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寒窑避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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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后，默然忙着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些蔬菜了。滕沛平日会到山上砍柴打猎，有时会给董家带些，董大娘每次都不肯白收，总是会给默然送些米面算是交换。滕沛不上山的时候，就在家里帮忙默然摆弄那个小园子。
天渐渐热了，江南的春日，比北方的更是柔美多情些，草长莺飞的，煞是可爱。园子里的蔬菜也一天天长起来了，默然平日除了做些绣活，就只有这个园子要忙，不像董家还要忙地里的活，所以她的园子长得比别家都好些。
这日，滕沛一早起来，默然已经在园子里了。滕沛胡乱吃了口饭，踱到园子里看着默然，笑说：“看你一天天做的真是兴致勃勃的，种菜就这么有趣？”
默然直起身，回道：“倒不算有趣，不过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时间长了也难受。在园子里忙活忙活，倒觉得身子舒展了。而且，看着这些菜一天一个样，长得特别快，心里也高兴。”
滕沛支在篱笆上，说：“说得我也想要试试了！”
“今天不去山里了？”
滕沛摇摇头，说：“这几天柴也准备够多了，我昨个在山上挖了个陷阱，等明天再去看看就行，今天无事，在家里陪着你。”
“那倒好，你可以帮我挑些水来。”
滕沛得了令，大喊一声“好嘞”，就拎着木桶去提水。不一会儿就提了满满两桶水来，稳稳地放在园子里。
“你平日是怎么挑水的？我看这两桶水你自是挑不动的。”
“你怎知我挑不动？”默然笑着，一副别小看人的样子。
“不仅两桶你挑不动，就是一桶，我看你也要挪好长时间呢！”
默然嘻嘻地笑了，说：“叫你说中了。我平日最怕挑水，一桶水停停歇歇，总要好半天才能搬到地方，每每还撒出去好多。”
滕沛边立好扁担，边说：“下次，我上山之前帮你挑好水，你就不用再麻烦了。”
默然也不同他客气，道：“这样甚好。”
说过，取了个葫芦瓢浇园子。滕沛想要帮忙，又找不见别的瓢，就提着桶水跟在默然身后，她浇到哪，他就跟到哪，省得她再回去取水。
默然干着干着，突然就掩嘴笑出声来，回头看着滕沛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滕沛愣了愣，也笑了，却又装作委屈地说：“我不是怕你累嘛！你还怪我！”
默然笑够了，满脸明媚地问：“你可听过我唱歌的？”
滕沛想了想，说：“只记得小时候，你给我唱过的，大了后，还真不曾听你唱歌。”
默然说：“今天你有耳福了。”说着，笑看了滕沛一眼。
滕沛退了步，倚在篱笆边，笑着等着她唱，看着她神色无限娇媚，心里也是一荡。
默然清了清嗓子，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带发间。”唱着摘下一个菜叶，插在滕沛的耳朵边。
滕沛哈哈大笑，想要拉住她，默然却挣开了，接着唱着：“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唱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又指着滕沛耳畔的菜叶，说：“娘子，这个花你可还喜欢？”
滕沛却不同她玩笑，心里满满的感动，他很少见默然这样“放肆”，更没没听过她这样的唱歌。默然那句“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让他的心一瞬间涨得慢慢的，只想把默然狠狠抱在怀里。
默然还不觉，上前一步，背着手倾着身子问：“怎么？不满意吗？娘子！”
滕沛刚要拉过默然，就听董大娘的声音响起了：“到底是小夫妻，一边干活也能唱起来啊！哈哈哈哈！”
默然红了脸，笑着低头说：“大娘就会打趣我们，哪有••••••”
倒是滕沛，大方地说：“大娘过来有事吗？快进屋里坐。”
“没什么事，昨天我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嘛，带回来些大肉，我们娘几个也吃不完，给你们送来点。”
默然接过，说：“大娘就进来坐会儿吧。”
“不了，小梅一直在睡觉，这会儿怕是要醒了，我得赶快回去。”
“那我们就不留您了，谢谢您送的肉。”默然笑着说。
“客气什么，小庞不也是总给我们带些野鸡兔子什么的嘛！我这就回去了，肉你们尽快吃吧，放时间长了就不好了。”
默然和滕沛送董大娘出了门口，看着她离开，滕沛凑上前来，打开包着肉的纸，说：“我看看，送来的是什么肉。”
纸打开的一瞬，味道直扑过来，默然顿时觉得恶心，一手拎着肉，侧头弯腰呕起来。滕沛大惊，也顾不得肉了，担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默然心里合计着，并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该恶心呕吐才对，又想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倒没注意，月事好久没来过了。心下了然，自己怕是怀孕了，但又不敢确定，就没跟滕沛说，只说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滕沛并不疑有他，接过默然手里的肉，胡乱包好，说：“既然不舒服，就进屋躺着吧，别干活了。”
默然心里装着事，也不没心情做别的了，顺着他进了屋。滕沛安顿好默然，又说让她好好休息，转身出去帮她去做剩下的活。默然看着他的温柔体贴，心里暖暖的，又想着不知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实在是躺不住。坐起身来，越想越急，总是想要知道个清楚，就起身要出去。
滕沛在外面看她要出门，喊道：“你要做什么？好好地躺着休息去，这里有我呢。”
“我去躺董大娘家。”
“刚刚不是见过了？又去她家做什么？”
“看看董大娘知不知道些偏方，一直这么恶心也怪难受的。”
滕沛扔了瓢，走到园子门口，说：“我去帮你问吧。”
默然忙拦下他，说：“不怕她又笑你啦？我自己去吧，不然我一个人躺着也怪无趣的，去她家也可以同二梅她们聊聊天。”
“她家那么吵，若是小梅哭起来，你可怎么休息？”滕沛坚持要自己去。
默然没办法，只好径直走出去，回头对他说：“我去待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干活吧。”
滕沛看着她走出去，无奈摇摇头，又捡起瓢，给园子浇起水来。
默然一路上心里不安，又紧张，又有淡淡的期待。到了董家，默然进了屋就看到董大娘在抱着哄哭着的小梅。
董大娘看了默然，没想到她会来，问道：“刚刚还小两口热乎着呢，这会怎么到我这来了？”
默然见她忙着，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讲，就笑着说：“就是没事过来坐坐，大娘先忙吧。”
董大娘毕竟是有些年纪，经过些事的，唤来春梅，把小梅交给她，拉着默然到外屋去，关切地问：“可是，有什么难事了？”
“没有。”
“那是，和小庞吵架了？”
默然还是摇头。
“也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吵架呢，只是，看你定是有些什么事才来找我的。”
默然红着脸，低声说：“大娘，我是有些是想要问你。我刚刚莫名其妙的有些恶心，月事又有些日子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
董大娘一下子笑开来，说：“是了是了，定是有喜了！可同小庞说了？”
“还没说，怕不确定，说了倒白白折腾一番。”
“你说的也对，我第一胎的时候，也是不好意思跟你董大叔说的。还是保准一些再说好些，明天我带你去镇子里看看大夫。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定是有了无疑的。”
默然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董大娘拍着她的手说：“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是生了个胖小子，你家小庞不知要怎么高兴呢！你们家就你们两个人，不免清冷些，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日子过得更有奔了。”
第二日，默然跟滕沛说要同董大娘去趟镇子里，滕沛只道她是要陪着董大娘置办些用品，并没多问。到了镇子里，董大娘直接把她带去一个老大夫那里，那老大夫闭着眼睛，抖着手，诊了会儿脉。默然心里紧张，看着这个大夫老成这个样子，又有些不放心。那老大夫又问了些问题，就笑眯眯地拱手道：“恭喜小娘子了，确是有喜了。”
董大娘看着甚至比默然还要高兴，付过了诊金，就又拉着默然去买东西。默然本舍不得花钱，董大娘劝说：“这么高兴的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了，等回了家，要上哪里准备东西去？趁着来这一趟，不如都置办全了。”
默然想想也是，这个孩子，是滕家的香火，只是要好好庆祝的。默然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觉得那么神奇，仿佛一下子生出许多力量和希望，嘴角就不自觉地露出笑来。
回家后，滕沛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提了好些东西，忙上前接过来，嗔到：“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早知道我去接你好了。”
默然笑说：“之前没想着要买的。”
“那为什么？怎么突然就买了？捡到银锭子了不成？”滕沛开玩笑道。
“倒没捡到银锭子，不过确实有件值得高兴的事。”
滕沛来了兴致，问道：“什么好事？”
默然让她把东西放下，装作轻松地手：“今天去看了大夫？”
“看大夫？怎么？昨天不是说不严重吗？今天又犯了？”
默然不答他，自顾自地说：“大夫说，是有了。”
“有什么了？”滕沛脱口问道，又一下子愣住了，傻傻地停了手，盯着默然看。
默然面色微红，笑开来，冲他点点头。
滕沛笑出声来，接着忍不住地哈哈大笑着，一把抱起默然。
默然窝在滕沛怀里，心里不住地欢喜，现在还缺什么呢，只盼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寒窑避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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