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13、第十三章

　　“以前的你真的就是个圣人，当初那位天下第一美人菱玥公主怎么诱惑你，你都不曾动心，后来我们在一起，虽然同处一室，也是相敬如宾，弄得好几次我都认为，其实你不喜欢我，要不是看到你对其他女子的态度是那么客气有礼却带着生疏，我真要……唉，当初的你真不像是个凡人，我总担心你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司空岚回想过去，既有甜蜜又有些哀愁。
　　“那现在的我呢？” 风垠雪的手探入她的罗衫中，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雪！不要啦！好痒……” 司空岚笑着抓住了他的手。“现在的你，看起来像个平常人了，不像过去那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神像，只可敬畏，不可亵渎。以前你一向不爱主动碰我，更别说现在这般与我亲近了。” 司空岚又是连连感叹。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风垠雪轻咬着她的耳垂，用带着诱惑的嗓音问她。
　　“雪……”司空岚哪里见他这般待过自己，顿时脸上浮起红晕。
　　“怎么？不喜欢……那我可要想办法让你喜欢才行。”他侧过司空岚的脸，低下了头，朝她的唇压了下去。他先是轻柔的摩擦着她的唇瓣，在感觉到她唇上温热的温度后，他开始吸吮起来，他的齿与她的相碰撞着，趁着她惊愕张口时他的舌探进了她的口中，感受着属于她的芳香甜蜜。
　　司空岚可说是被吓着了，她何时见过这般热情如火的雪了。不过，很快她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的回应他的温存，伸出她的舌与他的交缠，这轻柔的回应唤起风垠雪内心深处的激情，他一把拉下了她身上罗衫，正要解去那抹胸，忽然他的手顿住了，“真是的，本想逗你，却是自己控制不住了。”他的声音因为欲望的关系略显沙哑。
　　“嗯？”司空岚还沉浸在刚才热烈的拥吻中，对他的突然停住心头有些失落。
　　“对不起，岚儿，明知现在你身子不好，我还……” 风垠雪为自己刚才的鲁莽道歉。
　　“不，我很喜欢。我不介意。” 说完又觉得害羞，司空岚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但是我介意，现在的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此时的风垠雪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儒雅的他了。
　　司空岚抬起头看着他，“这十年来，你的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你改变这么大。”
　　“在外人眼里，我还是那个我，我的改变只对你，过去的我是个不能爱人的人，对你纵使再爱，也不能表达出来，也不能与你过于亲近，但现在的我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男子了，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诉说我的心意，而且也可以与你共享男女交欢之乐了。”
　　听他这样说，“你不是……”司空岚拿起他的左手，“耶？怎么可能？”消失的脉络竟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还多了一根感情线。“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要感谢前辈，这十年来，他用尽了办法，为我续了命，更为我破解了”无情“的命数。”风垠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感恩的神情。
　　“前辈？”司空岚有一种预感，这人她一定认识，而且还很熟。
　　“是你师父呀。”
　　这会儿司空岚有点咬牙切齿了，“这么说这十年来，你一直在天曌岛，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 她心中很是生气。
　　“我的身子花了两年才有所好转，而且当时我的命数没有改变，前辈告诉我，若我此时去见你，只会悲剧重演，让你再伤心一次，与其这样，不如等到想出办法破解了我的命数，到时让我们两人能够真正在一起。只是我没想到，这一等竟是八年。”
　　“那你们可以通知我的，至少让我安心。” 司空岚还是有些不谅解。
　　“依你的个性能够忍住不来找我吗？”
　　“……”这点司空岚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若知晓雪还没死，必定会忍不住去找他，倒是说定就害了他。也许师父的顾虑是对的。“你就不怕这十年来，我会爱上别人吗？”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纵使错了，我也决不会后悔，而且，事实上，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可见，人还是深情得好。” 风垠雪不后悔当初爱上了她，更不后悔在这八年里为了与他许愿所受的地狱冰火之苦。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想到此，风垠雪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了。
　　“再睡会儿吧。” 风垠雪见刚才一番折腾，司空岚的脸上出现了倦意，便让她再休息一阵。
　　“嗯。”司空岚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便靠着风垠雪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而她在梦中，落水之后被天香舫的史三娘救起的事也全都回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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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有人敲门。“雪公子，少主醒了没有？”
　　习武之人，本就浅眠，司空岚立刻被惊醒了，“醒了，醒了，这种敲法死人都醒了。”她坐起身来，正好对上风垠雪带笑的眼睛。
　　风垠雪早已起身，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所爱的女子安详的睡靥。见敲门声惊醒了她，也认识到时候不早了，便拿起床边的衣服，要给她穿上。
　　“我自己来。” 司空岚伸手欲接过衣服。
　　“给妻子穿衣，是丈夫的闺房之乐。” 风垠雪给了她一个笑容。
　　“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 司空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概是耳濡目染的关系吧，跟在前辈身边就久了，多少也沾了一点他的习性。而且，前辈说过，女孩子不都爱听这种话吗？”这时的风垠雪有点困惑了。
　　“呵呵……雪，你可不要把我师父的话当成什么金玉良言，他呀，自己都没娶妻，还能教你哄女孩子呀，不过，刚才这句我爱听，来，赏一个。” 司空岚在风垠雪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见此，风垠雪的笑容更加和煦温柔了，眼中的深情更加明显了。
　　司空岚穿好衣服后，打开了门。见到了……“怎么你们都在这？”原来五个人都聚到了房门口。
　　“少主，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叔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司空岚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日已当空，晌午了。她回过头，“雪，我们去用膳吧。”
　　“少主，你记得他？” 衍山这时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废话，就算他烧成灰我都认得。”当然，沣城的事绝对是个意外。
　　“那是不是说……你已经想起什么了？” 叔隗的两眼冒光。
　　“如果我说没有呢？” 司空岚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众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中。
　　“岚儿，你就别闹他们了。” 风垠雪从屋里走了出来。
　　“好啦。”司空岚拉住了他的左手，十指交缠，“叔隗、衍山、尹儒、乔天宇、欧阳靖华，对吧？”
　　“你恢复记忆了？”众人惊喜得叫起来。
　　“没、错。”司空岚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瞬时，众人觉得有些飘飘然了。
　　“还是雪公子厉害，少主又变回过去的少主了，真是太好了。” 相隔十年，衍山再次见到了这般美丽的笑容，心中不由感叹。
　　“我们就真要一直在这里说话吗？我的肚子饿了。去厅里先用膳，边吃边谈吧。”
　　饭厅。
　　“原来雪公子这些年都在岛上啊，老爷子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对我们绝口不提！” 叔隗抱怨。
　　“老爷子也有他的顾虑，毕竟改变人的命数，决不是易事，他不能给了少主希望，之后又让她再次面对绝望。” 衍山分析道。
　　“不过终归是相聚了，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欧阳靖华如是说。
　　“师父，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我可要闹、洞、房！” 陈尹儒一想到接下去可能会有一场婚礼，尤其是她的，不禁有些兴奋。
　　“这个，我暂时不打算回昭定，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不去西凉看看，也太可惜了。”正好可以了解一下西凉的情况，探一探他们的动向。
　　“你要去西凉？可茵莲的事该怎么办？”衍山有些担心王城会发生异动。
　　“哼，那个丫头还成不了大器，你让门里的人盯着她，还有带消息回去，说有人见过我，让她知道我没死，我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做。说不定还会出现有趣的事。”既然有胆量这般做，就要有胆量承担失败的后果。而且，她敢这般做，想必朝中也有人支持她，借此，正好一网打尽。“对了，尹儒，你去落霞山庄一趟，想必三娘正在向萧庄主兴师问罪呢。你告诉她，我过几天会回去看她。”
　　用完饭，陈尹儒出了谷，再次到了落霞山庄。正好见到史三娘带着几个姑娘与萧靖远理论。“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被你们弄丢了，无缘可是我们天香舫的珍宝，今天说什么你都得给我一个公道，还得尽快给我找到人！”
　　萧靖远见到陈尹儒，像是见到救星一般，“陈世侄，你来得正好。她们要找那姑娘呢。”
　　“萧庄主，这是昨日借的马车，现在物归原主。” 陈尹儒先将马车归还，“这位是史三娘吧，师父，也就是你口中的无缘让我带话，她过几天会回去看你的，你就放宽心。”
　　“那我等她。” 史三娘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有消息终归是好的。
　　三天后。
　　“三娘，我回来了。” 司空岚带着风垠雪走进了天香舫暂住的屋子。
　　“落尘，你没事就好了，听说那天死了不少人，你又失了踪，我真怕你会出事。” 史三娘对着刚进屋的她诉说道。“这位是……”她看到了司空岚的身边站着一个男子，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人中龙凤！
　　“我的未婚夫，风垠雪，雪，她就是三娘。”
　　“真是非常谢谢你，三娘，若不是你，我和岚儿今生恐怕要无缘了。” 风垠雪紧紧握住了司空岚的双手，诚恳地向史三娘道谢。
　　“还真让梦仪那丫头说中了，你会得到幸福。今天你是来告别的吧，也是世间哪有不散的宴席，三娘还真有点舍不得。” 史三娘心中既为她高兴，有些即将分离的伤感。
　　“三娘，明天还有一场表演，之后你们要去骊鄌国了，是吧？”
　　“可惜，少了你……”
　　“明天就让我以无缘姑娘的身份作最后一场演出吧，雪，我们来一场琴箫合鸣，如何？” 司空岚抚摸着他腰间的箫。
　　“一切由你决定。” 风垠雪答应了。
　　“三娘，你呢？”
　　“那是最好不过了。” 史三娘立刻吩咐其他人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想必明天来看表演的人绝对不会少。
　　第二天．
　　“雪，待会儿我弹什么呢？” 司空岚将头靠在风垠雪的肩上。
　　“‘倾城之恋’如何？，当年齐老前辈就是为了我们作出它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已对你动了情，而前辈却已经看出来了。”
　　“倾城之恋？当年齐老认为你的箫虽然吹得好，但感情却过于隐晦，这是我们合奏显出的不足之处，现在的你……” 司空岚顿了顿，“的确不一样了，我相信，今天一定会听到一曲全新的‘倾城之恋’。对不？”
　　风垠雪没有回答，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演出轮到她了。今天她没有蒙面纱，和风垠雪一出来便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今天是我在天香舫的最后一场表演了，我和我的未婚夫为大家献上这次表演的最后一曲，‘倾城之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喜爱。”她坐了下来，风垠雪站在她的身边。
　　前边一段是她独奏，她开始拨动琴弦，琴声听起来极为欢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然后琴音一顿，箫声合了进来，乐声变得轻缓柔和，好似少女遇到了什么令她停驻的人，她的心变得柔软细腻，然后乐声变得错落铿锵，似乎少女因为对方的不解情意，而变得生气着急了，忽然琴音暂歇，箫声顿时变得柔情似水，好似在告诉那个少女，我的心里有你。然后，琴音再起，两音合鸣，一种深深的甜蜜随着乐声钻进了众人的耳朵，深入血液，最后游移到了他们的心里，顿时，他们觉得心里被放了一坛蜜，好甜，好甜……
　　而司空岚与风垠雪在演奏时不时双目交接，传达着无限情意。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这甜蜜中，风垠雪将箫收回腰间，向她伸出手，司空岚抱起了琴，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跃，消失在人前。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时有喊道：“那无缘姑娘莫不是真是仙女，如今被接回天上去了？”“一定是了，他们两人看起来哪像是凡人。”“看样子我们真的是遇到仙人了，竟能聆听仙音，真是三生有幸！”……自此，世间便传出，无缘姑娘乃琴仙下凡，现公德已满，回到天界去了。
　　实际上，两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回到了后台。
　　“三娘，这令牌你收着，将来若遇到了麻烦，你便去当地的商记钱庄，自会有人帮你。” 司空岚将一块令牌递给史三娘，之后又转向玉茹，“玉茹，你是西凉国人吧，你那两个仇人叫什么名字？”
　　“烈城郡守汪敬，乐陵楼穆立。落尘，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要去西凉一趟，正好可以帮你报仇。” 玉茹的恨，她一直记着。
　　“落尘，你别做傻事，民哪可与官斗，这件事我已不抱希望了。” 梁玉茹摇摇头。
　　“没事，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各位，告辞了。”
　　“一路顺风，落尘，要幸福噢。”众人祝福她。
　　十天后。
　　陈尹儒三人与他们告别回昭定了。离开前，还再三交代：“什么时候成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
　　叔隗本想跟着他们去西凉，可司空岚不爱身边再跟个人，让他去皇宫报信了。临行前还让他做了两张人皮面具。“我和雪就这样去西凉，太招摇了。那里也有不少人是我们的敌人，还是小心为好。”
　　衍山把压箱底的药都拿了出来：“少主，这些药你都带着，你的伤还刚好，雪公子，一路请照顾好少主。”
　　“我会的。” 风垠雪接过包袱，向他承诺道。
　　于是司空岚与风垠雪踏上了西凉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