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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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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
他的计划里，没有度假，没有休息，只是闲闲地在刘风华的办公室里待着，已经算是，很快乐的休息了。
他也没怎么在公司待过吧？再说刘风华也经常不在办公室，挺好，他翻开书页，打算读上一段时间的书。
翻开，却皱了眉头，他明明吩咐小T去买了那本法文原本的。
因为下一部出演的电影是文艺片，所以他准备做点充足的准备工作，他自己也对法国戏剧很有兴趣，才让小T去买了很多书，明明要求是原文本不是翻译本，怎么回事？
“小T，怎么回事？”
他的助理小T似乎这个时候很忙：“我在约会啊我的二老板，你给我点时间啊，什么事？”
居然是抱怨在前，正事问话在后？这样的助手他也能忍，他也佩服自己的。
他咳了一声：“让你买原文的你怎么……”
小T几乎要咆哮了：“我的二老板，你别这样，我和你忙的女朋友都要跑啦，我现在趁你休息来哄哄女朋友容易吗？翻译版和原文有差别吗？老板，你别装13啦！”
贺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挂了电话，当然有差别。
他翻开手机，拨通刘风华的电话。
他就是得看原文的。
刘风华表示知道了，于是拨通了特别小组的电话。
列了一系列的书单。
方芳和甄星都傻眼了。
突然，方芳的手机响了，太好了，她在心里呐喊。
“我有急事，要出去，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方芳抓紧时间，逃了出去。对不起，甄星。
甄星抓起书桌上的单子，看了一眼方芳的背影，也跑出了地下二层。
因为，刘风华给了最后的时限啊。她喃喃道，特别行动小组，果然是哪里需要哪里上的螺丝钉？
天色有点阴沉，她得抓紧时间了。
这个时段的华亭地铁还不算挤，她在地铁上看着手里的书单：《最后的一局》，《秃头歌女》，《紧闭》，《群狼》，《屈打成医》，《意大利草帽》，《青鸟》，《戏剧及其两重性》，《论三一律》……
这么多书，她是闻所未闻。
下了地铁，甄星直奔华亭最大的书城，找到书城里最大的外文书籍店，她拿着书单找到老板，老板从电脑旁起身，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无奈地叹气：“这些书实在是太多太杂了，分类太广，而且又都需要原文的，如果是中译本，我这里或许还能拼凑出来……”
“那怎么办？能找全吗？这些书？我今天就要呢。”甄星犯了难，迷茫起来。这可怎么办？
老板在电脑里搜索起来：“实话说吧，就算是你找遍全华亭，也不一定能找齐这么多这么杂的原文书啊……算了，小姑娘我就当做好事吧。”
打印机打出来一张纸，老板又找来五本书，一起交给了甄星：“这张纸上是我认识的可能会有原文书的书店的地址，和看法文书比较多的人的地址，你再去找找看吧。”
甄星点头再三谢了，立刻大步冲了出去。老板还在身后，来不及喊住她。
他摸摸光亮亮的脑袋，他倒是想说，脑袋有点湿乎乎的，姑娘看来有要下雨，要不带把伞走吧……可是人家还这么赶，希望别被雨淋了才好。
甄星来回坐着地铁，并且一直在奔跑着，刘风华说，下午三点之前，必须送到公司，她看看手表，已经一点了，好在她排列了一下顺序，这些书店都还能在这之前跑完。
这个书店一本，那个书店一本，渐渐地，她包里地书籍开始多了起来。
当她从一间偏离市中心很远的小书店出来的时候，阴了很久的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
她甚至不敢用手里的包包挡雨，怕书被淋湿，只好脱下外套盖在头顶，但是偏远的地方，连出租车都少很多，她奔跑了了很久，整个人都从头湿到了脚，鞋子里也湿乎乎地，超级难受，在终于要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了出租车，赶忙跳了上去，来不及休息，又说了下一个地点。
还差三本书，书店没有，只能去买私人的藏书，她一家家地敲门，有一家人以为她是推销的，直接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之后就锁上了门，任她再怎么在门外说来意都没用，有一家人听是听了几句，但是怎么都不肯卖给她，她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那人怎么都不肯，说这是他喜欢的东西，版本也很好，出多少都不卖，更别说她只出得起书后印的数目这种价钱了，她几乎都跑断了腿，也说破了喉咙，终于买到了两本。
她浑身湿透，也来不及擦干，好在雨已经小了很多。
还差一本，而且，已经两点四十了……
最后一本，《戏剧及其两重性》，纸条上还有最后一个地址。
她在人群里奔跑，快，来不及了。
尽管腿很酸，尽管她已经觉得全身发冷，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是一直保持着奔跑，快点……否则……
她来到种满法国梧桐的洋房前，忐忑不安地按响了门铃，在心里想了种种措辞，说服这家的主人把书卖给她。
一个看起来是佣人打扮的妇女打开门，不知道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女，是谁。
“谁啊？牛妈？”门完全打开，露出了主人的脸。
“储……”甄星吃惊了：“怎么是你？”
储量才也吃惊地很：“甄星，怎么是你？有事吗？快进来说，怎么淋湿成这样？牛妈，拿块毛巾过来。”
储量才听完甄星讲的来龙去脉，皱了皱眉头，还是没说话，走进书房，拿了一本书出来，甄星捧在手心，惊喜起来：“是最后一本，《戏剧及其两重性》！”
“恩，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他以前喜欢原版的东西，所以收藏了很多理论性的著作，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储量才看着甄星，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充满灵气的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发光，而是渐渐地在沉淀，也……瘦了很多。
这就是刘风华和他透露的，在打磨她吗？
如果是这样，也没办法吧。
甄星说了很多声谢谢，觉得自己快要喜极而泣了，终于不负苦心，全都找到了，她站起来，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交差了。
突然一阵眩晕，好在站在后面的储量才扶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储量才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别这么拼，那书我让人送去也行，你在这休息休息也行。”
甄星勉力笑笑：“没事的，因为是我做的事，奶奶说过，做事要有头有尾，来不及了，我得赶快走了。”
在地铁上，她的头就已经重的仿佛要从肩膀上掉下去一样，而且一直在打寒战，她好像……感冒了。
不过，应该没事吧？等回了公司再说。她拍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不陷入昏睡中。
“好了没有？”贺莲再次催促刘风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刘风华在车里噙着高兴的笑容：“嗯，刚打电话来确认，我让她给你送上去。”车子慢慢飞驰起来，他的心情也和这飞驰的速度一般，轻快地不得了。
手机刚挂，又有小T的电话进来了。
小T感激涕零地在电话那头真诚地做戏：“大老板，你好，要不是你给我放假，女朋友真的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我跟着二老板，真是命苦啊，连假都不肯给我放啊……亏大老板还记得我……”
“好说好说，你只要按我的意思来，大老板不会让你吃苦头的。”刘风华更加乐和。
“只要大老板说话，让我造二老板的反都行啊，不说啦，大老板，我挂了。”
刘风华手顺着方向盘转圈，一边看看路边的风景。
其实说到底，风景哪里有戏好看呢，他如果不是为了躲贺莲将要对着他来的怒气，他可不出来躲。
不过，甄星，你可得自求多福。
粘在脸颊上的头发也变得好重，她双眼迷蒙，勉强按对了楼层，走近办公室，不过椅子里的那个人的脸，怎么都看不清楚。
好像不是刘风华，是谁？
她迷迷茫茫的表情让贺莲看了就生气：“是我，贺莲。”
她把一包的书递过去，书用塑料袋包的十分细致，还特地用胶带纸封了塑料袋子的口，免得让雨水灌入，糟蹋了书。
“书我都找全了。”她又迷蒙地笑起来，笑容很高兴，带着得意。
可是贺莲却不伸手去接，任凭一摞的书哗啦啦地全都掉在了地上，厚重的书本砸在了地毯上，却好像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接砸进了柔软的心房。
塑料袋子也碎了，书的硬封面从袋子里都戳了出来，杂乱地躺在地毯上，仿佛都在哭泣。
“为什么？”她终于勉强意识清醒了，也终于，哭了。
为什么她的努力，要一次次地被人践踏，先是顾敢言，后来又是贺莲。
“不纯洁，书也被你碰的不纯洁了。”贺莲的声音冷冷的，又是一大把玻璃砸进甄星心房，都快撕裂了。
她擦干眼泪，摇晃晃地站起来，意识有些模糊，反而激发了她最大的勇气，消除了她的畏惧：“贺莲，不要以为你是前辈就可以这样，如果因为动机不纯洁就否定这个人的所有，你根本不公平。”
贺莲眼神激烈地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冷然：“是吗？不公平？但是这就是规则，我在上，你下，就算不公平，你也得接受。”
甄星大喊：“我不接受不接受不接受！”
她为什么要接受？她曾经接受过自己的懦弱，和逃避，可是她已经决定了，要面对，所以她连不公平，也一概不接受。
“我不是不纯洁的人，就算进入演艺圈的动机不是那么正常，可是我那么努力，这些我碰过的书也没有不纯洁，至少，你冤枉了它们。”她意识模糊，说出来的话却一反常态地清晰有力。
“不管你叫我做什么离谱的事，我都能坚持，但是请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鄙视我，不要否定我，叫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你敢不敢？”
她迷蒙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缓缓放大的笑容，好像……很美。
不是公式化的笑容，是真的……在绽放。好像白莲一样的笑容。
她这么想着，然后听到贺莲说，敢。
终于晕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