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16、第十六章

　　话说风垠雪和司空岚这边，在端木华出去后，便也出了门。
　　烟雨楼。
　　“雪，你真的不喝吗？” 司空岚有些哀怨的看着风垠雪。
　　“岚儿，这酒，我是从来不碰的，你知道的。” 风垠雪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真是的，不喝酒，简直是人生的一大损失么。” 司空岚倒了一杯，尝了一口，“好酒！你真的不喝吗？”
　　“我不喝。” 风垠雪还是拒绝。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喝的，而且还要将你灌得烂醉，司空岚愤愤地想。
　　“这女子的歌唱得不错。”和天香舫的欣雨有得一拼，司空岚指着不远处的卖艺的女子说道。
　　风垠雪只是笑了笑。
　　忽然卖艺女子那里传出一阵骚动，好像出了什么事。“小二，那里是怎么了？”
　　“想必两位不是本地人吧，唉，那是琳妃的弟弟胡继看上了那卖唱女子了，要将她带回府作第二十七房小妾。”
　　“我看那女子似乎不是很愿意吗？怎么就没有人来阻止他？”这西凉国还真是没国法了，司空岚皱起了眉头。
　　“以他这般的身份，谁敢拦？唉……”
　　“小二，结帐。” 司空岚放下了一锭银子，拉着风垠雪出了烟雨楼，向那骚动的地方走去。
　　“小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带走。”
　　“慢着。”传来了司空岚的喝止声。
　　“什么人？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胡继朝那出声的方向看去，一男一女，像是夫妻，长得一般，“劝你们少管闲事，否则……”他身边的那群大汉伸了伸拳头。
　　“很小么，说不定踩一下就碎了呢，是不是，相公？” 司空岚有些夸张地叫了起来。
　　风垠雪知道她的玩心又起，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不要玩得太过分。但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他在认可她的话。
　　“什么？给我上，让他们瞧瞧你们的拳头是不是一踩就碎！” 胡继被纵容怪了，哪听得一点批评。
　　“我来……”话音未落，她已一脚一个，将两个大汉踩在了地上，“来啊，本夫人等着呢。”
　　一群人都向她围了上来，而司空岚是来一个揣一个，来两个揣一双。很快，这些大汉都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呵呵……是老天派来教训你的人。姑娘，你没事吧？” 司空岚走向那卖唱女子。
　　“多谢夫人。只是奴家躲得过今日，也躲不了一世啊！”
　　“那你暂时跟着我吧。”确实，一个卖艺女子，今日救得了她，但明日呢？
　　“多谢夫人。”
　　“你……有种就留下姓名！”
　　司空岚本来想说“有本事自己找”，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们是九王爷的客人，有本事你上王府要人。”说完后，拉起风垠雪的手，离开了，而那卖唱女子紧跟其后。
　　路上。
　　“岚儿，这样不好吧。”
　　“是他自己请我们的，当然得承担后果了。” 司空岚转头问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丹菊。”
　　“你就只有一个人吗？”
　　“回夫人，奴家父母前些日子已过世，现在只剩奴家一人。”
　　“岚儿，你真要将她带回王府？” 风垠雪不是很赞同。
　　“既然是孤身一人，也好办。我们去个地方。”
　　商记钱庄。
　　“夫人有什么事吗？”那掌柜的立刻上前。
　　司空岚拿了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立刻变得毕恭毕敬。“夫人，您有何吩咐？”“帮我安顿好这位姑娘，不要让外面的人找到她。”“小的遵命。”
　　“夫人，奴家……”
　　“你就放心好了，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丹菊跪了下来，“今日若不是遇见两位贵人，奴家怕是要……奴家在此谢过二位。”她扣了三个响头，随掌柜走进了屋内。
　　回到了王府，端木华正等着他们。
　　“风公子，风夫人，皇兄听说了两位之事，想见一见你见你们，明日请随我入宫。” 风垠雪仍就叫原来的名字，而司空岚就化名为落尘。
　　“那就有劳王爷了。”正合我意，那胡继想必今夜就去告状了，明天应该会有一场好戏吧，那慕胤帝回怎么处置呢？
　　房中。
　　“雪，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明天真是令人期待呢。” 司空岚懒懒地窝在风垠雪怀里。
　　“要是那慕胤帝制我们的罪呢？” 风垠雪捏了捏她的双靥。
　　“若真是那样的昏君，干脆我一剑砍了算了，这样的对手，太无趣了。” 司空岚将身子贴得更紧了。
　　“你呀……”风垠雪抱进她的腰，脸上尽是宠爱的笑容。
　　被司空岚教训后，胡继便进宫向琳妃诉苦，说自己被那端木华的门客给欺辱了，让她一定要在王上面前给他讨回公道。琳妃一听，恼了，自己是端木云最宠爱的妃子，可自家兄弟却让两个门客给羞辱了！所以夜里，当听到端木云已朝她宫里来时，她使劲掐了掐大腿，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扑入了刚进门的端木云的怀里，“王上，臣妾不活了……”
　　端木云接住了她的身子，心中不免冷笑：不知又是谁得罪她了，但脸上确是表现得极为心疼，“爱妃，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他将她扶到了床上。“王上，您可要为妾身的弟弟做主啊……”她将胡继被教训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这两人实在太胆大包天了，竟仗着是九王爷的客人就欺负继弟，这样的门客留下实在是祸害，所以王上……”
　　“所以，朕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端木云对胡继所做所为一清二楚，只要不过他的底线，他也不愿多加理会，想不到竟有人出了手，而且还是九弟今天刚刚提起的那两人，有意思！
　　“照臣妾的意思，” 琳妃见端木云并未有不悦，大胆的说了下去：“那两人胆敢欺辱王公贵族，实在是罪大恶极，理应斩首以儆效尤，不过王上英明仁慈，就将那男便一生奴隶，那女的，便废去四肢，充作军妓，王上觉得如何？”
　　好毒的心计！端木云没想到琳妃竟会说出这般恶毒的方法，他对于后宫内的争斗一直是放任，谁有本事，谁才能站得最高，才配站在他的身边，但是，亲口听到的震撼绝对是很大的，夜夜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心肠竟如此毒辣，端木云的心不由得沉重了下来，他的身边难道就只有这群整天为了名利、权位争斗不已的庸脂俗粉吗？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岚月，若有那样的女子在侧，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这般一想，他也没了在这里留宿的欲望了，他挣开了伏在他身上的琳妃，“这件事朕会处理的，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先歇着吧。”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上……”琳妃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平日里她撒点娇，要处罚点什么人，他一向应下，今日不过要处罚两个身分低微的门客，他怎么就……不过他的心思，一向不好捉摸，也许是真的有事，这般一想，便也不再多虑了。
　　端木云进了丰阳殿，“小令子，去把摩陀找来。”不知怎的，现在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想要了解岚月的欲望，那样一个女子……他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
　　很快，摩陀来了。端木云让他把知道的关于岚月的事都讲述给他听。
　　“……她嗜酒，且酒量极好，她曾与尸魂谷八鬼比酒，结果那八人烂醉如泥，她却只有一点轻微的酒意，从此那八人视她为至交，奉她为上宾。她听说酒仙珞翁的一坛百年陈酿出世，连夜赶到酒铭谷，竟将那坛酒喝得一滴不剩，惹得珞翁之后每次见到她就要怨上一阵：‘老头子等了这么多年，连一口都没尝上，就让你这丫头给偷喝完了，我的酒啊！’……世人只知她的剑艺精美绝伦，事实上她的剑舞也是当世无双，当年天下第一公子清夜曾偶然见她一舞，从此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她往哪里去，他便跟到哪里，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岚月明确地告诉他，他永远只是朋友，留下清夜黯然神伤，到现在还是深情未改，未曾迎娶，只愿她能改变心意。也许是因为清夜公子的事，岚月不想被情孽缠身，再也不在人前跳剑舞了。不过，她吸引人的地方哪只是她的剑舞，她的容貌，她那不羁如风的个性，还有那精湛绝伦的剑术，无论哪一点都可以让天下的男子倾心不已。只是她的目光几乎没在哪个男子身上稍加停留过，所以曾有人问她：‘世间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走进她的心？’她听后，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也许有，也许这世间根本没有，我的身边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只是面对他们，我的心无法悸动，也许，我注定就该孤独的吧。’……对于她爱上明缘真人这个传闻，我也是将信将疑，她会对一个已入道的人动情吗？一般来说是不会，然而明缘真人不是一般的出家人，他的仁德，他的的品貌，纵使他身披道袍，也阻止不了世间女子对他产生爱慕，所以这件事仍是个谜，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吧，明缘真人已过世，如今大概也只有她本人可以为我们揭开这个谜底了。”
　　“摩陀，为何你会知道这么多？”
　　“当年祁阳观一战，令我对她印象深刻，若能将她收为己用，对于西凉的霸业绝对是一大动力，所以我便派人四处收集她的消息。这一探也确实让我打吃了一惊，她与正邪两边的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有交情，若能得她，大业何愁不成？而正当我还在筹划如何拉拢他时，却传来她被明缘真人重伤失踪的消息。后来，我只听说有人看到她跟明缘真人在一起，一个弹琴，一个吹箫，看似感情很不错。再之后，明缘真人过世，也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直到这次我遇到了她的传人。”
　　“这样啊……”端木云顿了顿，又问道：“摩陀，你说，现在的她会在哪里呢？”
　　“这个微臣也猜不透，不过若她还是她，便应该在天下间游走，然后知道哪里有好酒，便飞奔而去，一饮而尽，只是不知，还是那个当初的她么？”
　　“酒？”端木云忽然展露笑颜，“这次母后大寿，各地送来了不少好酒，其中一坛便是传说中的‘香凝’，你说，我若将这消息放出去，她会不会为了这坛酒，而专程来西凉呢？”
　　摩陀听他这般说，一愣，“如果她没变，就绝对会来。”
　　“也许，朕能见到她呢。”如果说，白天那时他还只将岚月定位在只可远观的奇女子，那经过今夜的谈话，他的心已开始有了变化，他有了这样一种渴望，他很想见一见那传奇一般的女子，真的，只是想见一见。
　　第二天．在端木云的授意下，“香凝”的事很快传了开来。
　　而王府这边，端木华突然接到任务，无法分身，所以只能便派人将他们送进宫。
　　皇宫。丰阳殿。
　　端木云昨夜未睡，午间便打了个盹，刚刚醒来，便听到外边有人通传：“风垠雪，落尘晋见！”
　　“风垠雪？落尘？”大概是九弟那两个客人吧。他想起了琳妃对他所说的话，这两人，朕倒是要会一会。“宣……”紧接着他见到了一男一女进来了，男子身穿蓝衣，长得普普通通，但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女子一身紫色，容貌也只是一般般，但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好一对独特的夫妻。这两人走到他前边，只抱拳朗声说道：“风垠雪（落尘）见过西凉国陛下。”他身旁的小令子当即呵斥他们无礼，见到王上竟不跪下。端木云制住了小令子：“两位既是江湖中人，有些礼数也就不必理会了。”
　　那女子，也就是化名为落尘的司空岚，听他这般说，抬起头来，长得不赖嘛，有着与端木华一样的俊美，但俊美中又带着王者的霸气与威严，比那曲锦帝秦远好不知多少倍，虽然同样都是好相貌，但秦远纵欲过度，给人的印象就很萎靡不振。然而，比起她的雪么，还是差了那么一截，男人么，还是自家最好。
　　端木云当然知道这个女子在打量他，“怎么样？还满意你见到的么？”他笑着问道。
　　“马马虎虎，还不错啦，不过，我还是比较中意我相公。” 司空岚答得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大胆！竟敢对王上……”
　　“小令子，你退下去吧。”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令子虽然不情愿还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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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要期中考试了~~不好意思，会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