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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

  •   这届元宵灯会的确热闹得很,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多人,街上都快没个站脚的地儿了,王盟带着吴邪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个小摊瞧过去,不多时两人手上就多了一堆零嘴。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像稚童般钟情于稀奇古怪的吃食,惹得街上的姑娘们望着他们偷偷娇笑起来。
      吴邪哪里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吃得不可自拔,一旁的王盟不住地提醒可别走丢了,这小爷也只是嗯嗯啊啊地附和着,全然不往心里去。
      两人随着人流向城中心的湖畔走去,灯会就设在湖边,老远就能瞧见岸上连成一排形色各异的花灯,花草鸟兽,应有尽有,各个栩栩如生,看得人心里头痒痒的,恨不得跑到跟前仔细瞧瞧去。
      然而这些也不过寻常花灯,最为漂亮的,当属那四盏神兽模样的大型花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各安置在四个画舫的甲板上,只供参观而不买卖。
      “师兄,你瞧那花灯,做得跟真物似的。”吴邪偏头向王盟喊着,却不见身旁有人,回头一看,他那师兄在不远处盯着人家的糖葫芦死命瞧,卖糖葫芦的周围围着孩童,王盟挤不过那群小孩,只得等他们都买完了才上得前去拿了两串。
      真是丢人,吃那小孩才吃的玩意儿。
      吴邪立马回头,快步走向湖畔,就当不认识那盯着糖葫芦流口水的师兄。
      此时的湖畔被盏盏彩灯照映得分外明亮,湖水轻轻摆动的水波声衬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像是这二十年来的战争从未发生过,意外地安详。
      吴邪沿着那一个个花灯小摊信步走着,想要是真是什么都未发生过那就好了。
      不过若是如此,自己也不会三生有幸遇见那只麒麟了吧。
      想着那被自己留在谷内的麒麟恐怕是要闹别扭了,得带着什么好玩的回去安抚一下它,眼前忽然一亮,一盏活灵活现,小巧玲珑的小花灯跃入眼帘。
      不过半尺高,一尺长的彩灯,竟做出了一只神气威武的麒麟,龙头,马身,牛尾,银色的鳞片为求美观做成了彩色,那双狮眼尤为出彩,炯炯有神,不怒而自威,除了那头顶的鹿角自家那只小麒麟还没有开始长外,其余各处皆有六、七分相似。
      吴邪看了心生欢喜,当下走到小贩前拿起来细细端详,越瞧越爱。
      小贩见这小少年衣着不凡,想必是哪家公子少爷出来玩乐,暗道今日可有赚头了,当下陪笑道:“小少爷可喜欢这麒麟花灯?”
      “喜欢!”
      “不是小人我吹捧,今日这成百上千的花灯里,可再没比得上这盏漂亮精巧的啦!”
      那小贩把这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却见那小少爷只顾着看着,丝毫没有掏银子要买下的意思,疑道:“小少爷既然这么喜欢,不买回家慢慢欣赏?”
      “当然要买!”
      “好咧,看小少爷爽快,小人就给个好价钱,一两银子,如何?”
      吴邪一听,这才从花灯上别开眼,问:“银子?那是什么?”
      “银子,那是用来买油盐酱醋茶的钱物啊!”小贩有些好笑地答道,心想定是这小少爷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凡事都交给下人打理,才不知银子为何物。
      “哦,是那银色的石块啊。”吴邪恍然大悟,想起住店时师兄从怀里拿出的石子儿,原来这就是银子。
      “没错没错,就是那石块。”
      “可是我没有,在我师兄那儿。”
      “咦,你没银子,小人这花灯不好给你啊。”说着伸手便要拿回彩灯。
      吴邪哪里肯给,急急后退了几步,也不知这身后有人,撞了人不说,自个儿也一个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可疼可疼了。
      顾不得自己的屁股,吴邪护着麒麟花灯,道:“我去找我师兄拿银子给你,这灯先给我。”
      “这……”小贩为难,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小少爷满脸的不舍,道,“不是小人不肯给,万一你忘了这事儿,小人到哪儿找人去?”
      吴邪刚想反驳,就被人从背后扶了起来,耳边一阵风声,一颗碎银稳稳落在小贩的摊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诶~”吴邪睁大了眼睛向后看去,但见一位比自己高了半头左右的英俊少年笑脸盈盈看向自己。
      那少年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一双凤眼配着剑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勾起弧度,端的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真真是人中龙凤。
      “你是谁?”吴邪对着那人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确定自己不认识。
      “过路人。”对方笑了笑,松开了扶着吴邪的手,向小贩道,“那银子,我替这小兄弟买下这盏花灯了。”
      小贩高高兴兴地收了银子,道:“好咧,小少爷你可收好了那花灯,这做来可不易,我只有这一盏呢。”
      吴邪应了声,看着手里提着的花灯对少年腼腆地道了声谢谢,但见少年白色的长靴上有个醒目的脚印,瞬间羞红了脸。
      搔了搔脑袋,刚想道歉,一抬头,眼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正惊奇怎么自己连声响都没听到,人便不见了,这少年好俊的功夫,不知师从何处。思虑间听见王盟远远地一声喊:“吴邪!”
      “师兄,我在这儿呢!”
      王盟气喘吁吁地跑到吴邪跟前,嘴里还叼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口齿不清地把他好一顿臭骂。
      吴邪也不理他,看着手里的花灯笑得开了花。
      “咦,这麒麟彩灯真是精巧。”王盟赞叹道。
      “可不,漂亮吧!”
      “哪来的?”
      吴邪把适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惹得王盟又将他训了一顿,怎能不明不白地就收了别人的礼,当下要吴邪带自己去找那人将钱还了去。
      “不是我不愿带你去,那人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也不知去了哪里。”吴邪有些委屈地道。
      “罢了罢了,兴许人家瞧你可怜,施舍给你吧。”
      这话里的揶揄聪明如吴邪怎么听不出,立马狠狠地给了师兄一脚,哼了一声就扭头走了。
      王盟跳着脚直呼疼,又见小师弟走了,怕再跟丢,只好跳着一路跟过去,惹得路人又是一阵哄笑。
      两人一路逛回了客栈,王盟吩咐小二打水洗澡去,便开始吃着带回来地零嘴,吴邪见他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干脆低头把玩着那麒麟花灯,当自个儿没见到王盟那模样。
      瞧着瞧着,眼皮就渐渐合上了,忽而想到远在灵枫山上的那只神兽,心里突然就有种想回谷里见它的冲动。
      “师兄,明个儿咱就回灵枫山吧,我想麒麟了。”
      那边王盟口齿不清地回了什么,吴邪也没精力去分辨,抱着那彩灯悠悠睡了过去。

      吴邪猜得没错,那麒麟果真闹起了别扭。
      昨个儿才结束的元宵灯会,今天一早吴邪就随王盟回了灵枫山,乐呵呵地抱着彩灯想给麒麟瞧瞧,谁知回到树洞就扑了个空,找遍整棵巨野木,才发现这家伙趴在树顶眯着眼晒太阳。
      吴邪刚上前,连句话都没说,麒麟就一扭头,从另一侧踏着祥云走了,他只得又匆匆下了树顶,在树洞内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假寐的麒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别闹啦。你瞧我给你带礼物了。”讨好地拿出漂亮精致的彩灯,麒麟却是只瞥了一眼,鼻哼一声,索性别过了头去。
      “我不过就是去玩玩嘛……好久都没下山了。”吴邪小声地嘀咕着,话里说不出的委屈,原先想麒麟见到这花灯总会是高兴的,压根没料到对方如此不屑,当下什么主意也没了。
      麒麟听到这话,站起身狠狠瞪着吴邪,后者没自觉地以为它终于肯理自己了,高兴不过几秒,却见它向自己走来,竟用头狠狠一顶。
      吴邪没有防备,一个不慎竟被顶出了树洞,亏他机灵,向后轻轻一滚,借着脚下树枝的力又踏回了树洞,还想着进去道歉,却哎呀一声,被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出来。
      这回可没那么好运了,直直往下掉去,身上被树枝划了几个口子,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顿时胸口一窒,险些吐出一口血。
      吴邪疼得五脏六腑都似搅在一块儿,眼前阵阵发黑,他可不是他那师父有百年修为护体,差点就伤及了内脏。吴邪躺在地上渐渐恢复了视觉,咬着唇等疼痛过去,眼睛干涩难耐,想哭却流不出什么眼泪,最终只是干呕了几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麒麟闹起来还真是绝情,干脆设了结界,都不让自己进去了。
      吴邪想着有些伤心,原本想去找师父,后来觉得自己一身狼狈,还是别让师父担心的好,于是忍着挫骨般地疼痛,靠着巨野木闭目养神起来。
      清越岂会料到宝贝徒弟受了这等委屈,还坐在房内捣鼓着草药,心知徒儿回来定是先去看那只小麒麟,也没急着见他,想他看完麒麟总会来见自己一面,慢腾腾地捣着药坐等着小徒弟。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清越一边骂着小没良心的,有了麒麟就不要师父了,一边向巨野木疾驰而去,飞到树洞前向里一望,只见那麒麟有气无力地趴在里边,不见自己的徒弟,心生疑惑。
      待得下到树下,却见应该在树洞里陪着麒麟的吴邪睡在地上,皱着眉头哼哼了几声,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清越上前摸了摸吴邪的额头,烫手得紧,又见他衣物破了多处,有些地方还渗出已经凝结的血迹,显是受了伤,细细查看下,发现断了几根骨头。
      顾不得去追究这是谁干的好事,清越暗自发誓要让那罪魁祸首生不如死,边将吴邪放平,手脚麻利地将断骨接上,只听吴邪闷哼一声,头一歪,随即晕死了过去。
      心疼地抱起徒弟,清越气急败坏地让王盟赶紧去后院准备热水药品。
      因为顾虑到吴邪,清越不敢飞得太快,到达后院时王盟已备好所需之物,一看吴邪的狼狈模样,当场愣在了一旁。
      “这、这,小邪怎成这样了?!”
      “哼,你问我,我还要问你!”清越将吴邪放到软榻上,褪下破烂不堪的衣服,用热水洗过的毛巾小心擦拭,”我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徒弟叫你给带出去,一回来就满身的伤,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盟缩了缩脑袋,怒火中烧的师叔可是比掌门还恐怖百倍,立马如实说道:“小邪和我回来的时候,还嚷着说要去找麒麟呢。明明那时还是好好的。”
      “那就是那小畜生做的好事了!”清越气极,顾不得他嘴里的小畜生是高高在上的神兽,语气大大的不敬,咬牙切齿地狠不得将它给生生劈了。
      “咦,那麒麟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难道是阿邪自己将自己伤成这样的吗?我可不认为有不识好歹的家伙敢来我这儿撒野!”
      王盟被这样一问,心里也知晓这事和麒麟脱不了关系,却还是不愿承认。
      “去,把我柜子里的疗伤的丹药都拿来,我怕阿邪有内伤。”
      “是。”王盟应了声,急匆匆地跑去拿药,外敷内服的,一个都不落。
      清越也毫不吝惜那些珍贵的丹药,但凡有一点对吴邪的伤势有好处的,通通用了上去。然而吴邪还是烧得厉害,迷迷糊糊地还又哭又喊说起了梦话,一会儿叫师父,一会儿叫爹娘,叫的最多的,却是清越嘴里的那个小畜生。
      直到天黑,吴邪才安静了下来,这一夜,清越小院的灯彻夜长亮着,巨野木上的麒麟瞪着洞口一夜未眠,那黝黑的狮眸里透露着失落和悲伤。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吴邪这一病,睡了足足两日才醒来。
      醒来就瞧见清越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吴邪没心没肺地笑着道:“师父,您被谁打了呀,两眼青得真吓人,阿邪替您报仇去。”
      “还不是被你这小子给整的。”清越瞧吴邪有了精神开玩笑,提了两天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地。
      “是吗?那我可真厉害,嘿嘿,睡着了也能打着师父。”
      清越但笑不语,过了会儿才佯装不禁间问起:“这伤……是怎么来的?”
      “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
      “诶……不就是从树上摔的嘛。”
      “哼,是不是那树洞被设了结界,你进不去,被弹了出来?”
      “师父……”吴邪看见黑脸的清越,吓得把脸藏进了被子,只留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
      原来早在吴邪被带回去的第二天,清越就去麒麟那儿看过,见树洞被设了层结界,脑子一转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清越是谁,堪称人精中的人精,知道那麒麟气恼吴邪和王盟偷溜下山,这才布了结界不让吴邪进去。
      气便气吧,清越也懒得管那小崽子,可吴邪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不管就不行了。
      “以后,就让那小东西待在洞里一辈子别出来了,你也别管他死活,等它成年了,我就赶他下山,早早祸害别人去吧。”
      “师父,我困了。”吴邪不接清越的话,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假寐。
      耳边传来清越气极反笑的抱怨声,什么徒弟大了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当初那乖巧的娃娃去哪儿了,叨叨絮絮着,吴邪倒真睡着了。
      梦里梦见了第一次见到麒麟的时候,那小小的缩成一圈的小家伙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手心,可一转眼,小家伙就变成了大家伙,冲着吴邪呲牙咧嘴,转身踏着五彩祥云飞走了。
      吴邪怎么喊,它也不回头,一次都没有。
      梦到了这里就停了,吴邪喘着粗气惊醒过来,窗外的阳光直直的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周围还是熟悉的一切。
      还好是做梦。
      “小邪,你好歹是醒了!”
      吴邪被王盟吓了一跳,疑道:“我不过就是睡了一晚,师兄紧张什么?”
      “小祖宗,这哪是一晚啊!这都三天三夜啦!”
      “啊?!”
      “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诶,我觉得挺好,大概就是体虚了吧。”
      “我看不见得。哎,你等着,我去找师叔去。”
      “嗯。”
      王盟急匆匆地跑去找清越,徒留吴邪一人在房内,要说不舒服其实还真没有,但就是累,像是怎么也睡不够似的,也许是血流得太多了?
      觉得这很有可能,等下师父来了得好好解释,省得让人瞎紧张。
      吴邪坐了会儿,一个人也挺无聊,这么多时日也不知麒麟气消了没,就想下床去巨野木瞧瞧,岂料还没走出半步,这脖子就像被人紧紧掐住了般难以呼吸,不能自己地就倒了下去,爬都爬不起来,试了好几次,终是两眼一抹黑,晕厥了过去。

      这一晕,吴邪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再没清醒过。但他起初还有朦朦胧胧的意识,知道自己被师父抱上了床,衣服被解开,随即师父骂了师兄好半天,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却是记不住了,然后似是见到了麒麟在自己跟前,伸手一摸,扑了个空,这才道自己是在做梦,身体陡然变冷,意识也坠入深渊,浑然不知到往何处了。
      清越见吴邪一点意识都没了,刚停下对王盟的责骂,这下又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怎么做师兄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阿邪的异处。那食尸鬼是何等低级的鬼怪,怎么做出能困得住你的迷阵,我倒要去问问你那师父,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王盟低头不语,紧握着双拳不住懊悔,自己就是朽木不可雕,怎没发现那迷阵蹊跷之处,当真以为是瘴气而已,害得师弟着了不知什么道,连师叔都一筹莫展。
      原来吴邪晕厥之时,清越正好赶到,见到刚醒了的人又倒了,心里暗道不好,事有蹊跷。扶起吴邪,就见他白皙的颈部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圈荆棘状的红色刺纹,艳丽又刺目,缓慢地向心脏衍生。
      不作细想,清越迅速做了一个复杂的手诀,施法护住了吴邪的心脉,金色的咒文印在心脉处,生生拦截了红纹的线路。可那红色刺纹好似有生命般,绕着咒文衍生,竟渐渐长向他处。
      清越立马想到吴邪定是在外惹了什么祸端,询问了王盟一番,便是劈头盖脸好一顿臭骂。不在现场也知晓,必定是那女童有问题,当夜既是宵禁,一个幼女为何会出现在街上,还恰好有食尸鬼袭击,王盟为何会被迷阵困住,那迷阵又是何人所布?如此多的疑问,这王盟竟也不多想想。
      得知原委,清越不理其他,潜心研究起那怪异的刺纹,他能感知那是不好的玩意儿,有邪念,可怪就怪在这东西无妖气也就无阴气,不知是什么棘手的祸事。
      眼见着那刺纹爬向了吴邪的后背和四肢,一旦布满全身,布下的咒文也救不了人命了!
      “我去那儿将那贱人给揪出来!”王盟双目充血,戾气横生就要往外冲。
      “慢着!”清越拦住他,“你去了你就能保证抓住那罪魁祸首吗?人家还傻傻地待在那儿等你找上门?就算你找到了,阿邪也等不起了!这咒文最多就撑一个时辰。”
      “那,那如何是好?!”
      “你在这儿看着阿邪,我去去就回。”说罢,清越替吴邪盖好被子,起身向外走去。
      “师叔,你去哪儿?”王盟急急地问。
      “去找能救阿邪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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