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12、第十二章

　　十二、
　　秦风的眼睫毛很长，黑而软，他的头发也是黑而软的，从外观上看，这个男孩没有一点的攻击性。他现在坐在地上，捧着厚厚的故事书，用硬梆梆的语调念着故事，有点不耐烦，却忍耐着。
　　乔原的目光从秦风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腕上，左手那有一道扭曲爬着的疤，看得出，当时他是真的想死。这个看着很柔软的人，对自己倒意外得下得了手。
　　乔原有一秒的牵怒，凭什么这个秦风运气这么好，自杀却活着，而乔临自杀就真的死了。真ＴＭＤ的不公平。

　　乔临一个故事读完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读了一个什么故事，看乔原阴晴不定的脸，九成也没有在听。

　　“你手机里有你叔叔的号码，我打过电话给他，他明天会过来接你。”乔原摆出让人滚蛋的架式，“晚上你挑间客房随便住吧。”
　　靠，他沦落到在自己家却要睡客房的地步。乔临起身，把两手往口袋里一插。可惜，乔原闭着眼，没看到他的动作，如果他看到，他会发现这个叫秦风的人，做这个动作时无论姿态和细节都和他叔叔一模一样。

　　秦风的身体非常差，乔临一个晚上没睡，早上一看镜子，跟大病初愈似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如果以他本人的生活作息，就这破身体，估计没到三十他就挂了。
　　他不会注定活不过三十吧？
　　乔家的客厅采光很好。乔原喜欢把睡房弄得黑漆漆的，客厅却喜欢光线充足。
　　“你……在泡茶？”乔临吃惊地看着客厅坐着的乔原。他这个侄子居然还有这一手。过去不客气地拿一杯尝了一口。“白牡丹，水温高了点”
　　“知道的倒不少。”乔原抬了一下眼，然后说，“你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死人的脸色都比你好看。”
　　“乌鸦嘴。”
　　“秦晋应该快到了。”乔原说。
　　“哦？”乔临转过脸，看着明显疏于打理的院子，说：“你就这么打算胡闹下去？乔家现在请不起佣人？”
　　“秦二少，你太多管闲事了。”
　　“别人能给对价码，你就不能？”
　　乔临话音刚落，乔原猛地上来用手掐住他的下巴：“秦风，你最好闭嘴，不然，就算是秦晋，我也不会给他面子。”
　　乔临顿时也火大了，一脚踹了过去。乔原现在整个人不但戾气重，而且喜怒无常，压根搞不准哪句话会触到他逆鳞。乔临既心痛又焦急，他担心乔原再这样下去，早晚一蹶不振。闭了闭眼，沉声说：“乔原，乔家只有你一个人了！”
　　乔原呆了一呆：“你……”这个人是真的在担心他，只是……为什么？他能判断他刚才的话是不是真心诚意。
　　原因呢？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关心。
　　乔临没有放过乔原眼里的每一丝情绪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的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吐不出来，只能咽下去，连胃都翻搅在那。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乔临揉了揉被乔原捏得发疼的下巴，接起电话和秦晋说了几句。“我马上就出去。”
　　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反过来放在木质茶台上，乔临对乔原说：“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秦晋的车停在铁门外，见他出来，秦晋第一件事问了他的身体状况，第二件就是询问乔家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没有。
　　“叔叔，我们先回去吧。”乔临一坐进车里，整个人都瘫在座椅上，全身的骨头都在那叫嚣。
　　“怎么会晕倒？”秦晋问。“把座位放平，躺一下。”
　　乔临依言：“不好意思，又让你担心了。”
　　“我是你叔叔，关心你是应该的。”秦晋倒转车，又问，“你怎么认识乔原的？”
　　乔临把昨晚紫荆的事，挑能说的简单说了一下。墓园的事却没提，他相信乔原也不会说这些。
　　“那小子怎么回事？”秦晋示意乔临往车窗外看。乔原正急匆匆地跑过来，神色慌张，在他们的车窗上敲了几下。乔临只好坐起身，放下车窗。
　　“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乔原也不管秦晋在场，劈头就问。
　　“在你家无意中看到的。”
　　乔原眼睛一暗，明显又不相信他的说法，但这次，他却没表露出来，反而说：“谢谢。”
　　“不客气。”
　　乔原顺便又和秦晋打了声招呼，这点礼貌他还是有的，秦晋冲他点了点头，又真真假假地说谢谢乔原照顾秦风，改天一起吃饭。场面话，秦晋长辈的架子又摆得十足，乔原当然更加不会当真。
　　不过，回途中，秦晋对乔临说：“你既然认识乔原，不妨交个朋友。”
　　“啊？”乔临不解。
　　“你们这群人中，唐惑最看好乔原，我也是。”秦晋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又补充，“只要乔原没走上歪路，他早晚是个站在顶端的人物。不过，现在说不好，乔临一死，对乔原影响很大。”
　　乔临试探着问：“叔叔怎么看乔家的事？”
　　“你感兴趣？”秦晋想了想，“改天你可以和唐惑谈谈，他分析这些事会比我透。”然后话锋一转，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位置。“你下巴这怎么回事？”
　　“我说错话，惹到乔原。”乔临决定实话实说。秦晋和唐惑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我们不回去吗？”
　　“先去一下医院。”
　　乔临一听，更加没好情绪，恹恹地躺在那。思索着要不要加强身体锻炼，他可不想再年纪轻轻就挂掉，不然也未免太丢人了。
　　“年青人讳疾忌医是不对的。”秦晋有点好笑。
　　“叔叔不要顶着三十岁的脸说六十岁的话。”秦晋的脸实在和他的年龄不符，阳光下都找不出岁月的痕迹，加上这人一向厚爱自己，看着份外赏心悦目。
　　“看够了没？”秦晋问。
　　“欣赏一下而已。”乔临说。
　　“你可以自己照镜子，我们长得很像。”
　　乔临不以为然，秦风的脸虽然和秦晋很像，但是秦晋五官线条利落干净，完全不是秦风的柔和绵软。“你觉得我要花多少力气才有希望把自己锻炼成施瓦辛格？”
　　秦晋一激动，差点把车开进灌木丛里，咬牙切齿地说：“只要我活着，这辈子都不可能。”

　　乔临被领着在医院各部门检查了一遍，虽然很多指标偏低，好歹没什么心脏病之类的严重毛病。不过，医生在知道他有自杀史后，认为来自情绪上的压力是导致身体差的重要因素。这医生很看不惯这种动不动拿命开玩笑的富家子弟，很是不客气地教训了乔临一顿，又叮嘱秦晋注意一下他的饮食营养均衡。
　　“没事吧？”秦晋担心地看着乔临越来越难看的脸。
　　“给我一张床，我会什么事都没有。”

　　回到秦晋那，乔临发现自己睡过的客房换了海蓝色的墙壁纸，窗帘换成了白色，和床边的白色羊绒地毯一致。整体格局没有动，床头灯换成一个设计感十足的金属落地灯，挂在墙上的电视也更换了尺寸。
　　乔临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不到几秒就睡了过去。柔软有被子有着阳光的味道，莫明地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