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七章 灵魄现世·波澜 ...
-
“镇魂灵魄”,乃是烈子胥为替爱妻治病而从海外找来的珍宝,可惜东西未及时送到,而爱妻就此香消玉殒,所以烈子胥不太喜欢这颗珠子。因此,自从二十年前,烈子胥失去爱妻之后,传说中的神物“镇魂灵魄”也不知所踪。
这颗珠子……真的能解颜墨身上的毒么?
烈少扬将拳头抬至眼前,缓缓张开手掌,看着掌心发起呆来。
旁边的幺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悠悠地低声开口:“这或许是某种缘分也说不定,江湖中知道‘镇魂灵魄’存在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是知道其存在的人,就知道灵魄就在擎天山庄内,却不知……”
“幺天师父,如今这状况,要如何才能替他解毒?”烈少扬出神了一会,忽然转回目光,盯住幺天的脸,眸中睛光闪烁。
幺天无奈一笑,“你这臭小子,还真打算用灵魄去救他?”
烈少扬咬咬牙,没有回应,似是下定决心般,将拳头重新握起。
“回想起来,当年你娘怀上你后,曾身受重伤,之后身体便越来越差,你爹当初一直物尽其用地寻找灵魄,半年后,好不容易在南海寻得,快马加鞭送回来,却还是赶不及……”幺天脸上露出黯然神色,回忆着二十年前的情景。
“这些事……我还是从韩伯父那里听说的呢……”烈少扬悲凉一笑。
“这些事的确是韩非光知道得较多,他也一直为当年你娘的死而无法释怀。”幺天叹气,顿了顿后继续道:“他视你为己出,以我看来,他更像是你爹啊。”
烈少扬眯起眼,掩饰眸底闪过的一抹心痛,沉声道:“幺天师父,过去的事,便不要提了。”
幺天抬眼,恍然回神,抱歉地一笑,“好,那就说说灵魄。”
话题一转,气氛却变得奇怪,烈少扬不自觉地呼了几口气,缓和心中情绪。
“放心,除了你自己之外,只有你爹、韩非光和我,知道这‘镇魂灵魄’在你身上。”幺天慎重地提醒,不自觉地想起了往事,“你在娘胎里时,便受你娘的影响,身体非常差,我亲手将你从你母亲肚里接生出来,刚出生却比一般婴儿瘦小虚弱许多,你娘生下你之后,未到子夜便离世了,你出生便未吃过母乳,我们一直怕你养不活。”
“幺天师父……”烈少扬心情复杂,想阻止幺天继续说下去,看见幺天那难得地缅怀神态,便硬生生地将话咽回了肚里。
“你出生的次日,灵魄才送达,你爹却无心理会,甚至连你都未看一眼,只是守着你娘的尸身。”幺天垂下头,不经意地苦笑起来,“你生下来后,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我也无力保你,与韩非光商量过后,便决定将灵魄放在你身上,多亏如此,你才能如你娘所愿般,长大成人。”
“唔……”烈少扬心中酸楚无比,不禁撇开头去。
“这些事,对你来说只是负担么?”幺天见烈少扬神色不对,轻声问了一句。
烈少扬低头不语,双拳握得死紧。
“这‘镇魂灵魄’寄宿在你体内也二十年了,差不多该与你的身体溶合完全了吧?”幺天起身走到小屋门前,抬头看向那轮初升的朝阳,神色黯然。
“你发现了么?”烈少扬反问。
“当初提出要找灵魄来救你娘亲的就是我,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性能么?”幺天理所当然地轻叹,露出深沉微笑。
“那么……您一定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如何替颜墨解毒吧?”烈少扬连忙追问。
“当然。”幺天笑得神秘而诡异。
长安西北边的住宅区,一个一身黑衣地中年人走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此人头戴斗笠,身材魁梧,黑纱遮面,露出的一双眼睛危险而冰冷。
他进入院子后,从正面的草屋中,走出一个老者。老者朝他礼貌地点点头,将手中一个竹筒递给他,他接过来,利落地从竹筒中抽出一张羊皮纸,看了里面的内容后,那双阴冷的眼眸中闪现犀利地睛光。
“那人可有传达其他的话?”中年男人冷声问老者。
老者抬头看向他,坦然地摇了摇头,干哑的嗓音低沉地传来:“没有,此次传来的消息都写在上面了。”
“原来如此,哼!尽然如此谨慎。”男人冷笑,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中年男人出了小院后,迅速掠上房顶,朝天下第一庄方向去。
黑衣中年男人站在擎天山庄正门外的大街边,周围人声繁杂,过往行人无数,没有人在意这个站在角落的男人。
陆无崖静静地看着擎天山庄的动静,犀利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森,周身杀气尽显,紧握成拳的双手忽然松开,他撇嘴冷笑,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颜墨活着回来,烈少扬会有何反应?应该早到极限了吧?若没有‘镇魂灵魄’,就算是幺天也束手无策。”
身边有人走过,陆无崖将斗笠压了压,遮住脸,并敛了敛身形,往后退了一步。
“哼!烈少扬若是知道只有‘镇魂灵魄’可以解颜墨的毒,不知道肯不肯拿灵魄来帮他解毒,颜墨……你可要谨记此次任务的目的啊!”
见擎天山庄一直没有人出来,陆无崖呼了口气,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武林圣物‘镇魂灵魄’也该重现江湖了!”
夜已深了,擎天山庄东面,烈子胥的书房中,灯火依然亮着。这个夜晚出奇地静谧,周围竟然连虫鸣声都没有。
烈子胥放下手中的飞鸽传书,深深叹了口气,连日来都是关于“琅琊寨”按兵不动的消息,自从半月前第二次袭击商队后,便紧闭寨门,半个人都不见出入。而几日前,还传来消息,北部守将莫楚尧的副将杨运叛逃,在被莫楚尧追击过程中,杨运被黑衣神秘人所杀。莫楚尧接到圣旨,回京复命。
北边守将回京,那边必定又要乱了,琅琊寨定也会有所行动。
屋外传来轻微声响,烈子胥稍稍转头,如鹰般敏锐的双眸缓缓眯起。
这个时间竟有人敢来闯擎天山庄,这江湖果然又要乱了!烈子胥叹了口气,抬头朝妻子的画像看去。
外面的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气息极快地进了烈子胥的睡房。烈子胥蹙起眉,迈开脚步,瞬间闪到门边,朝睡房掠去。
来人偷偷潜进房中,在各处翻找,却似乎一无所获。烈子胥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那黑衣人在屋内乱翻,一直没有动。
“可恶!究竟藏在哪里?”那人着急地低骂。
“想找什么?”烈子胥终于冷淡地开口。
那人惊恐地猛然回头,看见烈子胥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撞上身后的立柜。
“烈……烈子胥?!”那人惊慌地叫了一声。
烈子胥从容地走进屋内,从地上捡起被翻在地上的一本书,低沉的嗓音震慑人心:“阁下深夜到此,不打算给烈某一个交代么?”
那人眼神慌乱地四处寻找逃跑的路线,却被烈子胥的目光盯着,动弹不得。
就算是江湖中少有的高手,在这“天下第一庄”庄主烈子胥面前也绝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是个二流盗贼!
烈子胥缓缓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边说道:“要找东西可以,请不要弄乱我的房间。”
明明是非常温和的一句话,却让那人无端得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地往后倚靠,颤抖又结巴地道:“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如此,还请……饶……饶过我的性命!”
“是什么原因,使得你这样一个贼人,竟敢只身潜进擎天山庄来行窃?”烈子胥好脾气问,并没有要发难地打算。
那人见烈子胥是如此态度,心中却越是惊惶,“小人……小人只是受人雇佣……前来……寻找传说中的‘镇魂灵魄’……”
烈子胥愣了愣,缓缓扬眉,轻轻叹息道:“已有近二十年,没有听人提起过那东西了,你们是从何得知?”
那黑衣人怔怔地抬起头来,恐惧地看了烈子胥一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烈子胥冷哼一声,淡淡地道:“凭你这胆量,竟也敢来擎天山庄,真是勇气可嘉。”
“……不……不要……不要杀我……放过我……求您……”
“放心,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不过,得麻烦你留在山庄,将事情交代清楚。”烈子胥摇摇头,走至门前,朝外唤了一声:“梵鹰。”
一个身影从外迅速掠入,在烈子胥面前单膝下跪行礼:“庄主有何吩咐?”
“此人交给你了。”烈子胥微微抬眼,指了指爬跪在一边的窃贼。
梵鹰看向那人,露出一脸诧异,却还是应了一声:“是。”
“勿伤了他的性命。”在梵鹰将那黑衣人压出门的时候,烈子胥忽然开口:“叫崔行立刻过来见我。”
“是。”梵鹰点头。
梵鹰压人离开后不久,总管崔行匆匆赶来。
崔行刚到,便在烈子胥面前跪下,自责地道:“属下该死!竟让贼人潜进来!还请庄主责罚!”
烈子胥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开口道:“不必如此,今后加强警戒便是。”
“是!属下定然谨记!”崔行利落地站起身来,朝烈子胥抱了抱拳,接着问道:“不知庄主招属下过来,所为何事?”
“那贼人此次的目的是‘镇魂灵魄’。”
“什么?!”崔行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向烈子胥,半晌才问道:“庄主,此事是否要通知……”
“不必,明日我亲自过去与他们说便可。”烈子胥打断崔行的话,冷声吩咐:“虽然灵魄就在我手中的消息,一直是众所周知,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前来搜寻或盗取,今日却出现此等状况,想必是有人在江湖中散布消息,你速去查清楚。”
“是。”崔行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这几日……那小子在做什么?”烈子胥忽然问了一句,声音变得异常低沉。
崔行愣了一下,一会才反应过来,轻声答道:“公子这半个多月都未出山庄,除了在湖心岛外,仅是偶尔会到韩非光和幺天那里去坐坐。”
“是么……”烈子胥叹了口气。
“是的,自从那颜墨侠士住进逸扬轩后,公子就几乎不出山庄了。”崔行又补上一句。
“那个颜墨……竟能让他收心?”烈子胥轻叹。
“是啊,属下也觉得甚是稀奇,不过,据属下观察,颜墨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