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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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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是穿着戏服来的，他珍惜时间不想换衣服，就让刘风华赶紧。他一抬头，台上也是个来不及换戏服的，而且脸上的妆只卸了一半。
他挑了挑眉毛。甄星刷的脸红了，她坐在那里观察天王巨星，居然忘记换衣服了，而现在序号又改从后面往前轮，更加来不及了。
没时间给她尴尬，刘风华开始宣读规则，每个人打开自己的手机，会有工作人员打电话过去，而每个人只要顺着工作人员的话给出反应就行了。
甄星的手机很快就响了：“喂，你好。”
“你好。”
“……”
对方沉默，她也沉默。
“我喜欢你。”
她心砰地一跳，眼神乱了起来，她想起了顾敢言，他也曾经不遗余力地和她开着各种玩笑，甚至那句我挺喜欢你的也是在玩笑间说出来的。
心跳地越来越快，仿佛能看到顾敢言在面前，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一脸阳光，摸摸她的发丝，又不肯放手，只好对她认真地说，我挺喜欢……拖长了尾音，很久才漏出来最后一个你字。
她那时候高兴地简直要跳起来，他的手的热度似乎能从她的发丝尾端传过来，直接让她头皮发烫。
害羞，心跳，欢喜，高兴……
“对不起，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们不适合，你愿意往东，我却想去西边，”手机里声音听起来分外真实：“我没办法遵守我们的约定了……真的，对不起!”
“嘟……”
她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她心很酸，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幕幕，似乎也被这种伤痛打倒了，几乎要苦出眼泪来了。因为的确，她为了这件事，流过的眼泪，不知道有多少。他背弃了约定，背弃了她，执意往更高的地方飞去，甚至，不惜侮辱她。
什么喜欢，什么兄妹之间的喜欢，都是张口闭口就来而已。
不过……
她没有流眼泪，取而代之的是冲冠怒气。
顾敢言，凭他对她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在“我喜欢你”的后面加上什么“不适合”，还这么不遗余力的为了自己而侮辱她。有什么资格？
他说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一脸冷淡的样子。
他告诉她不打算继续遵守约定的时候，看着她眼睛，毫无感情的样子。
他甩开她的手，说不想看到她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时，理直气壮的在生她气的样子。
当着她的面，眼睛也不眨地，真正地鄙视说无聊的样子。
顾敢言，到底她给了他什么权力，能让他有这种资格对待她？
她怒气冲冲站起来，椅子应声倒下，她狠狠把手机抛在地上，又狠狠地踩着手机的屏幕，那个屏幕是一片绿色田野。
什么约定！都是狗屁！当着我的面，你个王八蛋！原来所有的伤心难过过后，是这么多的气氛恼怒，她爽快地看着手机的碎片四处飞溅，电话那头甚至来不及说完，扬声器就被砸出来的画面。
真的，好爽快。
她喘着气，终于出完这口气，手机也差不多寿终正寝。她猛然惊醒，入戏太深，竟然假戏真做了。
希望他们没听到她心底的诅咒没听到没听到。
贺莲双手环胸，嘴角微微翘起：“顾敢言是谁？”
该死，听到了。甄星讷讷不成言。
“该不会就是附属咱们公司音乐工作室的那个……新晋歌手吧？”刘风华插嘴：“听过他姓顾，年纪也和你差不多，你认识他？”
贺莲嘴角翘起的幅度更大了：“你是因为他才到这里来，想要进演艺圈的？”
甄星不能摇头，也不能点头，更是不知道说什么，虽然贺莲看起来在笑，她却感到他身上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默认了？”贺莲笑得很欢：“刘总，我是不会同意这种人进入风华的，其他人我不管，她不行。就这样，我走了，还要赶场。”
贺莲留给甄星一个寒冷黑暗的背影，这表示，绝对拒绝。
天好像都暗了。甄星眨眨眼睛，不让自己落泪，笑，笑容大点。
她失败地一塌涂地，她没有掌控自己的情绪，更让自己陷入了自己。所以这是她的错，只有笑着退场，才能挽回她最后的自尊和骄傲。
刘风华也在笑，他的笑很真心，戏越来越好看：“甄星，你再坐坐吧，看完别人的再走。”
她不语，她是零分，别人却都比她好。
各种各样的表演方式，都胜过她。她有些苦涩，看着方芳在台上，先是娇羞万分以至于喜极而泣掉下珍珠般的眼泪，又是惊怒交集最后压下自己的痛苦，再次微笑着祝福了对方，挂了手机，才落下痛苦的眼泪。两种眼泪对比，表情眼神台词，都无可挑剔。
人都走光后，她还坐在场中，心内还剩一点憧憬。她不想，就这么退场，就这么因为可耻的原因退场。她原本可以做到，做到方芳那样，可以的。
刘风华看着甄星，点了支烟：“想留下？”
甄星点头：“也不全是因为顾敢言的关系……”说了一半又默然了。这样说，倒好像在撇清了，她那样的表现，怎么叫人相信和顾敢言没有莫大的关系？
她也的确气不过去。
刘风华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那就留下。”
“阿嚏。”顾敢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张经纪在外面叹气：“怎么回事，出来休息休息吧。”
顾敢言又打了一个喷嚏。
“你没休息好？”
顾敢言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连打了这么多喷嚏，搞得录歌的活动根本进行不下去。
“难道有人想我？”
张经纪切了一声，才道：“估计是你那清纯可爱的小女朋友在深切地思念你。”
顾敢言揉掉刚做好的曲子的纸：“别提她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她不是走掉了么？相信她不会再来了。”
那最好。张经纪心里默道，否则在公司总能撞面就不好了。
（稻田守望者进入聊天室）
Nono岛：哎，报仇成功了吗？我今天倒是帮了一个朋友小忙，正在得意中。
稻田守望者：嗯……差不多算……开始了吧？你帮谁忙了，我还以为你是宅在家写书
并且专门接催稿电话的人呢。L呢？
Nono岛：你吐糟太厉害了。小L刚下，说今天心情不好，一个人就下了。
Nono岛：高兴吗？报仇？
稻田守望者：这个……说不上特别高兴……
Nono岛：真复杂啊，人类。
（冷眼观天进入聊天室）
Nono岛：有新人？
稻田守望者：欢迎。
冷眼观天：你们继续，我潜水。
Nono岛：==b那你还不如退出聊天室，这个聊天室不欢迎潜水的。
冷眼观天：真不近人情，那好吧，其实我是个艺人。
Nono岛：三条黑线。哪个艺人？爆个尿来玩玩呢。
冷眼观天：知道贺莲吗？他连初吻都没有过哦。
稻田守望者：真的？
Nono岛：你傻啊。
（冷进入聊天室）
冷：艺人？什么艺人？千万不要做艺人。这一行真是有苦说不出，而且好黑，真的暗。
冷：黑黑黑黑黑黑黑。
冷：黑黑黒黑黑黑黑。
冷：黑黑黑黑黑黑黑。
（冷退出聊天室）
冷眼观天：这是什么病毒吧？话说，不觉得他黑黑黒的很像在冷笑吗？
Nono岛：……果然，好冷啊。
稻田守望者：聊天室怎么会有这种人？拉黑了吧。冷眼观天不爆尿了吗？
冷眼观天：知道贺莲吗？他五岁还在尿床哦。
稻田守望者：哇……
Nono岛：稻田你==b神经不对吧？这也信？我下了，催命连环call。
（Nono岛退出聊天室）
冷眼观天：人少了，不好玩。我也下了。
稻田守望者：那一起。
（冷眼观天退出聊天室）
（稻田守望者退出聊天室）
甄星的确进入了风华兄弟，可是刘风华那天告诉她的，却是他要给她一个观察期，因为贺莲的意见对于他来说也很重要。而且，她的表演，确实……
无法尽如人意。
她答应了。
她不知道观察期是什么意思，只是拿着一张纸，坐着电梯一直往下，直到楼层显示-2的时候，才叮地一声停了。
地下二层昏昏暗暗的，踩到一块地砖上，地砖竟然直立而起，敲到了她的后腿，地砖都碎了……
甚至还弥漫着一股灰尘的臭味。她走到转角看起来似乎还算光洁的有门的地方，没找到门牌，敲敲门：“请问……”
里面传来怒气冲冲的女声：“进来！”
甄星扬着纸：“请问……”刚开口，看到一张红漆都剥落一半的椅子上，坐的是全身名牌包裹的方芳。
“怎么是你？”方芳简直怒不可遏：“我要告刘风华。”他的确录取她了，但是却又说她演技缺一点东西，需要历练，信誓旦旦不会亏待她。
什么狗屁风华兄弟，业界第一，根本就是家黑店。
甄星也没想到是方芳。她忐忑不安地坐下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不管怎么看，都是充满灰尘，破旧，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件小小办公室是存在于繁华著称的华亭市中心的，也是存在于光鲜亮丽的高楼风华兄弟的地下二层的。
真的……想象不到。
她眼睛一转：“哎，有抹布哎，还有水龙头。”她找来桶，放满了水，拿起抹布绞干就擦起了灰尘。
方芳坐在垫满了她的时尚杂志内页的椅子上，不断道：“刘风华真是混蛋，说什么录取了，竟然这样……真是浪费我的苦心，竟然还以为成功做了艺人，我的脚现在还在痛呢，真是！”
甄星擦到了她的身边，她勉强让了一让：“喂，你说句话啊！凭什么我会和你这种没用的唱戏女一样，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玫瑰的脸庞全是不屑。
甄星擦拭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下来：“我不是没用的唱戏女，而且唱戏并不是没用，就这句话，我想让你收回。”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是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倔强，直视着坐在椅子上愣了神的方芳。
方芳也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扭头道：“什么没用，都这种年代了，你还以为凭着一些唱戏的基本功就想和我争吗？”
甄星咬牙：“我再说一遍，让你收回这句话，唱戏不是没用，我也不是没用的唱戏女。你听懂了吗？”
方芳抱住手臂，她明明穿的不少，为什么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冷……
甄星乌黑的眼珠子里，连倔强都不见了，只是平静，平静地看着方芳：“请你收回。”
方芳撅嘴：“好嘛，收回就收回，有什么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