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曾有你的天气》玉炉沉水袅残烟

4、夜谈

　　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大厅，赫敏感觉到了肩部的微凉。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很凉。拿着酒杯，慢慢地走在花间小径上，霍格沃茨原本是没有这片花丛的。可是她不否认这片花丛很美。

　　脱下累赘的高跟鞋，坐在花丛边的长椅上。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吧，坐在霍格沃茨的长椅上想一些事。赫敏把双腿放平，喝了一口红酒。杯中的红酒品质很好，入口的酸涩后是温柔的回甘。理智而孤独。赫敏知道自己注定是那样的人。如果没有莉莉，她的日子可能会更寂寥。

　　这么些年来一种滴酒不沾，赫敏今天算是破了戒了。只是想喝上一杯。

　　“你在这里。”听到声音，赫敏不自觉得抬头，看到了一件手工精巧的男式礼服，然后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她以为是哈利或是罗恩，甚至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我以为你不会来。”德拉科·马尔福仍然是那种懒懒的声线，但是很正式，不带丝毫的讥讽的意味。他没有等待赫敏的邀请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但是我现在就在这里。”

　　“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你就这么无神无息地消失在所有人的生活里。”

　　“所有人，包括你吗？”赫敏抿了一口酒，半带玩笑的问。

　　“算是吧。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可以这么平静地坐在一起说话。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马尔福。就像哈利可以打败伏地魔一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一定的事情。”

　　“那么，这十年过得好吗？”德拉科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

　　“还算好吧。有一小片花田，种满了薰衣草。莉莉最喜欢薰衣草。你可以想象吗？视野所及之处全是那种美妙的紫色。”

　　“很美啊。那莉莉是谁？”德拉科微微抬起头看着赫敏。

　　“莉莉是我女儿。”

　　“你结婚了。”德拉科的声音微微上扬。

　　“没有。我没有结婚。”赫敏笑了笑身材自己的手，给他看她的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那么，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

　　“为什么，因为他很早就死了。很早。”赫敏一如既往地平静。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你过得好吗？我前两天在对角巷看到了你的妻子和孩子。”

　　“是吗。过得也就这样了。你看，那场战争没有另什么太多的东西改变。我娶了一个纯血的妻子，有了一个纯血的继承人。守着家里的钱和那么一座空荡荡的马尔福庄园过日子。”

　　“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可能是因为我们前十七年的人生太轰轰烈烈了。那时谁也没有想过往后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是啊。那时候的我是那么天真而幼稚。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啊。以为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所作的一切后果都会有人替你承担，以为金钱和权势可以带来一切。”

　　“那时候谁不是那样。什么也不懂，只知道青春就是可以任意挥霍的资本。只知道要找魂器，打败伏地魔。走出这里，才开始明白，我们只是一群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动力的可怜人。”

　　“你没有想过结婚。哪怕是一个麻瓜。我现在觉得麻瓜也没什么不好的。尽管让自己放下成见花了我不少时间。”

　　“你一样没有考虑过离婚不是吗？”

　　“是的，这对我来说很难。即使我不爱她，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其实，我说我曾经喜欢过你，你会相信吗？”赫敏挑了挑眉。

　　“我想我信吧。人总有相信些什么的。”

　　“我还真喜欢过你，大概是在四年级的时候吧。很短的时间，一个假期的时间我就把它忘了。”

　　“看了你不是个长情的人啊。格兰杰。毕竟你也没有和韦斯莱在一起。”

　　“马尔福。这些事我们还是不要纠缠了。有些事说清楚了又怎样，说不清又如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确实如此。有些事已经太晚了。”

　　“我一直忘了问，你的妻子和孩子没来吗？”

　　“在大厅里和小姐妹叙旧，多半又是要制定什么旅行购物的计划。”

　　“好了。我们聊得够多的了。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得话。我离开太久了。莉莉可能要等急了。”赫敏拿起酒杯，饮尽了最后一口酒。

　　恍惚间赫敏感觉到了唇上柔软的触感。这是一个很浅的吻。蜻蜓点水般的拂过。

　　德拉科离开她的唇。赫敏笑了一笑，表示并不介意。

　　“是该回去了。外面很冷了。”德拉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赫敏以为他要走了，刚想说再见。就觉得有人握住了她的脚踝。德拉科正弯着腰，为她穿上之前脱下的高跟鞋。

　　“谢谢你。马尔福先生。”

　　“走吧。格兰杰小姐。我们可以一起回礼堂。”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回大厅。

　　大厅门口，赫敏礼貌地和他告别。就像一个在路上偶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