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订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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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走后，默然问雏凤：“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要你跟我好好聊聊？是夫人有话对我说吗？”
“呵呵，到底是默然妹子！是夫人有话要跟你说，更准确地说，是有事要预先告诉你一声。”
默然更好奇了，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了，是不是又惹夫人生气了，但看夫人刚刚的态度，又不像是跟自己生气的样子。
“默然，你知道吗，夫人今天，本是要拿你兴师问罪的，不曾想，看见的刚刚的那一幕。”
“夫人为什么要拿我兴师问罪？我又做错了什么了吗？”
雏凤眨眨眼笑道：“还不是因为妹妹的桃花！”
默然脸微红，小声说：“姐姐就会开我玩笑，我哪里来的桃花？”
“我怎么知道？倒要妹妹告诉我！”雏凤斜吊着丹凤眼，玩笑道。
默然沉默不语，低头摆弄着绢子。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雏凤微侧身看默然的脸。
“我啊，等着姐姐说呢。”
雏凤一阵轻笑，道：“你道我忍不住？”
默然抬眼看她，若有似无地笑着。
雏凤掐了下默然的脸，道：“你个小妖精，知道我忍不住，故意的诱我说！好！我这就说！今儿个啊，成府派了个媒人，送来一幅画······”
没等雏凤说完，默然的心里就一颤，心跳不觉加快了，暗想着：“莫非，他真的来求亲了？”
雏凤接着讲道："那媒人说，成府的大少爷要跟夫人讨了画上的女子。你道那画上的是谁？”
默然心虚地问：“谁？”
“那画画的逼真形象，分明就是你！”
尽管想到了，默然还是一惊，不曾想那孩子真的来讨人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夫人很生气，说你人明明在府里，怎么能勾搭外面的公子。一时气极了，竟要亲自过来骂你。可是，刚刚看你一番苦心的跪谏三少爷，突然改了注意。她虽没来得及跟我说，但我看这意思，定是觉得你对三少爷忠心维护，加之成家的大少爷要讨你，你必定是有些长处，所以，想要把你定给三少爷呢。”
“什么？”默然又是以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一行动，惹出了这么多的事。
雏凤看她很吃惊的样子，又似乎不是很高兴，安慰道：“也是我猜的，夫人并没这么说。”
“姐姐向来最懂夫人的心，既然叫姐姐留下，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了。”说着，跌坐在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雏凤劝道：“怎么？把你许给三少爷的事，就算没今天的事，想来也是早晚的事了。虽说夫人之前对你有误会，但是三少爷是定会要了你的。别说三少爷，就是将军，也是在你小时候，就曾戏言说，要把你许给三少爷的。”
默然不说话，只是摇头。雏凤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难不成你中意那个成府的大少爷？对了，他是如何得了你的画像的？”看默然不吱声，又边摇了摇她，边又重问了一遍。
默然叹口气，回道：“春天时，咱们府不是请各家少爷聚了聚吗？那次成大少爷走错了路，正巧我经过山下，就遇见了，谁知他就记得了。”说完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雏凤看出默然的不对劲，也没再细问，只是说：“我觉着，成府虽说比我们将军府地位还高些，但嫁了去，人也不熟悉，不知以后怎么样，到底是不如嫁给三少爷稳妥些。再说，以夫人的性子，不可能让你嫁过去的。”
默然红着脸、低着头，也不答言，心里自是一番翻江倒海，她心里虽早就明白，可事到临头，还是慌了。雏凤看她没什么情绪，心想她一下子也受不了这么多事，就借说去服侍夫人，回去了。
默然自己呆呆地坐了足有四五顿饭的时间，想也想不出个头绪，烦躁地歪在塌上，用帕子盖在脸上。大家不知雏凤跟她说了什么，但看她心情不好，也都不来扰她，慢慢地，默然竟睡着了。朦朦胧胧间，似梦到那日梨树下的成玦勉，眼里住了桃花妖般，妖娆魅惑。却又突然变成滕沛那骄傲自信又单纯的眼睛，向自己笑着。然后两个人的脸重叠交错着，铺的眼前到处都是，各人说过的话，一句句杂乱地转进耳朵里，像张网一样网向自己。
“默然！”一声叫声，将她一下子惊醒，帕子掉在身旁，愣了半天，才发现，是滕沛坐在自己的旁边。
“默然，这个时候，怎么就睡了呢？连饭也不吃，她们不敢来叫你，我看你睡的熟，本也不想叫你，但你睡的极不安稳，怕你是在做噩梦，才叫醒你的。”
默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个梦，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不吃饭吗？我叫人给你热热，你多少吃点。”
默然摇头，回道：“不了，何必麻烦他们呢。”
“也好，今天娘还给我送了些糕点，晚上你饿了就吃些吧。”
“嗯。”默然不确定滕沛是不是知道夫人的想法了，但奇怪他突然这么讨好起自己来。就抬头仔细地看了他两眼。
滕沛有些脸红，犹豫半天，嘟囔道：“今天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平日我从没想过这些，只是一味的好勇逞强，得罪了人也不知道。想来书影，也是因为我对她太好，让她招人妒了，不然，她也不会死，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没管教好她，让她闯祸了。原来，她一点祸也没闯，一点错也没犯，都是我的疏忽。”
默然知道书影的死是他心里的疙瘩，不忍心他这么想，就安慰道：“不是这样的，你别总是多想。今天的事，我也有错，不该在大家面前，让你下不来台。爷本是最聪明不过的人，这早晚是会明白的，只是爷心地善良，从不想那人心险恶。常道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最叵测的就是人心，不管爷做的多好，也总是有的人心，偏要生些是非，错不在爷，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爷只有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
滕沛心里感动，说道：“我以后定会好好的，行事多掂掇，你尽可放心。”
默然强扯出抹笑，对他点点头。
“可是，今天雏凤姐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她走了，你就不大对劲呢？是不是娘又骂你了？”
默然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并不知道今天夫人想要跟她说的事，自己也不想告诉他，就骗他说：“没什么，就是上午在外头日头下晒了好久，可能稍有些中暑，迷迷糊糊的就睡下了。不打紧的。”说完打发他到外间跟剑舞她们玩去。
默然自己仍是歪在塌上，定定地望向窗外，不声不响地，也不知在想什么，天渐渐由黄昏转到夜晚也不觉。突然一声响，把默然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滕沛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默然呼出口气，嗔道：“又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滕沛快步走到塌前，质问道：“今儿个成家是不是来人要讨你去？”
默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有些难色，低声含糊道：“听说是。”
“他怎么见过你的？他为什么要讨你去？”滕沛大声问道。
“可能是上次府里请各家少爷在骑射场聚聚，他走错路，我又恰巧经过山下，就撞见了。我只是给他指路，并不知他是成家的大少爷。”
“胡扯！成玦勉那人怎么会迷路！即便是你真的给他指了路，他就看上你了？”
默然满脸通红，低着头说：“不过就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致罢了，哪里当得了真的？”
“若是别人，还可说是一时兴致，但成玦勉，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还从没一时性致就讨个人的！定是他真的看上你了。”说完，气呼呼地走来走去。
默然心里烦乱，经他这么一搅，更是乱了起来，也没什么心情安抚他，淡淡地回说：“你又急什么呢？”
滕沛没想到默然如此跟自己说话，倏地停下来瞪看着她。而默然，像没事一样，仍歪在那，脸上看不出情绪。滕沛心里顿了顿，忖度了半天，终于问出口：“你也看上他了？你想跟他走了？”语气小心翼翼。
默然有些心疼，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我不会跟他去了的，自是守在这，伺候你到你找媳妇儿！”
“真的？”
“自是真的。再说，我便是想去哪，也是不得自由的，哪里就都随得了我呢？”默然说完神色黯然。
“你又这般说，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滕沛有些着急。
默然摇摇头，叹道：“默然没什么想的，就算有，夫人也是不准的。”
滕沛先时没明白，想了想，又想起今天夫人行事不对劲，总是话里有话，突然叫道：“你是说，娘要将你许给我了？”
默然没回话，仍就歪着。
滕沛怔了一怔，郑重地说：“上次我也问过你，却觉得你并不是很乐意。你我都知道，没别的差错，你早晚是我的人。可我不愿这样，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愿意不愿意？我自是想你好，你若愿意，我当然会好好对你，你若不愿意，更或是你有了想要嫁的人，我也会好好地送你走。你不用担心娘，只管顾好你的心。”
默然不想也不敢看他，一时间全身充斥着无力感，只觉得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唯一想的，就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只是别让她做这没有意义的选择。
滕沛看她不说话，有些急：“你又不说话！我问你，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默然不动，无力地点点头，轻的不能再轻地说了声：“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惊订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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