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23、第二十二章（中）

　　方是的画展一共七天，第一天并不对外开放，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展馆里摆了精致的点心美酒。秦晋看这些人就跟看肥羊差不多，他和唐惑钱赚得已经够多，现在只愁怎么花，份外热心公益事件，回馈社会，钱花得舒心又能捞到好名声，不知道多划算。秦先生花自己的钱不算，觉得有必要替其他人也花掉点钱，反正这些人钱多了也就花天酒地养小明星。
　　方是早就说过，画展结束后，提供一幅画作为接下来的慈善拍卖会。秦晋把画展炒得火热，恨不得全城出得起钱的人都来光临，精心设计的邀请函专往这些人手里送。
　　秦晋和辛星凑一块看着来宾，两人都露出狐狸一样的笑。

　　乔临是和唐惑一块来的。馆内的人看到他们都有点懵，这情况有点意思。前面秦林何敏华带着秦争过来，小儿子秦风却随着唐惑。虽然说画展算不得特别正式的场合，但这样堂而皇之带到身边背后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秦林何敏华两夫妇脸色难看，但这种场合实在不好发作，躲到二楼青青紫紫着一张脸。秦争压根没想弟弟会出现，上帝就跟他玩恶作剧似的，他以为弟弟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生活着，说不定已经恢复回以前畏畏缩缩的窝囊样，到时他倒不介意把他接回家，时不时地嘲笑几句。没想到，他居然在小叔叔秦晋和唐惑身边过得好好的。他以前也见过唐惑，唐惑对他根本视若无睹，更别说像眼前这样面带笑容。
　　好像自从秦风死过一次，命运就站到他身边去。秦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弟弟。
　　乔临看到秦争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毫不掩饰的挑衅。秦争再没脑子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怎么样，再多的火和不甘心也得咽下去。
　　唐惑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少年气盛，不太过就好。他带着乔临转了一圈，既不介绍也不说什么，让这些人去猜好了。唐惑达到目的，把乔临扔下自己去找秦晋了，乔临也乐得自己活动。

　　他的画像就放在侧厅正中间。乔临看着这幅画，有点恍惚。画的色彩用得很重，重得像整幅画要掉出画框砸到地上去，看久了，心里就会生出不安来，画中人就像一个漩涡，吸引着人向前靠近，再也不能逃开。一幅好的画，有着自己的生命，乔临都怀疑自己的其中一丝灵魂被方是放进了画中。
　　乔原一进侧厅就看到乔临站在那对着画像一动不动地出神，那种神情如同隔世般的悠远荒凉，一幅画，一个人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好像不属于这里一般。乔原蓦地生出一种恐慌来：无论是画或者是人，都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我现在倒相信你真的是我叔叔的粉丝。”乔原走了几步，站到他身边说。他是故意的，故意打破那种让人不安的安静。
　　乔临听到声音，有点回不过神，转过头见是乔原。乔原靠得很近，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近得能让他感到他的体温，那种带有生命的温度，动了动手，指尖触到自己的掌心，他自己的掌心也是有温度的，这让他感到安心，他还活着。
　　乔临定了定神，说：“什么话，你怀疑我在骗你？”
　　“怀疑？那倒没有。”乔原说，他是确定他在骗他。
　　乔临听他说得很真挚，脸上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就知道乔原嘴里说说而已，心里骂了一句，臭小子。转移话题：“不喜欢这幅画？”
　　乔原对着画像半晌，眼中一开始的沉醉一点点消下去，然后不见。说：“再像再好，也不过是一幅画。”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一个大活人相提并论。“对我来说，叔叔去世了就是去世了，很多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乔临一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活着时，不，他以前活着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们叔侄感情有这么深厚。一句话在舌尖怎么也问不出来：“你……你？”
　　乔原没说话，在那透过画不知道看什么。
　　乔临没正式和蒋臣眠在一起前，完全情场浪子一个，万花丛群中过，片叶不沾身。乔原的目光像在对着一个痴迷的恋人，乔临觉得他的目光透过画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烫又热，直透进骨头里去。
　　乔临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再在这种目光下呆着肯定心脏病发作，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死也不肯再靠近乔原半秒。
　　乔原站在那，盯着乔临的背影。秦风的豆腐体质，脸一烧，整个脖子都跟着发红。

　　造孽，太ＴＭ造孽了。乔临完全想不明白了，他原先还想骗骗自己，比如说看错了，或者其实那目光就是侄子对叔叔的崇拜。他脸皮挺厚，虽然乔原从小到大都没崇拜过他，但他不介意做这样的自我安慰。可是，乔原的目光太赤裸裸，乔临一时半会实在没法找出合适的借口理由。
　　躲在二楼的平台，乔临一口烟一酒，无比惆怅。他上辈子是没烧高香还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这么玩他有意思吗？什么倒楣催的事都搁他身上了。乔临觉得自己都可以找个地方去痛哭一场，太ＴＭ……ＴＭ……
　　乔临抽了两根烟，喝了一杯酒，对酒他原本心有余悸，他没忘记自己就是因为喝醉才出的事，但他现在太需要这个东西了。他抽着烟，脑子也没停着。这人是种很复杂的动物，感情丰富，青春期都有点不正常的情感悸动，早晚都会扭过来，到时，谁还记得久远前的变异感情。再者，他都已经挂了，就算乔原对他有点不正常的感情，一年两年的肯定也会忘记。
　　乔临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大惊小怪，落荒而逃更是十分失态。乔临想通这一节，酒也不喝了，烟也不抽了。拍拍衣服站起身，照旧一派潇洒的少年公子哥。寻思着刚才扔下乔原，有点过分。推开玻璃门，下楼回到侧厅。
　　乔原身边多了一个人，蒋臣眠。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对上蒋臣眠。蒋臣眠比以前瘦了一点，整个人的气势沉稳中带着凌厉，随便往那一站，就让人无法忽略。
　　蒋臣眠看到他，微微侧过身：“你是秦晋的侄子秦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