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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这想法一冒出,我立刻就被水壶里的水呛着了。
      我边咳嗽边从刚才坐着的地方爬开,然后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火折子,点燃。

      首先我看到了一排的通风口,就和之前我们爬过的那些通风口一个样。
      血就是顺着那通风口流下来的,正好滴落在我刚才所坐的位置上。
      我把火折子举高了一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心里有点发虚,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看得更清楚些,突然,一具躯体从那个通风直直垂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顿时横在我的面前。

      我三魂七魄都被吓散了去。
      那张脸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肉被撕得七零八落,一个眼珠子已经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挂在半空中,另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看。
      他的嘴已经完全开裂,牙齿倒还是完好的,但因为没有了嘴唇的庇护,看起来特别的狰狞。

      血是从他脖子上破裂的动脉中流出来的,滴滴答答地持续砸落,那声音居然挺富有节奏,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强忍住恶心扫了几眼尸体的装备——和刚才那群人是同一伙的。

      看上去这伤口像是被牲畜给撕咬开的,我很自然地就联想到我背后的那道口子。
      之前那群人也提到了食肉蝙蝠,看来这墓道里到处都藏有这样的怪物,而且量还不在少数。

      这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说明袭击他的那群东西还没有走远,说不定就在那通风口里。
      我被这想法一惊,往后退去。

      脚步还没迈开,就听见那通风口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移动。

      我心想这下完蛋了,如果是蝙蝠,按我现在这体力半透支的状态,被逮到了绝对非死即伤!
      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垂在半空的尸体,想到也许不久后我也会变成那样,一阵恶寒。

      就当我迟疑的这片刻,通风口里,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因为还是有点距离,加上火折子的能见度太低,我分不清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食人蝙蝠。
      但现在要跑肯定是来不及了,当机立断,我抽出那只土枪,迅速上膛。

      短短几秒钟,那道黑影已经掠过了尸体。
      看那速度,我暗叫不妙,急忙瞄准了那影子。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那影子没有向上飞起,而是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我正奇怪这蝙蝠的个头是不是太大了点,火折子的光就照出了那个影子。

      是一个人。

      我瞪大眼睛——

      闷油瓶!

      真的是闷油瓶!
      他已经站起了身,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真是百感交集啊!

      在这么恶劣的血腥的环境下!看到闷油瓶那熟悉的黑发,那矫健的身手,那一层不变的冰山脸和惊讶的眼神……
      ……
      惊讶的眼神?

      “吴邪?”闷油瓶皱着眉头,用试探性的口吻叫我的名字。

      “是、是我。”我慌忙应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中正在瞄准他的枪,急忙放了下来。

      “啧!”他发出了一个很郁闷的语气词,突然伸手拉住我,低声道:“快跑!”

      又要跑?!

      容不得我多想,闷油瓶已经朝黑暗中奔去,而我几乎是被他扯着朝前飞出去。慌乱中我回过头,看到本就已经快燃烧尽了的火折子突然灭了,一切瞬间黑暗。

      然后,我听到了密密麻麻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就像一枪惊飞丛林鸟般,再加上甬道的回音作用,让我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回荡。

      “蝙、蝙蝠吗?!”
      我听见自己的询问声,在这漆黑的甬道中变了腔调。

      闷油瓶没有回答,他似乎察觉到我跟不上他的脚步,原本拉住我的手腕的手移到了胳膊上,几乎是半托着我朝前跑。

      为了不成为他的负担,我只好集中精力,拼了命地朝前冲,一边后悔自己平常没有多加运动。

      和我预料中的一样,这甬道像一座巨大的迷宫一般,七拐八绕的还有很多岔路。但奇怪的是闷油瓶似乎知道线路一样,带着我左右转,每过一个分岔口,我就可以听见后面的翅膀扑打声又近了一些。

      我跑得头昏眼花,估计已经一路狂奔了千把米,那群蝙蝠还是穷追不舍。妈的,这些畜生都饿昏了吧!老子如果带了信号弹,早就一把火烧了你们,还沦落到现在像孙子一样地跑?!

      就当我神志不清骂骂咧咧的档,就听闷油瓶低声道:
      “快到了。”

      快到了?

      我睁大眼睛,前方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有声音。是水流流动的声响,而且听这音量,这水道规模还不小。

      随后,我看见了这甬道的出口。只是瞬间,我和闷油瓶就冲出了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连接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脉,河面宽达二三十米,水流湍急。
      而甬道出口则是一大片平台,看上去倒是天然形成的,岩壁被水侵润得无比湿滑。一脚踏在上头,毫无摩擦力可言。

      于是我摔倒了。
      这一下的力道可能太大,闷油瓶没有支撑住,被我狠狠拖了一下。而他干脆地停下脚步,和我一起扑倒,同时伸出右手猛地把我的头按在石面上。那硬邦邦的岩石烙得我脸生疼,我正想挣扎,就感觉脑袋上扇过一阵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闷油瓶已经爬起身,一把拉起我,继续朝河流的方向冲去。我抬起头,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已经扑打着翅膀转过身来,似乎要发动新一轮进攻。
      当下不敢疏忽,随着闷油瓶一起一头扎进水里。

      大冬天的,猛地一下来,这地下水的温度把我给彻底冻傻了,整个人就直直朝下沉去。
      直到呛了一大口水,我才开始费劲地划动四肢,只是脑袋还不敢露出水面。
      在水里我看不见闷油瓶,这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我要被冻死了要冻死了冻死了……所以也管不着自己到底是往哪个方向游动,只顾闭着眼瞎扑腾。

      “起灵……”

      黑暗中,我听见一个声音。那声音非常的耳熟,却又有点陌生。
      它唤的是“起灵”,那音柔情似水,彷佛能把人的骨头都融了去。明明是一个男音,用这种调子说话却不觉得别扭啊……听上去还蛮入耳的。

      ……
      ……我靠!

      那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我顿时清醒了不少,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光亮。

      然后,我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我给吓傻了,直愣愣地环顾周围。

      ……其实不算悬在半空中,因为我离地的距离最多只有几十公分。可是,让我惊恐万分的是……

      我居然挂在我自己的脖子上!!

      是的!是的!我没有看错!

      那群蝙蝠已经不见了踪迹,而闷油瓶躺在一边的岩壁上,似乎是把我拖上岸耗费了极大地体力,此刻他正紧闭双眼,似乎在小憩。
      而我……我似乎刚才是躺在他的身边,但现在我已经坐起了身,朝闷油瓶的方向挪去。

      我在做梦?还是我已经疯了?
      为什么我一抬头就能看到我自己的脖子,自己的下颚,还有还有,如果我现在在的位置是我本人,那朝闷油瓶那方向挪去的“吴邪”是谁?!那声娇滴滴的“起灵”,又是谁叫的?!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发生了更让我惊恐万分的事情。

      “我”已经缓缓挪到了闷油瓶的身边,闷油瓶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一看就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可是!
      那个“我”居然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我傻了。闷油瓶似乎也傻了。

      他睁开眼睛,带着疑问扫了“我”一眼。

      这一下不得了了。“我”似乎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随后竟然一个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现在的我能够发音,一定会发出我这辈子所能发出的最凄惨的尖叫。

      喂喂喂!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我还没做的事情!你凭什么比我先下手?!

      ……
      不不不,不是的。

      这样是不可以的喂!快从他身上下来!听到了没有?!你这个呆小子!!

      我不敢往下看,因为以现在的位置,一往下看就可以看到闷油瓶那张错愕万分的脸。

      啊啊啊——张起灵!闷油瓶!小哥!
      不要相信这是我!干脆这样吧,你一把把“我”打昏算了!

      “吴邪?”
      闷油瓶倒没有出手,他只是撑起了身子,用疑问的语气问“我”:“你怎么了?”

      问得好!谁来告诉我我怎么了?
      我不忍观看了……现在我已经能接触到闷油瓶裸露在外的胸膛。

      “起灵……”
      “我”的声音万分的柔媚,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哀怨。
      我咋就没发现自己的声带还能这么百转千回的,都不输给女人。

      “我”的手挽上了闷油瓶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因为我可以同时感觉到两处肌肤的温度。

      “起灵,我好喜欢你……”

      宇宙无敌超级大霹雳!把我雷得个外焦里嫩。

      好,好,连“我喜欢你”都出来了。

      实在有点期待闷油瓶的反应,我仰起视角去看他的神色。闷油瓶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还坐在他身上的“我”。

      ……可怜的孩子,被吓傻了吧。

      其实我没准备这样吓你的啦,我本来想说如果不再见面的话我就不勉强了,时间久了这种感情会慢慢淡忘的对不对?
      如果真的要告白,我也会挑一个很浪漫很煽情很充满气场的场所,然后来一场深情琼瑶戏,在你拒绝我后我潇洒地来一句:我不会勉强你的。
      ……
      ……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喂!
      不要,真的不要!
      你没看到他身后还有一把刀吗?!你动动嘴皮子吓吓他也就算了,你别来真的……
      啊啊啊啊——不要亲下去啊!!

      经过之前一切的无用斗争,我明白我的存在是毫无影响力可言的。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搂着闷油瓶的脖子,带着媚惑的笑意,恍如慢镜头一般的,缓缓朝闷油瓶的唇上压去。

      我丝毫不怀疑,在闷油瓶怀疑自己的贞操就要受到威胁时,会拼了命地防御。

      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我斜视到了闷油瓶的那只黑金古刀,再看了看自己嫩滑白皙的脖颈,真想狠狠地抽泣一声。难道我的小命就彻底断送于此?!
      死因是,无故非礼闷油瓶?

      算了,反正阻止不了,不看白不看!我朝上看去,准备好好观摩观摩所谓由一个吻引发的血案。

      我看到了闷油瓶的表情。

      惊愕已经消失了,他的神情居然有一丝……迷茫。
      他看着已经压下来的“吴邪”,竟然没有推开的意思,只是朝后仰了仰,拉开俩人的距离。
      然而“我”却得寸进尺,搂着闷油瓶脖颈的双手似乎出了力,断了他的退路。

      我似乎看到闷油瓶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突然,闷油瓶的胳膊环上了“我”的腰,紧接着仰起了头迎上“我”的吻!

      不会真的亲到了吧??

      我脑子嗡——地一响。

      突然双颊一阵冰凉,紧接着是湿淋淋的感觉。大冬天地被人泼了一脸水,那感觉真是不好受。
      我皱了皱眉头,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巨大的脸,还有一副黑色的眼镜。

      我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是胖子、黑眼镜和阿瓜。
      他们几个此时正蹲在我旁边,俯身看着我,阿瓜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刚才把我泼醒的八成就是这小子,太不人道了。

      “天真同志,难道你不会游泳?怎么下个水都能被淹去半条命?”
      胖子用食指指着我右边的太阳穴,似乎嫌这样不够,还狠狠地戳了两下:
      “以后到外面可别说胖爷我认识你,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云里雾里地坐起身,伸出双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没错,我还是我,没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取代我的位置。

      难道刚才的一切果然是在做梦?

      我突然脸上一阵发热。
      哎呀呀呀……做这个梦真是太……不知道最后亲到了没有,没来得及看到,可惜了。

      我摇了摇头,用手抹了一把脸。
      那场景这辈子都别想看到第二次了,反正拿枪押着我我也不敢随便去亲闷油瓶子。

      左右打量了一下,我发现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墓室当中。
      这墓室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八边墓室有点类似,但却只有四道墙,而墙体上的灯柱形状和那八边墓室里的也有区别。
      墓室倒是没有多富丽堂皇,只是暗含一股庄重肃穆之气。

      “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看着胖子问道。

      胖子把和我们分开后的事简要说了一下。
      闷油瓶和胖子一路上倒是没遇见什么大风大浪,只是为了寻找我们而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然后他们寻到了通往主墓室的通道,陆上的通道已经因地震还是什么缘故坍塌了,无法通过。但他们意外地发现还有一条水路可走,就是我和闷油瓶刚才游过的地下河。

      如果是在墓刚修好的时候,这条水路是绝对走不通的。
      但可能经过的时间太久,这地下水的水位升高了许多,使得从水路爬进这个主墓室变得可行。
      闷油瓶和胖子在这里呆了一会,觉得还是得派一个人出去给我们带路,于是闷油瓶就又出来了。
      没想到的是闷油瓶只找到了落单的我,而黑眼镜和阿瓜却自己摸进那个墓室了。

      说到了闷油瓶,我才看到闷油瓶正站在不远处,靠在岩壁的阴影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了证明我刚才的确是在做梦,我大着胆子上前和他打招呼,毕竟是他把我从那蝙蝠窟里带出来的,我看着他说:
      “嘿,刚才多谢了。”

      闷油瓶听到我的话,动作突然一顿,仰起头,带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我也愣了,低头看看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才道:“怎么了?”

      “没什么。”
      闷油瓶把脸转向阴影处,不再理会我。

      切,怪人。

      我自己也心虚,却暗暗骂了句。

      见我没事了,众人开始探寻这个墓室。
      其实胖子这毛手毛脚的家伙早就把这墓室摸了个遍了,除了正中央有一具石棺椁外,这墓室空无一物。

      阿瓜皱了皱眉头,道:
      “这墓室的规模看上去是主墓室,但怎么除了一具棺椁外什么都没有?”

      “枯龟子没找到这地方?”
      黑眼镜瞟了他一眼。

      阿瓜茫然地摇头:“我们一进来也迷了路,那半块龙纹玉是老爷子在一间很小的内室里找到的,就嵌在屋子的石壁上。”

      听了这话,我和胖子对望了一眼。
      胖子摇摇头,看着我道:“你觉得这棺椁里有没有剩下那半块玉?”

      “可能性不大。”
      我的脑袋还有点晕眩,只能勉强听清他们几个人的对话:
      “一般来说玉要么是整块放在主人身旁做葬品,要么是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角镇墓。按阿瓜的说法,这玉拿来镇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以,按照我的推测,这珑纹双蝠玉的另外半块,应该是在这墓穴的一端。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已经来到了这个主墓室里,对土夫子——特别是胖子这种性格的土夫子来说,不开棺椁就闪人的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管他有没有什么珑纹玉的,既然来了,咱就看一看。”
      胖子搓搓手:
      “来来来,瓜,小哥,帮个忙!”

      听到胖子的招呼,闷油瓶终于从一边的阴影里现身,朝这里走来。

      我一看他过来,心跳突然一阵加速,鬼使神差地绕到了主墓室的另一旁,离他们远远的。
      不过好在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的举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口棺椁给吸引去了。

      “吴邪,扔一个黑驴蹄子过来!”
      胖子叫道。

      我应了一声,低头就去翻包裹。
      谁知胃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我一个踉跄,稳了稳脚步,却觉得头昏眼花,胸口堵得慌。心想不好,该不会掉进水里的时候磕出脑震荡了吧。
      急忙加快手中的速度,从包里掏出装着黑驴蹄子的袋子就丢了过去,然后找了个地方,背靠着岩壁坐下。

      闷油瓶和胖子他们正准备开棺,却听到黑眼镜叫了他们一声。
      于是他们暂停了手上的活,集体去看黑眼镜所指的地方——棺椁顶上的岩壁。

      大概是浮雕之类的东西吧。

      换做平常时的我,肯定对这东西超级感兴趣。
      只是现在身体的极度不适,让我无法动弹,所以也管不着他们看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众人都没有动静,连讨论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正觉得奇怪,仰起头朝他们看去,却发现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正以一种极端诡异的神情看着我。

      “怎……怎么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我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不……似乎下了这个古墓后,就没有一件事情对过。

      可能是察觉我的神色有些惊惶,众人对看了几眼,突然闷油瓶一声不吭地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而众人则是看了看他,随后目光又聚集到我的身上。

      “喂?你们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看着闷油瓶一步步接近我,我更慌了,迅速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

      “吴邪。”
      闷油瓶开口了,脸色是难得的严肃,他说:

      “把那半块珑纹玉交给我。”

      我瞪大了眼睛。

      在我的印象中,闷油瓶绝对不会是一个贪财之人。
      那把价值连城的黑金古刀丢失时,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块玉?

      其实这玉入我的手也不过去了二十五万,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笔不可负担的大数字,若这玉会惹祸上身,我自然是说丢就丢。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想把玉交出去?

      为什么,我一直在朝后退?

      “吴邪?”
      可能是看到我的怪异举动,闷油瓶皱起了眉头。他朝我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似乎开始解释:

      “那玉很危险,吴邪,把它取下来。”

      “不。”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我会说不?

      有点慌神,我伸手去想去解挂在我脖子上的玉坠,然而伸出手的后果却是,我紧紧地将那块玉护在胸前,一副生怕闷油瓶将其抢去的模样,同时继续往后退去。

      “为什么要我的玉?”

      听了这话我差点晕过去。

      我这张嘴是怎么回事?!怎么完全不受我大脑控制?

      可众人却把我的惊慌理解成对玉可能被抢走时所流露出的紧张,胖子皱了皱眉头,道:
      “天真同学,不过是一块玉,大不了胖爷我给你买下来……”

      靠!谁和你计较这几个破钱!我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说出来的却是:

      “不可能,你们谁都别想和我抢!这玉是我的!”

      他们似乎察觉到不对了,大概是因为我的歇斯底里看起来非常的反常。
      黑眼镜也朝前走了几步来到闷油瓶身边,我猜如果我不把玉交出去,他们会采取强制行动。
      这么想着,身体又朝后退了几步。

      “吴邪!”
      闷油瓶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站住了身,不再朝前走:“我不过去,也不要你的玉,你别乱动!”

      听他这么一说,我慌了神,倒是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原来我不知觉中已经退到了主墓室另一边的边缘,这边虽然和我们上岸的地方相隔不过四五十米,却因为水位的落差,导致了这里离水面居然有四、五层楼的高度。

      就在我转头这一瞬间,黑眼镜突然向我扑了过来,身手异常的矫捷。

      “等一下——!!”
      我听到闷油瓶试图阻止他的声音,那语气竟带有一丝丝的惊慌。

      随后,我只觉得自己的嘴角似乎扯开了一抹笑,双脚一蹬,竟然就这么直直地从这崖上落了下去。

      “吴邪——!!”

      那一声吴邪,是闷油瓶叫的吧……嗯,听起来感觉真好。

      这么想着,我狠狠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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