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14、第十四章

　　十四、

　　乔原现在倒真的好奇起来了。这个秦风，坐在脏兮兮的小饭馆里，白衣胜雪，十足十一个贵公子，比他那虚有其表的哥哥秦争不知强了多少倍。怪不得秦晋和唐惑毫不犹豫地接纳了他。
　　秦林和何敏华要是够聪明，就要借着这个机会搭上秦晋唐惑这条船，两兄弟重修旧好，别说唐惑，光光一个秦晋手上的人脉就不是陈家可以比的。
　　“你怎么又是这德行？”乔原一走进小拉面馆就注意到乔临不正常的脸色。秦风的身体未免太差，林妹妹也没这么弱。
　　“所以才麻烦你。”乔临叠好报纸，整齐放在桌子上。
　　“我是司机还是医生？”乔原心想：要是姓秦的敢坐后座，他直接把这林妹妹似的家伙扔出去。
　　“医生？司机？”乔临很是轻蔑。上车前，又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车像老头开的？”
　　就这嘴和他叔叔乔临一样欠。乔原忍着不给他一下，怕自己一掌下去，这家伙当街就挂了。
　　“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像要进医院的人？”乔临不满。
　　乔原没搭话，主要是乔临脸色实在不好看，和病号计较这种事他脾气再差时也不会干。
　　他不说话，乔临自己却说：“精神原因。”
　　乔原皱眉，然后说，“这种家人不要也罢，你不是找到更好的。”
　　乔临听了，转过脸，慢吞吞地说：“你消息倒灵通。”
　　“你处心积虑接近我，我总不能对你一无所知。”乔原微微一笑。他这么一笑，很像乔成，温和却成竹在胸。
　　“乔家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了蓝海？”乔临看似询问，却不怎么在意答案，乔原有他的消息来源是件好事。猛地想起，乔原其中一个死党姓苏。
　　靠在那，乔临的内心很复杂，他每次一想起乔原，印象总停在他小时候。原来，乔原真的长大了，会越来越像乔成，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们叔侄只差十来岁，他还记得乔原躺摇篮里时，他大嫂坐在一边读着一首长长的英文诗哄乔原睡觉，他在一边帮忙推着摇篮。
　　午后的风掀起窗帘，吹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院子里的草木花香被送进室内。软软一团的乔原慢慢睡着了，他也觉得很困，趴在他大嫂的膝盖上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里，他听到大嫂压低声音和大哥说：“阿临可乖了，小原可是阿临哄睡的，不过他自己也睡着了。”
　　后来大嫂一直拿这事糗他，隔个半年一年就拿出来和二老说：那时阿临可好玩了，哄小原睡觉，结果哄着哄着自己就睡着了。
　　然后和二老一起在那哈哈笑。
　　等再过一段时间拿出来说，大嫂就会添油加醋：阿临小时候哄小原睡觉，结果自己困了，一头栽倒在小原的摇篮里。
　　这么一件事被大嫂反复地拿出来说，每次增点减点，偏偏说的人像第一次说，听的人像第一次听，听完就在那开心地笑。
　　后来他们车祸去世，这件事再也没有人拿出来说笑，直到二老在医院，一个暖洋洋的午后，他和乔原陪在母亲身边，他母亲接过一瓣剥掉外衣的桔肉，刚想吃，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笑着对乔原说：你小时候啊，你叔叔哄你睡觉，哄着哄着结果自己却睡着，听你妈说，差点摔凳子底下去。

　　“听说乔家信佛？”乔临说。
　　“和集清寺有点渊源。”乔原有点奇怪他问起这个。“你感兴趣？”
　　“介不介意什么时候带我去一趟？”
　　乔原犹豫了片刻：“可以。”
　　“改天我找你。”
　　集清寺主持和乔家算是老交情，乔临和老主持特别有缘。一老一少经常在一块喝茶下棋。乔临有段时间，抽空就会过去一趟，然后在那呆上一小段时间，再匆匆驱车赶回公司上班。乔临葬礼上，集清寺主持特意过来念了往生咒，还将一串随身的蜜腊佛珠放置棺中随同火化。
　　乔原看不懂秦风，这人像笼在一团迷雾里，明明和乔家没有丝毫瓜葛，却像什么都知道，每说一句话都好像有着原故。
　　将乔临送到秦晋住的小区门口，乔原本想就这么离开，考虑一下，还是把乔临送上楼。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乔临靠在电梯那见他有点不耐烦，开口就教训：“秦晋和唐惑，怎么算也算是你长辈，不送我上来，过来打声招呼是基本的礼貌。”
　　乔原站在那，冷冰冰地说老实话：“闭嘴。”
　　乔临无奈，以前多可爱的一个孩子，这才多长时间，就那张照片上也比现在有趣。

　　他们进来时，秦晋正在客厅里无聊呢，他把公司一个员工的狗给顺回来了。那狗因为得皮肤病，被主人剃了毛，除了脑袋全身光溜溜的。秦晋看到那狗时，乐得要死，趁狗主人离开，他直接把狗连宠物袋一块给拎家里来了。
　　现在正逼着那狗照镜子，那狗在那呜呜直叫，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乔原整个人都傻了，乔临第一念头：这狗真丑，不知道连脑袋的毛一块剃了是什么效果。
　　那狗被一通折腾下来，已经逆来顺受了，趴玻璃桌上啃着一根香肠，秦晋非常满意。见他们二人站玄关口，乔临又惨白着一张脸，让他们两过来坐下。对乔临说：“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乔家小子麻烦你了。”
　　“没什么。”乔原识趣想告辞。
　　秦晋说：“秦风性格不太好，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和你倒挺投缘的，他有什么不当的地方，看我面子，别放心上。”
　　乔原听他说得很情真意切的，但他真要顺着他话说“不放心上”。秦晋肯定当场翻脸，你算老几，还不放心上。但你要说说秦风人挺不错的，我和他很谈得来，秦晋又会觉得不爽，认为你骗他说好话。秦晋是出了名的难缠，乔家和他们不怎么打交道都有所耳闻。
　　“秦叔叔言重了，我和秦风就两三面的交情，其它的谈不上。”
　　“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是好事。”秦晋说。小破狗现在不反抗，在那啃香肠啃得倍香。秦晋从狗嘴里抢回香肠，高高地举起，小破狗奋力地立起来，拼命去够，眼看要够到，秦晋赶紧缺德得再拿高一点。结果，小破狗一激动，“啪嗒”整个掉地上，又一骨碌爬起来，扒着秦晋的裤腿要吃的。
　　乔原实在看不下去，当初唐惑到底看上秦晋哪？不会只因为一张脸吧。不过，这张脸的确不错。
　　“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我们家阿姨做菜很不错。”秦晋看乔原一脸想离开的表情，不乐意了。态度亲切地留人吃饭。
　　乔临靠在沙发上，决定闭嘴。他和秦晋相处了几天，知道这人脾气一上来，他不让你头痛上两三天肯定，肯定不罢休。
　　乔原说：“还是不打扰了，这个时间点，不给阿姨添麻烦。”
　　“怎么会。”秦晋说，“我家阿姨最喜欢听你们这些年轻人说她做的菜好吃。”
　　乔临琢磨着自己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得了。听听秦晋这不讲道理的话：我要留你吃饭，你不留也得留，吃了不对你胃口，你还得赞美我们家厨子。
　　在秦家工作的陈阿姨也听不下去了，过来把香肠从秦晋手里夺下来喂给可怜巴巴的小狗，转头又眉开眼笑地对乔原说：“小伙子怎么称呼？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说了算。”
　　乔原在乔临身边坐下：“那阿姨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陈阿姨开心地笑。小伙子多懂礼貌，不像旁边那个，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搁别人儿女都已经是大人了。所以说，人不结婚就不行。
　　陈阿姨忙自己的活前，还不忘警告地瞪了一眼干秦晋：“多大的人，还和小孩子过不去。”
　　秦晋虽然跟个太后似的，但也不敢和陈阿姨叫板。也不知道唐惑从哪请的家政阿姨，脾气比他们还大，有时看不惯他们的生活习惯，张嘴就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