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烟花不堪剪》落花千夜

10、Chapter 10

　　“啊啾！啊啾！”第二天一早，吴邪几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坐起来看见胖子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于是问，“怎么了？”
　　“哈哈，我昨晚跟王盟打赌说你今天绝对感冒，怎么样，准吧？”胖子神气道。
　　“这不算，你昨天赌的是他发高烧40度。”王盟在一边反驳。
　　“感冒和发烧是一个性质，别耍赖，帮我跑操外加打饭一个星期。快去吧，去晚了馅大的肉包子就没有了。”胖子把卡摔给王盟，目送他出门。
　　“喂，你们两个怎么知道……”
　　“哎呦喂，这可就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胖子猥琐地笑着说，“昨晚后来云彩妹妹说该走了，我就回去找你们，结果发现你和小哥不在。阿宁说你们在湖边的树下，我想你们俩还嫌这边太吵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怎么着，过去一看，哟，俩人搁树底下睡得香呢。我感觉大事不好，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亲一口也就算了，怎么这么快就睡在一块了，要是小哥有个三长两短，天真你得用后半辈子负责……”
　　“去你妈的死胖子，平时不干净的东西看多了吧！啊啾！”吴邪爆了句粗口。
　　“来，擦擦鼻涕。”胖子不以为意，递过去一张餐巾纸继续说，“把你们叫醒了，看你穿那么少，我就感觉你要感冒。这不，天真，你还真配合我啊！”
　　“凭什么是我感冒，小哥穿的也很少，他怎么不感冒……他人呢？”
　　“他帮你跑操去了，你个没良心的。”
　　靠，连他都觉得我该感冒吗？我看起来就那么弱不禁风吗？明明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会生病的人吧！
　　不过，他又帮我跑操去了，真是麻烦他了。不知道这次他会给我带什么早餐呢？
　　“啊啾！”又一个喷嚏。
　　“快快快，起床，找药！别老啊啾啊啾的了！”胖子终于忍无可忍。

　　时间列车一旦驶上它应有的轨道，就开始加速狂奔。
　　吴邪觉得自己正坐在这样一列列车里，彻夜奔驰，沿途看到不同的风景，有绚烂花海，有静谧草原，有荒凉戈壁；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数都是过客，坐几站就会下车，只有极少数人才会陪他坐下去，听着列车的轰鸣，不知道开往哪里。
　　如果这样，他、胖子、王盟、闷油瓶，一定是坐在同一节车厢里。
　　可是这是人生，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谁会中途下车。再好的朋友，你以为永远不会分开的朋友，说不定哪天就无声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也许有一天你会恍然发现，这辆列车上，原来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这样的你，日日夜夜听见列车奔跑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车厢里，会不会很难过。
　　这样的你，分分秒秒看见惨白的月光倒映在列车四壁上，会不会宁愿车厢里，从一开始就没有进来过一个人。
　　就像很多年以后，吴邪回头看大学这段岁月，就开始莫名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上天让他沦落到这般地步，为什么还要给他那么明亮那么美好的风景，美好得让他以为，自己的列车会永远停留在那片阳光里，不再前行。
　　不过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现在的吴邪还奔波在教室、寝室、食堂之间，戴着黑框眼镜还是像个高中生，上课常常被解教授调侃再回来调侃胖子，努力用每一个可能找闷油瓶说说话。
　　简单。无邪。快乐。充满希望。
　　那样的时光。

　　转眼十二月到了。
　　冬天总是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天空呈现淡淡的纯净的蓝色，万事万物都特别清晰明亮。离放寒假还有一个多月，已经开始有人不停地往图书馆、自习室跑了，企图在考试前一个月，把玩的太疯而丢下的功课补回来。（要知道平时不学习，考试前玩命学，再拜拜考神，就可以不挂科，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其实吴邪寝室里的四个人都是好学生。闷油瓶不用说，也没见他怎么学习，期中考试却考了他们班级第一。虽然说期中考试不怎么重要，但有30%的分数要计入期末成绩，看他的架势，估计得个一等奖学金不成问题。胖子绝对是真人不露相，平时神经大条得要命，学习却很好。王盟是四个人中学习最用功的一个，成绩更不用说。吴邪自己一直属于那种看上去不算太认真，但是成绩却不错的人。搞得隔壁的寝室称他们为“学习模范寝”。
　　吴邪第一次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正在走廊上晒着太阳玩PSP。
　　隔壁寝室的顺子过来问他一道高数题，问完之后对他说：“不愧是学习模范寝，厉害啊。我们都说，有问题找312，不是教授，胜似教授！”
　　吴邪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拽着顺子进寝室参观一圈：胖子在扣着脚丫看电影；闷油瓶在睡觉，王盟在看杂志。吴邪又扬了扬自己手上的PSP，生动形象地给顺子说明：“你看我们像模范吗？”
　　送走看透模范本质的顺子，吴邪继续玩PSP。在第三遍通关LockRock之后，霍秀秀终于气喘吁吁地来了。
　　吴邪把PSP递给她，回屋去拿充电器。霍秀秀是来借PSP的。吴邪一般用它玩最终幻想、战神等比较经典的游戏，担心霍秀秀不喜欢，就又下了些女生爱玩的。其实有一些游戏也蛮好，看着LockRock的小球在屏幕上滚来滚去，心情会变得好很多。
　　充电器、耳机都在盒子里，我下了一些适合女生玩的。”吴邪把盒子递过去，发现秀秀坐在椅子上直喘，“不至于吧，这才三楼诶，你就这么累！”
　　“因为我是跑着来的嘛，在寝室耽误了点时间。”霍秀秀不以为意，打开PSP一看，“谁要你下这么小女生的游戏啊，我要玩寂静岭！”
　　……吴邪着才深刻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低估她了。他明明早就应该看出来，秀秀就是一外表娇小内心豪迈奔放，半夜躲在被窝里嘿嘿阴笑着看午夜凶铃的彪悍女人。
　　“要不要用那么敬佩的眼光望着我啊？这样会显得你很没有档次。”
　　“是你档次太高，我一下子有点儿接受不了。”
　　霍秀秀白了他一眼，话题一转：“知道明天是几号吗？”
　　“十二月二十四号。”吴邪老老实实回答。
　　“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
　　霍秀秀无语。原来吴邪不仅档次低，而且情商也低。
　　“噢！是平安夜！”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
　　霍秀秀头上出现无数条黑线。他不是情商低，是反应慢。
　　“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吴邪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望着她：“你不会想在饭里下毒，谋财害命先奸后杀吧？”
　　“呸呸呸，你不是叫吴邪吗，到底哪里无邪了？”霍秀秀瞪过去，“本美女请客，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缺心眼儿吧！”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吴邪放正了脸色，“霍大美女肯赏脸请客，我哪敢不去？”
　　“不错，这个态度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