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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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轮游戏，中招的有胖子，霍秀秀，闷油瓶等人。
不知是吴邪的诅咒成功了还是胖子的祈祷失败了，吴邪如愿把火星扇向胖子，又威逼利诱他选了大冒险。于是胖子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着一个身高可能超过1米9，体重比胖子自己还要重几分的肌肉男问：“同学，请问能借我一条内裤穿吗？”然后在对方发愣时继续说：“哦，别担心，我不会嫌你内裤脏，因为洗洗更健康。”几秒钟之后只看见胖子被那人沿着湖边追着打，哀号声传破云霄。
扇到闷油瓶的人是霍秀秀，他居然选择了大冒险。因为不是太熟又有救命之恩，霍秀秀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就是要他向大家笑一下。结果闷油瓶真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只有一点点但是很漂亮的弧度，好看的脸不同于往日显得非常温和，把所有人着实惊艳了一把。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地拿手机准备照的时候，闷油瓶却又恢复一张死人脸。
吴邪惋惜地叹了口气，阿宁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一边玩游戏一边吃烤肉，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去。吃饱喝足后，大家坐在草地上聊天，夜晚湖边的风阵阵袭来，带着微凉的湖水气息。
“月亮好圆啊。”霍秀秀抬头望着月亮，感叹道。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嫦娥姐姐在上面过得怎么样。”胖子接话。
“你这么惦记着，怎么不亲自上去看看她，天篷元帅。”吴邪对胖子道。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胖子唱着，一个肥猪打挺站起来，“那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我找云彩妹妹去。”
看着胖子离开，吴邪与霍秀秀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哥哥妹妹地叫上了，这胖子是认真的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宁也站起身，朝湖边走去。吴邪知道，闷油瓶一个人在树下坐着。
一时间，就剩下吴邪、霍秀秀、王盟三人。王盟躺在草地上好像睡着了，霍秀秀坐在离吴邪很近的地方。
“秀秀，你冷吗？”一阵风吹来，吴邪问霍秀秀。
“有点冷。”霍秀秀缩了缩脖子。
吴邪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霍秀秀。
霍秀秀愣住了，盯着吴邪，没有接。
“你穿着吧，我不冷。”吴邪反而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移开目光，把外套放在霍秀秀手上。
静了一会，就传来套衣服的声音。
吴邪向远处望去，看见湖畔的树底下有两个人影，阿宁和闷油瓶。两人就这么坐着，也不知道阿宁搭上话没有。
闷油瓶这人……吴邪闭上眼睛去刻画他的样子，高瘦的身材，面无表情的脸，微长发梢后的淡然眼睛，皮肤凉凉的触感。
他不爱说话，不爱笑，尽管笑起来很好看。
他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从不讨好谁，也不主动和别人说话。
他看起来很难相处，无论你对他多好，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他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一张臭脸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你就算感激他，也不会得到他的半句回答。
冷漠、孤僻、故意耍帅、自私自大、独来独往。这是别的男生对他的评价。
可是吴邪知道，那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他的好被他埋藏在厚厚的冷漠孤僻的茧里，他们都看不到。
他会在黑暗的小巷里出手救人；他会帮伤了手臂的吴邪跑操；他会关心吴邪，对他说“以后小心点”“如果你不方便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尽管说话时面无表情；他会在吴邪说要拉他上来之后说谢谢，眼中有不一样的光闪过……
也许是他的身世他的童年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那样的过往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吴邪甚至可以想到，在孤儿院里还是小孩子的他，不理会别的孩子的友善和阿姨的关爱，一个人玩，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坐在钢琴前，一个人想念父母，一个人很难过，但是从来不哭。
那又是怎么样深入骨髓的孤单，和怎么样令人心疼的坚强。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吴邪回过神，发现阿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不说话。
吴邪见阿宁好像很烦躁的样子，就知道她吃了闭门羹。于是对她笑笑，叫她不要在意，闷油瓶就是这个性格。然后站起来向他走去。
去干什么呢？他肯定不会理你。
------但是，我想和他说说话。我说，他听，甚至不说话陪他坐着都可以。
------只要不再让他一个人，就好。
吴邪悄悄走过去，闷油瓶靠着树坐着，望着湖面出神。
吴邪在他身边坐下。
这里远离人群，安静得只听见偶尔的风声和草间的虫鸣。月光流银般铺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星星点点的星光倒映在水底，有风吹过便跳跃起来，轻盈若萤火，灵动美好得如梦如幻。
“吴邪，”闷油瓶居然开口了，沉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说不出的悦耳，“你的生日是哪天？”
“生日？”吴邪一愣，这是要拉家常吗。难得他主动说话，于是赶忙回答，“3月５日。小哥你呢？”
“我没有生日。”
闷油瓶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语气。
“额，没有？上午听你说话，我还以为……”
“我没有生日。”没有理会吴邪，闷油瓶重复道，“但你是第一个送我生日礼物的人。”
话意外地被打断，吴邪抬头向闷油瓶看去，他靠在树上，平静的目光望向泛着微波的湖面，透过树叶，月光斑驳地洒在脸上显得十分苍白，整个人淡的仿佛幻影一般。
吴邪心头就突然泛起一阵内疚。生日礼物这事，分明就是自己胡乱扯上的，是为了让闷油瓶和大家一起出来玩而随便说的理由。
然而就是这样被用来搪塞的理由，却是他人生当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所以，谢谢你的礼物，我今天很开心。”
闷油瓶继续说，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而微微颤动。
“小哥……以后每年我都送你礼物。”吴邪认真说。
闷油瓶却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湖对面的森林里起了风，顺着湖面低低地掠过来，扬起闷油瓶的发梢。森林里树叶因风的吹拂相撞相击，发出细细密密的沙沙声，像极了精灵的私语。
“说说你以前的事吧。”须臾，闷油瓶开口。
“以前的事？什么事？”吴邪不解。
“随便说点什么，有关你的。”闷油瓶把头侧向一边，似乎不愿再解释。
咦，看样子今晚闷大爷心情好，想听我讲点单口相声，吴邪纳闷，不过难得他能说这么多话，又没赶我走，就说点吧。
“我叫吴邪，这个小哥你知道，家乡在南方的H城。回想以前的日子，算是风平浪静的吧，每天从家到学校再到家，天天都差不多。”
“嗯，我家人是做生意的，都不怎么管我，天天出去跟客户吃饭，全国到处跑，一年里大概有半年是我一个人在家。那时候学校一开家长会老师就说：吴邪，我教你这么多年了，你爸你妈啥模样我都没见过。我心想我也想见啊，我自己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我家挺大的，三层的房子就我一人，小时候我胆子特小，一个人不敢睡着，就把三层的灯全开着，亮亮的感觉有了一点安全感。可是还是怕。”
“后来就好了，我认识了老痒，就是现在我们学校中文系戴个耳环的那个哥们。他经常会来陪我，有时候在我家留宿，有时候呆一会儿就走。有他在我就不怕了。他鬼点子很多，在我家搞了不少破坏，后来我妈回来没少打我。可是我依旧很高兴，每天都盼着他来，那时感觉有他在的日子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到了高中，老痒搬走了。说起来挺丢人的，他走时我还掉了眼泪。最好的朋友走了，又剩下我一人了。但那时时间也紧，放学了和同学们去操场上打打球什么的，也就把小时候的恐惧淡忘了。”
“吴邪，你冷不冷？”闷油瓶插了一句话，声音模糊。
“不冷。我继续说老痒。”吴邪越说越有劲，“老痒这家伙，一直和别人不一样，行为、想法、言行，好多地方都很奇特。他初中时喜欢我们语文老师，一位年轻漂亮的老师，就天天缠着她问问题，课内的课外的，最后实在没的问了就说一些“老师你看天气好好啊”“老师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之类的话。他每天上学放学都要从语文老师办公室门口经过，还要我陪他演戏，什么偶遇啦，不小心把奶茶泼到老师脚边啊，这种。我怀疑老师都看出来了，就是不好说而已。后来他得知老师的孩子都能出来打酱油了，灰心了一段时间，结果又继续去偶遇了……”
吴邪顿了顿，想看看闷油瓶的反应，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靠，要听我讲单口相声，自己却先睡了，也太不给面子了点。
不过他睡觉的样子……
吴邪仔细端详闷油瓶的睡颜。苍白的皮肤，轻轻的平稳的呼吸，似乎有点上翘的嘴角，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而宁静，丝毫不见平日那种凌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吴邪恍然间产生一种感觉，只有这时的闷油瓶，才是真真正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离自己这么近，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得到。
这瓶子，睡着时比醒着可爱。
不过明明可以很温柔，干吗总是板着一张脸，装得那么冷漠。
你以为你是张影帝吗，你错了，你骗过了那么多人，却骗不过我。
吴邪笑笑，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仰头将目光投向夜空。
不知不觉，天上的繁星渐渐淡去，漆黑的天穹映入他的眼睛里。他也静静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