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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心思难解·鼓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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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男人那得意的嘴脸,颜墨握起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中竟生出些许不安来。发现到情绪不宁,连忙屏息敛气,调整心态。
只要在这男人面前,自己这杀手之心,便极容易被搅乱,无法随心所欲。
发现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颜墨微微蹙眉,不禁追问:“你究竟想如何?”
“真没耐心,都说了我要好好想想。”烈少扬不羁一笑,摆出无赖模样,只是盯着颜墨的双眸闪了闪。
颜墨咬牙,按耐住心底升起的怒火。
“说起来……上午你一个人站在树下,是在看什么?”烈少扬抽出腰间折扇,利落地展开,满脸笑容地道。他虽然满脸笑容,颜墨却感觉到一种危险气息。
见颜墨沉默不语,烈少扬莫名地不爽,闪现脑际的,却是颜墨那看着单水雪时的眼神。不知为何,那眼神一直索绕心头,每每想起,便会控制不住地恼火。
是因为他看的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悦,还是因为他看的不是自己而不爽呢?
察觉到这个疑问,烈少扬被自己吓了一跳,忍不住摇摇头,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青年身上。
刻意靠近颜墨,烈少扬开了口:“莫非你……对我未婚妻有意思?”
颜墨蓦然怔住,竟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才结巴地道:“你……说……什么?”
“呵呵,看来是真的呢。” 烈少扬笑得诡异,双眸如鹰般盯住眼前猎物,不移开分毫,“难怪每次她过来,你都会在一边看着。想不到,你这人如此正经,不沾酒色,却对我未婚妻动心了么?”
“你……”颜墨皱紧了眉,竟无言以对。
“说中了?”烈少扬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深沉,黑眸深不见底。
这是颜墨第一次感觉到烈少扬身上散发出惊人煞气,那匪夷所思的气场使得颜墨脊背发寒,不禁后退了半步。
这男人竟隐藏了如此厉害的煞气!这莫非是他真正的实力么?
烈少扬朝颜墨逼近,煞气却似乎被控制了不少,却见他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颜墨的衣领,恶狠狠地冷声道:“你的命是我的,我与你做了交易,你便只能想着我,注意着我,不许看其他人,尤其是我的未婚妻!”
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颜墨瞳孔骤缩,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涌起地情绪使他头痛,分不清是生气,还是茫然。
“回答呢?”烈少扬的脸霸道地压下来,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颜墨不自觉地撇开脸,默默地叹了口气,转回目光时,那双黑眸中满是坚毅,“你虽救了我的性命,却不是我的主人,我不会听命与你。”
“啧!可恶!”烈少扬烦躁地甩开了手,没有再继续纠缠,背过身去不再看颜墨。
怎么回事?颜墨愣然,这男人今天的举动竟比平日更让人费解!
“喂!”颜墨疑惑,皱紧的眉头稍稍松开,目光落到那白色瓷瓶上,心中不受控制地猛跳。
半晌,烈少扬似乎让情绪缓和过来,回头看了颜墨一眼,扬起嘴唇,竟不羁地笑起来,“你是个杀手,自然是不会受人威胁,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你刺杀的目标,但是……”他顿了顿,瞬间掠至颜墨身边,邪异地接着说道:“你身上的毒不除,便必死无疑,现在能保住你性命的人……是我!”
颜墨扬起英挺的眉,唇边划过一抹极淡的笑容,使他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色彩。从容地呼了口气,豪气地道:“生生死死,已不重要,就算身上的毒已除,完不成任务,也逃不过一死。”
看着颜墨这如昙花一现地惊艳神态,烈少扬心中激起涟漪,竟有瞬间失神,犹如有双无形的手,将心紧紧捏住,叫人窒息。
这刺客为何就如此倔强?!
烈少扬想要缓和胸臆间那莫明的情绪,粗重地呼吸,越看眼前这张脸,心中便越澎湃,控制不住地朝脑际翻涌。
伸手轻轻抚上颜墨的脸,烈少扬神色复杂,一想到颜墨会死,心便止不住地越揪越紧,不自觉地轻叹:“颜墨……为何你就能够不在乎生死?!”
颜墨没有动,静静地对上男人这双深邃的眼眸,莫明的鼓动从心底响起。
“也罢!依你所想便是。”烈少扬盯着颜墨的脸看了许久,忽然沉声说。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默然转身,手臂微扬,一物呈弧线落入颜墨掌中。
颜墨抬头,烈少扬已出了房门,落在手中那个白色瓷瓶闪着柔和光泽。
天刚微亮,庄中开始吵闹起来,只有湖心岛上依然宁静。
颜墨趁着烈少扬未醒,起身在院中舒展舒展筋骨。身体多日被毒所累,失了元气,动作已有些许僵硬。
繁杂的吵闹声远远传来,只见回廊那边人头攒动,家仆们来来回回,匆匆忙忙。颜墨迅速掠过回廊,拉住一名家仆,淡淡问道:“出了何事?”
家仆抬头,见是传说中住进逸扬轩的侠士,连忙礼貌地行礼道:“天亮前收到急报,北边恶势力‘琅琊寨’再次对山庄商队下手,庄主大怒,正召集大伙儿过去前厅商量。”
“为何没有人来逸扬轩禀报?”颜墨挑眉。
家仆踌躇,低头不答。
“侠士有所不知,是庄主吩咐不必向公子这边传话。”一个声音响起,转头却见总管崔行一脸严肃地走来。
“崔总管,不知此次庄主是否准许在下参加议事?”颜墨拱手问道。
崔行缓缓抬起眼,神色怪异地看向颜墨的脸,叹气道:“是公子吩咐不让侠士过问庄中事物,说侠士身体抱恙。”
可恶!烈少扬究竟想干什么?!这样自己不是连抽身去寻找“镇魂灵魄”的下落都难了么?
似乎是瞧见颜墨神色不对,总管崔行示意家仆离开,低声说:“侠士莫怪公子,他也是为你好,说实话,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公子为一个人的事如此上心呢!”
“哦?此话怎讲?”颜墨微微蹙眉。
崔行咧嘴一笑,捻了捻山羊胡子,“侠士入庄次日,公子便把老朽叫去,吩咐了要照顾侠士生活起居,尤其是饭食,均是公子亲自点头后,厨房才下手做,并要人准时送到逸扬轩。”
听了这话,颜墨才明白为何膳食总是能够准时送达逸扬轩,心下怅然。
“恕我多嘴,这些年来,公子整日在外面玩乐,极少能呆在庄中,庄主对他的不闻不问,公子身边可以说话的人少之又少。”呼了口气后,崔行继续说道:“单家大小姐虽然常常过来,但毕竟是女子,能深谈的内容不多,虽说柴家公子偶尔也会过来,不过柴公子那性子比公子还……”
听着管家崔行滔滔不绝,颜墨抿紧了唇,打断道:“总管想说明什么?”
崔行一愣,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才缓缓地用严肃的语气说:“还请侠士继续留在公子身旁!”
哈?颜墨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看着这古怪的管家,一时反应不过来。
烈少扬的事情与他何干?为何偏要他留在那家伙身旁?那男人不是有个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未婚妻了么?
“自从侠士住进逸扬轩,公子便再没有出过庄,庄主对此颇感诧异,还向老朽问起过侠士的事情。”见颜墨一语不发,总管崔行继续说着:“公子此举,就连老朽都深感好奇,仔细想来,确实是侠士的功劳。”
这“功劳”虽让烈少扬收住了心,却苦了他啊!
颜墨无奈,脸色越来越黑,脑中回忆起的,都是自己被烈少扬戏弄时的情形。
“侠士,老朽从小看着公子长大,公子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对什么事情都不曾执着,但对你……”
“崔总管。”颜墨终于再次打断崔行的话,一脸毅然地道:“你看轻你们家公子了。”
崔行不解,满脸狐疑,“什么?”
颜墨握紧拳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仅是朝湖心岛上的逸扬轩看去。久久沉默后,转身便走。
“侠士请留步!”总管崔行急忙跟上,却被颜墨甩在了身后。
茂密的树林中,一个黑影迅速穿过,身形灵活如龙,稳稳落在寒潭边的大石上。太阳刚刚升起,潭边烟雾缭绕,霞光异彩,犹如仙境。
黑衣青年在潭边大石上坐下,神色冷漠,英挺的眉却紧蹙着。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一手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块狰狞的黑斑,青年那双黑亮坚毅的眼眸中,渐渐被不为所知的神色所覆盖。
身边微风浮动,一丝寒凉横过脑际,黑衣青年猛然僵住,微微侧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抵住了喉咙。
“为何如此大意?匕首架到脖子上才发觉么?”身后冷漠沉然的声音传来,青年不由得低下了头。
“……师父……”
“看你的模样,还未有‘镇魂灵魄’的消息吧?”陆无崖收起匕首,阴沉地哼道:“自你进入擎天山庄便没了消息,还以为你毒发而亡了,想不到依然活着,看样子,烈少扬那厮对你不错嘛,不仅让你住进逸扬轩,还让‘天下第一解毒圣手’幺天为你控制毒性。”
青年抬头看向师父的脸,黑眸中满是震惊。
“哼!你在山庄中的事情,为师了如指掌。”陆无崖危险地冷笑,似乎将青年的心思完全看透。
青年心中猛跳,竟无端生出些不安来。
师徒两人沉默了片刻,陆无崖先开了口:“今早收到消息,‘琅琊寨’再次袭击了天下第一庄的商队,你知否?”
“知。”青年答道。
“北边‘琅琊寨’再次袭击商队,据说有奸细从中出卖消息,而这奸细目前就在擎天山庄内。”
“什么?!”青年惊诧,追问道:“师父可知此人是谁?”
“若是知道便不会此时来见你,不过,有消息说,北部边关守将莫楚尧的副将与此人有过接触。”陆无崖说着,将一物丢给青年。
青年展开师父丢来的纸条,英眉微蹙。
镇北将军莫楚尧之副将,杨运。
“你即刻赶往北边,杀了此人。”陆无崖面无表情地道,转身欲走。
“师父!擎天山庄那边……”
“先去杀了那人,回来再寻找‘镇魂灵魄’的下落。”
“是……”青年垂下眼睫,暗自叹气。
如今这身体,虽然有烈少扬给的药丸可暂时压住体内毒性,可保行动自如,但若去执行任务,务必将使用内力,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