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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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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乔临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了,下意识就想把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扔出去。
“乔原,你最好有什么正经的事。”
“中午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你过来吗?”乔原问。
乔临清醒了一点,乔原这小子是想把他带进他的朋友圈。“好啊。”
“知不知道蓝色知更鸟?”乔原不等他回答,又说,“算了,我过来接你。”
这帮人尽喜欢往这种文艺兮兮的地方跑。乔临起床后跟陈阿姨打了声招呼,说中午在不在家里吃饭。他记得乔原比较好的朋友一个是苏莫,另一个叫席柯,小时候还和景家的小儿子景诺玩在一起,不过,景诺父母离婚,那小子很小就跟他母亲一起去了国外,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这几个小子小时候特别淘,以前乔家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没少遭到毒手,乔老爷子养过一只白色鹦鹉,被他们用颜料染得乱七八糟的。后来他们怕乔老爷子生气,一个一个装着规规矩矩跑来说,玩好了,要回家。苏莫鬼点子多,转着眼珠子说要请乔原去他们家玩,礼尚往来。乔老爷子看他们这么懂事,高兴地同意了。到了晚上,苏莫妈妈就过来和乔成夫妇谈心了,说,虽然小孩子不懂事,把乔老爷子心爱的鹦鹉揪得毛都掉了,可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要打小孩子,害乔原不敢回家。乔成夫妇一头雾水,他们到这事真的是一无所知。苏莫妈妈一琢磨就知道儿子捣鬼,回去揪了苏莫就狠狠揍了一顿。这孩子来乔家可怜巴巴地跟乔老爷子道歉,说爷爷,我太喜欢你们家鹦鹉,看着就觉得特别高兴。我看其它鸟都花花绿绿的。就它一点颜色都没,我怕它难过,就给它染了点颜色。您不怪我吧。
于是,苏莫回家时,手上还拎一只秃毛杂色鹦鹉。
总之,姓苏的小子一肚子坏水,乔临很是庆幸这小子对朋友没话说,不过,他以前也觉得蒋臣眠对朋友不错。
蓝色知更鸟这地方食物味道实在一般般,但是菜品摆得
要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环境也好,植物花架错落有致,其中不乏名贵花卉,老板没少花心思在这上面,那只随便摆在花架下的水缸就是明代的东西。
乔原还特定嘱咐:“我朋友如果说了什么,你别放心上,他们人不错。”
乔临哭笑不得:“我不是小孩子。”
一进包间,就看到苏莫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席柯看着就比他稳重,让乔临比较吃惊是另一个,打扮得不男不女的,耳朵上一溜的耳钉。
乔原边拉他坐下,边介绍:“苏莫,席柯,景诺。这是秦风。”
乔临一脑门黑线,他记得景诺小时候胖乎乎的,又白又嫩,经常捧着牛奶一个人自己坐那乐呵呵地笑,现在长大了,竟然妖里妖气成这样。
“靠,我以为你交女朋友了,感情这些天和他混一块。”苏莫笑嘻嘻的,对乔临说,“你长得和你秦晋可真像,不会是他私生子吧?”
乔原瞪他一眼:“说什么呢。”
景诺的单凤眼高高挑着,好奇地打量着乔临,然后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张口:“你喜欢男人吧?”
席柯无可奈何:“景诺。”
“我在跟他说话呢,你别打扰。”景诺不满。
乔临架着腿:“喜欢男的又怎么了?”
“做了?”景诺的目光在乔原和他身上溜了一个来回,然后做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乔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乔临倒不在乎:“他太小,不在我的名单内。”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和侄子有什么关系。
“太小?”乔原冷哼一声,“秦风你找死是不是。”
“脾气别这么大,喝杯茶。”乔临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这茶不错,降火。”
景诺乐了:“那我呢?”
“你?”乔临端起茶杯吹了吹,“你更不在。我对耳朵一排耳钉的人没兴趣。”
景诺摸摸自己耳朵:“你懂什么啊,这叫性感。”
“取下后耳朵一堆洞,哪性感?尽学洋鬼子的糟粕。”乔临说。
景诺赶紧指着他对其它几个人说:“你们听听,他这是歧视呢。”
苏莫说:“我觉得秦风说得很对。还性感,你怎么不在下面也打一个?”
景诺一本正经:“别说这么不正经的话。”
苏莫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你TM最滥交的一个竟然敢说别人不正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啊。”
“你怎么也要在秦风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不然人以为乔原朋友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吓跑了怎么办。”
乔临见他们俩又绕到了自己身上:“别往我这扯。”
席柯问乔原:“你家还是那鬼样子?你这不是让有心人看笑话吗?”
乔原说:“让他看,他看得也不少,我不介意他继续看下去。”
苏莫插嘴:“我倒不这么认为,蒋臣眠什么人,又差不多从小看你长大的,你有几斤几两,他又不是不清楚,想哄他难了点。再说了,你现在和秦风走得近,这人心里不免有想法。”
席柯看了乔临一眼,斟酌说:“也不至于,毕竟秦风位置挺尴尬的。像蒋臣眠这么多疑的人,他不会认为秦晋和唐惑真有什么了不起的亲情。”
苏莫说:“哼,像蒋臣眠这种凡事都想控制在手里的人,什么可能也不会放过的。”
乔临在旁静静听他们说了一会:“你们是不是偷偷找人查LA?”看向乔原的目光多了点欣慰,虽然乔原现在的情绪有点起伏不定,该动的脑子却还是在动,背地里已经在搞小动作了。
乔原也不隐瞒:“LA这个公司很有问题。他们最早注册资金有两千万,我很好奇这笔钱的来源。当然,现在这个数字对于蒋臣眠来说不算,八年前就不一样,就算是他是蒋家的人,手上也不可能握有这么大的资金,更别说LA另三个股东,简直是天文数字。”
乔临问:“你还知道什么情况?”
“最早我只针对这笔资金来源,不过,前几天你说LA早期的几单生意有蹊跷。现在正着手往这方面调查。”
乔临点头:“这事一定要隐秘,这是在烧蒋臣眠后院。”
“他没有堆着枯柴,我们怎么烧。”苏莫说。然后对乔原说,“我说嘛,那种性格阴阴,平时不爱说话的,脑子就跟迷宫似,九曲十八湾的,这不就是?秦风,你其实是故意装着自杀的吧?你看,你来这一手,舆论一下子就倒向你这一边,我可听说,现在有不少人看不惯陈进轩。”
这位完全是以已度人。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乔原说。
乔临笑着说:“你当自杀就不丢人?”乔原一听这话牵连到自己叔叔,脸色一下阴了下来,乔临叹气,“我不认为你叔叔是自杀的,可能当时只是一个意外。”
苏莫和席柯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乔临是乔原心里那根线,一碰就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倒是好奇,秦风在那用这种语气轻描淡写乔临的生死,乔原居然没上去掐死他。
“自杀是什么?自杀就是一种逃避。你们认为乔临是这种人,他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乔临心说,他们敢说是的话,他非整死他们不可。
苏莫忽然说:“秦风说的话有道理。你们说,会不会也不是意外?”
乔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真的很想切开苏莫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
席柯叹气,他已经习惯苏莫时不时的抽风:“蒋臣眠不会做这种事。”
乔临点点头,对乔原说:“你朋友里这个还比较正常。”
苏莫反唇相讥:“我再不正常也没自杀。”
席柯直接拿一盘点心塞他手里:“你哪来这么多话。”
“我告诉你们,我们要把人性往最坏的里面想,这样你既不失望,还能有惊喜。”
“合着我们这几人在你心里也是属于道德沦丧,毫无人性的人?”席柯冷笑。
苏莫噎了一下,忙说:“别别别,这一顶帽子下来,我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兄弟,对吧。”
席柯没接话,问景诺:“阿诺,这次回来住家里?”
“不要开玩笑了,我都怕他们下毒毒死我,那女人现在不知道有多歇斯底里。”景诺弯着嘴角笑,“我还是住乔原那,反正乔原一个人。”
“你是没看到乔家现在被乔原搞成什么样子。”苏莫忍不住插嘴,不信你问秦风,他就住过。”
乔临直接抬手给景诺看自己手背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疙瘩:“这蚊子乔原不知喂了什么,一只比一只毒。”
“别在那诋毁我,什么叫我喂的。”乔原再一次叹息乔临的破体质,这人其实是豆腐做的吧。
几人顿时在那笑。
乔临等他们笑够了,这才说:“其实没必要太忌讳,过犹不及。乔家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姿态摆得太难看,高层看了心里不舒服,再者,乔家也丢不起这人。”
乔原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后的脸,乔临一时也看不明白。
席柯表示同意:“对了,听说蒋臣眠把你们家的人弄过去后全都扔一别墅,就是你叔叔以前经常过去住的那幢。
“别提这事,现在搞得一幅情深意重的模样,真TM恶心。”苏莫在边上摆手。
“星姐辞职后跑那去闹了一场,把蒋臣眠骂得狗血淋头的。”席柯笑,“这女人真个性,要是她年轻几岁,我就追了。”
“姐弟恋也行啊。”苏莫哈哈笑。“对了,下个礼拜方是的画展你们都去吗?其中一幅会拿来拍卖,他们这次搞得神神秘秘的。秦风,你叔叔的杂志是协办方,有没有听说什么?”
“没有。”
“不过,我倒知道一件事:方是没有给蒋臣眠邀请涵。乔叔叔的朋友真是一个比一个拽,完全不给蒋臣眠面子。”
辛星和方是啊……乔临笑。辛星一向爱憎分明,至于方是,方是以前就似乎和蒋臣眠不怎么对盘,可能艺术家比较敏感,他一直认为蒋臣眠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说他像打翻的颜色盘,所有的色彩搅混在一块。
他也不算太失败,这么多朋友里还有辛星和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