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13、第十三章

　　十三、

　　“你胆子真大啊，还嫌不够丢人？三番两次得罪陈进轩。妈晚上七点在蓝海酒店设了宴请陈进轩吃饭，你到时过来给人赔礼道歉。爸妈养你这么大，你除了会吃饭拖后腿还会干什么……”
　　乔临按掉通话键，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秦家的教育实在不行，这个秦争也就窝里横，在外让装孙子就装孙子，简直是丢人。
　　乔临一回学校就被林放和韩琛疲劳轰炸，他一夜没回，第二天上午人又没出现，这二人担心得要死，两人还发现他们居然都没乔临的手机号码。可怜乔临的手机现在正在某个垃圾桶里躺着。
　　韩琛是Ｃ城人，假期要回去。林放这孩子看中一个游戏机，想假期打工。这孩子忘记了递交留校申请，可怜巴巴地窝在乔临的床上，拉着乔临的衣角声泪俱下地哭诉他即将寄住在亲戚家将面临的际遇。
　　“你不知道，我姑姑家可迷信了，出门都要翻黄历的。门口要挂八卦镜，枕头底下还要压剪刀。我一去他们家，就觉得凉嗖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注视你一样。”
　　林放这孩子父母总在外面做生意，小时候被扔给他外婆带。老人家天天没事干，除了管外孙一日三餐外，闲时没事就念念佛经折折纸元宝，再没事就带着外孙去山野小庙转转。这娃八九岁时，欣赏了一座小庙里泥塑的十八层地狱，当时就有点被吓到。外婆还以为外孙爱看这个，慈爱地讲解了一番因果报应。
　　当晚林放小朋友就做了噩梦，他抢过隔壁小朋友的玩具，踩死同桌的宠物蜘蛛，还气哭过女老师……
　　梦里林放小朋友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还被牛头马面放到磨石里磨，还是头朝下的那种。
　　林放小朋友的童年因此留下了严重的阴影，直接导致长大后不能看恐怖片，越不敢看还越要看，经常瞪着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屏幕，眨都不带一眨的。韩琛第一次和他看恐怖片时，结结实实地被他给吓到，总觉得继电影里的屈死鬼眼珠子掉进咖啡杯里后，林放的眼珠子马上也要离家出走。

　　乔临一向喜欢林放，听他说得这么可怜，就说：“你可以考虑去我家住，只是地方有点远，在南区。”
　　“真的？”林放来了兴致。这感情好，既远离了姑姑，还可以继续和乔临混一块。天上掉馅饼。
　　“我不怎么去那，不能怎么照顾你。”乔临说，“你可以当是给我看家。”
　　“行啊行啊，我不需要照顾，我挺会照顾我自己的。”林放急忙点头。只要不住他姑姑那，让他睡大街都可以。

　　秦争的那通电话，乔临完全置之不理。至于缺少他的饭局，秦家要怎么处理，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秦林和何敏华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小儿子居然敢不听话。
　　陈进轩这人内里睚眦必报，外在还要表现得仿佛风度翩翩，紫荆那晚在洗手间，乔临完全削了他面子，陈进轩回到包厢后，吴涛等人听他语气，心领意会。秦争知道秦家现在江河日下，不能得罪陈进轩，赔了一个晚上的笑脸，姓陈的居然没有私毫松口的迹象。
　　秦争回去后，大发脾气，骂乔临，骂陈进轩。何敏华也在帮着腔。
　　秦林到底知道轻重。既然陈进轩要拿小儿子开刀，他们把人送上就好。再让秦争解决这事，显然不够份量，他自己出面，丢不起这人，最好就让老婆设宴正式赔罪。陈进轩到底是一个晚辈，何敏华请吃饭，总不会这么没礼数推辞掉。
　　小儿子的意愿？小儿子从来就没在秦林的考虑内，只要一个电话，还不得乖乖滚过来。
　　结果，陈进轩带着肖慈来了，何敏华堆着笑脸把陈进轩和肖慈这一对夸了又夸，肖慈也在那堆着笑说着好话。何敏华对眼下的气氛很是满意。酒过三巡，乔临还是没出现，秦争连打几通电话，均是没人接，到后来，直接是关机的回讯。何敏华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越来越狰狞。
　　陈进轩在那阴阴地笑，留下一句：“秦阿姨，看来进轩是没这么大的面子和二公子吃饭，就先告辞了。”带着肖慈扬长而去。
　　他们二人一走，何敏华抓起一只水晶杯就往玻璃窗上砸，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告诉那个孽种，我们秦家没他这个儿子，有本事，永远不用回来了。”
　　秦争原先只是厌恶这个弟弟，现在倒生出丝丝的恨意。把所有从陈进轩身上所受到的气，全都归了乔临头上。何敏华叫嚣着让小儿子不用回家时，秦争内心顿有了快意。秦风就像秦家的蟑螂，以前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现在他不躲了，却更让人厌恶，还不如以前藏在夹缝里来得顺眼。

　　乔临碰到秦争时，就从对方身上看出了变化。秦争以前的目光最多高高在上再带点厌恶和鄙视，现在却带着恶毒，与何敏华的目光如出一辙。
　　秦争坐在车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以前的秦风灰扑扑，现在倒是雪雪白。可他恨不得把他挺得笔直的身形再打歪回去，他就该一辈子灰溜溜地活着。
　　“越来越出息了？父母的话也不听了，秦家大概养不起你了。爸妈说了，你既然现在这么有主见，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回去。你不回去，妈的日子都好过一点，她早就不想要你了。”
　　乔临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他对秦争的话没有一点的感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心里渐渐生出一股悲哀的情绪，心脏也开始隐隐作痛，全身都开始冒冷汗。
　　这是来自秦风的哀伤。
　　秦争满意了，乔临要是没反应，他会觉得很不爽快，现在乔临面白如雪，显然受了沉重地打击。秦争觉得自己特意浪费时间来说这些话，还是得到了回报。
　　乔临深吸几口气，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坐下，半晌才让自己平稳下来。身前车水马龙，大型广告牌，高楼大厦，人行道划出盲道……
　　有那么一瞬，乔临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是乔临，还是秦风？
　　被遗弃，被背叛，被厌恶……他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上？他真的是因为酒醉才从高楼跌下来？也许他真的是跳下来的。

　　“小伙子，小伙子……你没事吧？”
　　乔临抬头，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拎着一环保袋菜蔬的大妈，正一脸担忧地叫他。
　　“是身体不舒服吧？脸都白了。”大妈边说边好心地从水瓶里倒一瓶盖水给他，“来来，快喝一口。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会照顾自己。又不好好睡觉，又不好好吃饭的。”
　　“谢谢。”乔临接过水。这茶水泡了又泡，都没什么茶味了，用的茶叶也不是什么好茶叶。乔临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喝光了大妈的一瓶盖水，乔临又诚心诚意地道了谢。
　　“你这小伙子很有礼貌，不像一些小年青。赶紧给家里或者同学打个电话，啊。”大妈看了看时间，又从袋子里拿一个苹果塞给乔临，“我要回去做饭，赶紧打电话啊。”

　　乔临也不敢拿身体开玩笑。等大妈走后一会，才找了附近的报刊停，随手按了一个号码，一时没发现这是乔原的号码。
　　等接通后，乔临懵了一秒：“……啊，我是……”乔临再利索的嘴皮子，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
　　乔原却听出他的声音：“秦风？”
　　“对。”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乔临迟疑了一会，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念头，最后干脆报了一下自己的地址：“过来送我回去。”
　　乔原在那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时也有点懵。他们没这么熟吧？
　　乔临不等他说什么，挂了电话。付掉钱又从报刊亭拿了份报纸。这附近实在没什么可以好好坐下的地，除了一家油腻腻的拉面馆。乔临进去，不好意思干坐，叫了一碗面，放在一边并不吃，专心看报纸。
　　无意中打给乔原是一个失误，不过，将错就错。如果乔原过来，他们之间关系更进一步，省得他以后还要想一个借口接近他，现在的乔原跟只刺猬似的，动不动就扎人一脑门的血。
　　乔原应该会过来，一来乔原对他好奇，二来还有那张照片的原因。他想。
　　二十分钟后，乔临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