慨连连。
　　“后来呢，她将那独孤易带走了吗？” 端木华急切地问道。
　　“嗯，听说明缘真人当时还是没将她拦住，不过，我觉得应是他故意放他们走的。”
　　“那再后来呢？那女子怎么样了？” 端木华被她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再后来，我只听到消息说她被明缘真人误伤，伤得极重，恐怕是活不成了。而且自此之后，我也再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若不是遇见她的弟子，我真的以为她已经死了。”
　　“怎么会？竟是那明缘真人伤了她？” 端木华吃了一惊。
　　“当初我就有预感，这两个人会有很深的牵扯，想不到真让我料对了。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她爱上了明缘真人，这十年来她毫无消息正是因为明缘真人的过世令她伤心欲绝，所以从此退隐江湖……”
　　“不会吧，那明缘真人也真是害人不浅了。”这样一个奇女子，怎能落得这般凄凉下场。“如果她爱上的是皇兄就好了，有这么厉害的嫂子，我也很光荣。”
　　端木云听他这般说，愣了一下，“这就是缘分吧，而我和那女子无缘。不过我倒觉得传闻不可轻信，也许她只是厌倦了江湖才从此隐居了呢。”
　　“那女子究竟是谁？” 楚伯益听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江湖中人称她为缥缈仙子，我当年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出她的名字，岚月，她的名字叫岚月，但是我完全无法查出其他的重要线索，她的身世，她的武功又传自何人，这些就像一个个迷团一样随着当年她的消声灭迹从此石沉海底。”
　　“这般听起来，这岚月真不像是个凡人。” 端木云听了这么久，总结出了这个结论。
　　“她是不是凡人不重要，最重要的她是我们的敌人，那天那女子真的是她么？” 楚伯益可不管什么凡人啊，仙子呀。
　　“最后与独孤易相处的便是她，那她就必然得到了独孤易的真传。当日，那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多半是她了。”当时未曾多想，现在回想，是她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戴着个面纱，八成是见不得人。” 楚伯益恨恨地说道。
　　“有时候不是丑才戴面纱，楚兄，十二年前的她已是一个少见的美丽女子，想必今日的她绝对是倾国倾城。”
　　“哦？会比十三皇婶还漂亮吗？我倒是要见一见。” 十三皇婶便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菱玥公主。端木华对这个女子是越来越好奇了。
　　“红颜祸水，王爷还是不要见到的为好，说不定就被她迷了去呢。” 楚伯益对岚月是怀恨在心，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好。
　　“若真是如此，也很好啊，一生中能够爱过这样一个奇女子，也是一种幸福。是不是，皇兄？”
　　“爱上这样一个女子？” 端木云一向喜欢事事都在掌控之中，他爱美人，也喜欢看着她们为他争风吃醋，她们的父兄借势做了什么事，他也很清楚，只要不超出他的容忍范围，他一向不予理会。他自认很理智，那样的女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一旦爱上也许就是失控的开始，那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这般的女子，远远地欣赏便罢了，爱上就免了。”
　　“皇兄就是太理智了，人生在世，疯狂一回也不为过么。对了，这次昆州疫情多亏了一对夫妻，他们好像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我请他们在府作客，皇兄要不要见见他们？”
　　“既然是有才之士，朕倒应该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