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25、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蒋臣眠一走，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气。乔原扶住摇摇欲坠的乔临，对方是说：“方叔叔，你这样会给秦风带来麻烦？”
　　方是满不在乎：“你担心什么？你也不看看他叔叔是谁？他叔叔还有个姘头叫唐惑。你以为他们连这个小鬼也罩不住？”
　　乔临实在不想呆下去，再呆下去他非得直接在地上挖坑把方是给埋了不可。辛星一直在那尴尬地笑，没少下手往死里掐方是，直掐得心里发慌，方大哥看到弟弟肩上的青青紫紫，肯定会杀了她。偏偏方是还在那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

　　乔临找了间休息室，躺在那跟抽了骨头似的。乔原拿了杯水给他：“你不会酒精过敏吧？”
　　“哈哈……”乔临喝了大半杯水，摇头，“不是。”
　　乔原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的：“你到底喝了多少。”
　　“一杯。”乔临边说边笑。他明明气得要命，但不知为什么偏偏直想笑。
　　乔原坐在他面前，看他趴在那红着一张脸，一会生气一会发笑。秦风皮肤很白，现在是全身发红，活像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乔原很想维持着担心的表情，却没少幸灾乐祸。
　　“不会喝酒你喝什么。”乔原用手碰了碰乔临的额头，不但红还烫。
　　乔临笑了一会，好像清醒了一点，睨着乔原，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还没喝傻，你ＴＭ笑出来试试看。”
　　他话音刚落，乔原就笑出了声，不过，他还有点良心，没继续刺激乔临，笑了一会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要不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乔临这下真的受刺激了，他只是喝了一小杯酒，就喝成这了这德行，还要吃药，太ＴＭ伤自尊，怒视着乔原：“滚。”他真的很想出去找到秦林何敏华问问，秦风是不是一点酒也不能喝。
　　“行行，你一个人躺会，我再帮你拿杯冰水。”乔原看乔临气得脸更红了，决定还是留点脸给乔临，这小子脾气和长相成反比。
　　“嗯。”乔临应了一声。努力放松身体，让脑子平静下来。那种荒诞的感觉又慢慢地淹上来，荒诞濒死的感觉。他经历过死亡，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死亡没有任何感觉，一瞬间像被抽掉了所有的一切，永恒无边的空白，困在那，直至地老天荒。无法碰触，甚至无法感觉，只是恐惧却渗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然后牢牢地长在那，成为不可分的一部分，无处可逃。
　　乔原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点担心，于是回过身。他应该感谢这一刻的犹豫和回头，因为他感到乔临在害怕，即便乔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趴在那，连脸都不见，但他还是感到他很害怕。
　　“秦风。”乔原回到他身边，蹲下身喊了一声，伸手去拉他。
　　乔临如同溺水之人一般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乔原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乔临始终维持着刚才趴着的样子，只是伸着手死死地握着他的手。乔原没敢松开，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很用力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他脑子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松开，松开他就会后悔。

　　陈进轩站在那，像一个偷窥者，事实上他也的确在偷看。乔原和乔临一进休息室，他就跟了过来。他们进去了很久，久到他怀疑他们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事，于是他轻轻把门打开了一道缝。
　　他看到他们紧紧握着手。很紧密，很自然，很……
　　陈进轩感到到心里有一颗种子破土发芽，这颗种子也许以前就被抛在那里，现在，它悄悄地生出了根，带着恶意，带着一切的不愉快无声无息地生长。

　　秦风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情书事件前，他从来没注意到过秦风，当然，他知道这个人，有时也会碰到，人一天能碰到很多不算特别陌生的陌生人，像隔壁住了十年不交往的邻居，你有那么一点知道他，更多的是陌生。秦风就如同那样一个存在。
　　这样一个人在偷偷地暗恋他，这让陈进轩感觉到浑身不舒服，理智上他当然知道这不算什么，可感情上他不喜欢一个灰扑扑像老鼠般的人对他抱着别样的感情，何况是一个男人。
　　陈进轩没想到秦风会自杀，他得到消息时有点吃惊，有点难以想象，他完全不认为这和自己有什么相关。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喜欢他，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却为了他自杀。
　　这是一种有毒的爱情。

　　秦风再回来时，脱胎换骨。陈进轩发现自己在对方的眼里似乎成了一个透明，两次接触里，他没在他眼睛里找到一丝的感情。别人不相信这个少年会为了他自杀，陈进轩自己也不相信。
　　陈进轩很愤怒，他不是暗恋他吗？不是为了他自杀吗？他不是应该卑微地活着，然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他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就应该到死都呆在那……
　　陈进轩不能控制地注意他：原来他是长这样的，原来他笑起来表情是柔软的，原来这人是有脾气的……
　　这个曾经完全陌生的存在，渐渐清晰起来，渐渐丰满。陈进轩终于发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地具体生动。但感觉并不好，不但不好还很糟，这个人死过一次后，完全忽略了他。

　　陈进轩不动声色地离开。秦风和乔原？这个秦风真有本事，居然搭上了乔原。陈进轩很不舒服，他不舒服时就不想让别人有好日子过。他看到秦争，差点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秦少吗？”陈进轩热情地打招呼。
　　秦争趴在护栏上看着一楼的展览厅。陈进轩过来时，他脸扭曲了一下。
　　陈进轩走到他身边，往一楼瞄了一眼。秦晋带着几个人在那说着什么，唐惑坐在一张沙发上跟什么人在聊天。“这不是秦总和唐总吗？秦二少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
　　秦争笑了笑：“上次的事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弟弟这人一直不怎么讨人喜欢。”
　　“我没放心上。”陈进轩也笑，“请不到二少也不能怪到秦少身上，毕竟二少现在今非昔比。”
　　“你不计较就好。”秦争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听说唐惑很喜欢二少。”陈进轩很有聊天的兴致，“真是奇怪，你们不是两兄弟吗？唐总有点偏心。”
　　“进轩你就别开我玩笑了，秦总早和我们秦家没关系了，唐总和我们家就更没关系，没什么偏心不偏心的。”秦争说，“再说，我对男人又没兴趣，和他们估计没什么共同话题。”
　　陈进轩哈哈笑：“不过，唐惑真是算得上一个传奇。”
　　“再传奇也是沾了唐家的光。”秦争不以为然。
　　“给你一张破产的小工厂，你能让它成为上市集团？”

　　唐惑年轻时，唐家拍下一家小工厂，原先只是看那中那块场地，打算另作他用。唐惑在那转了一圈，然后跑到唐越华那说要那家工厂，他打算重新经营。唐越华骂了句胡闹，没搭理。唐惑也不急，说唐家的其它东西他都可以不要。唐越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往自己儿子的脑袋上砸，唐家这锅饭还比不上那碟醋？不过，唐越华老奸巨猾，自己这个儿子一向特别有想法，不会一个冲动就做什么决定，开口了肯定有一定的把握。唐越华吹吹胡子，伸出一根手指，对唐惑说：工厂可以给你，不过，我要参百分之十的股，免得别人说我唐越华不管儿子。唐惑也不在意，当时就拍板同意。
　　唐惑拿到这家厨具工厂后，跑去把厂里的总技术员给挖了回来，说要合作，技工可以持百分之十的技术股。发明的专利必须属工厂。唐惑有钱有技术有人后，连商标都重新申请，工厂正式重新经营，产品走外销的途径，东西太贵，当时的环境，国内的消费水平还没跟上。
　　唐越华后来无比佩服自己的远见。

　　唐惑这人，与其说喜欢赚钱，不如说喜欢冒险。而且他很敢放权，有多少功成名就的人死在这一点上，他唐惑偏偏就有这种魄力。他够狠，但跟唐惑聊天，没有一人不会感到舒服的，不急不燥，不温不火，没脾气一样，连小孩子都很喜欢他。他和秦晋搞在一块时，光明正大进进出出，除了秦老爷子在那暴跳，其他人愣是没有敢说什么，唐家上上下下更是没有人在那不自量力，唯一能说上话的唐越华已经去世，谁敢跑到唐惑面前指手划脚的。

　　秦家因为秦晋，对唐惑比一般人更清楚。秦争当然也清楚，以前他也没有特别感觉，他们家和唐惑闹得这么难看，唐惑没做什么，已经给足面子，但现在却出现了变数。

　　陈进轩晃着酒杯：“秦少，你说现在外界怎么看你们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