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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母亲的恩惠 ...

  •   “轰”的一声雷声传来,让萧易希打了个冷颤。
      也许是雷雨的关系,萧易希觉得四周的气压异常地低,自己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几口,才逐渐缓过来。
      怎么会这样?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呀。
      还没等萧易希想出个结果,古玩店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怎么回事,平时天气好的时候冷清得门可罗雀,现在打雷下雨的,反倒是热闹起来。
      “抱歉!本店打烊了,明天请早!”萧易希坐在椅子上回道。
      “易希,是我,刘海龙!”隔着门板,传来了刘海龙的声音,在这个漆黑的雨夜,显得有点失真。
      刘海龙?他来干什么?萧易希皱眉,走去开门。
      门外,刘海龙站在大雨里,没有打伞,衬衣西裤皮鞋全部被淋湿。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滴着水,挡住了脸。
      “刘先生,你……”话还没说完,萧易希急忙一个闪身,堪堪躲过了敲过来的酒瓶,自己也因为闪退过猛而摔倒在了地上。
      一道闪电劈下,萧易希看见,刘海龙的脸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双眼只剩下眼白。一下没有击中,刘海龙拎着酒瓶立即补上第二下。
      “嘭”酒瓶砸在地面上被敲得粉碎,萧易希在地上打了个滚,好不容易闪过。
      但是比他更快地,刘海龙拿着半个酒瓶第三次砸了过来。
      这次死定了!根本来不及闪躲,这是萧易希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杨岳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夹带着闪电和雷鸣。
      挥手招了辆出租车,杨岳报出了古玩店的地址。
      “先生,很抱歉,前面道路积水,车过不去。”出租车停在了小巷的入口处,司机有些抱歉地说道。
      杨岳点头,付了车款。也没打伞,就这样背着大包,走在雨幕里。
      远远地,他看见古玩店似乎没有关门。
      一看手表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没有丝毫犹豫,杨岳朝古玩店飞奔过去。
      “萧易希!萧易希!”杨岳看见店铺地上的血迹和满地的玻璃渣后,大声的吼着,迅速地找遍了整个古玩铺,没有丝毫萧易希的踪迹。
      一拳砸在柜台上,杨岳焦躁地皱着眉头。
      突然他发现在在满地的碎玻璃混杂着一颗金色的圆形徽章。

      “砰!”小洋楼的门被狠狠地踹开,杨岳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手中的武士刀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
      “萧易希!听见就回个话!”杨岳吼道,踏进了漆黑的大厅。大厅的地板上满是血迹,餐桌上一句残缺的尸体正在滴落着鲜血。
      杨岳眼中泛起血丝,吼道:“萧易希!听见就TMD给我回个话!”
      杨岳没等到萧易希的回答,等到的却是砸过来的啤酒瓶。
      轻松地躲过攻击,杨岳皱眉看向一身死气的刘海龙,反手回旋,一个手刀砍在刘海龙的脖子上。刘海龙却没有计划中那样晕过去,反而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挥动着啤酒瓶朝杨岳袭来。
      杨岳侧身躲过,背后却传来一阵刀风,反转武士刀一挡,挡开了刘晓莹砍过来的菜刀。三人就在客厅中诡异地对峙着。
      萧易希是痛醒的,费力地摸了摸额头,被啤酒瓶砸中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似乎还有些玻璃渣嵌进肉里了。
      顾不上这些,萧易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自己似乎身处一个狭窄的地下室,只有一张桌子,几条被子凌乱地摊在地上。
      下一秒,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萧易希看见了进门的刘海龙。
      刘海龙穿着花短裤,踢着拖鞋,上身套着脏兮兮的背心,哪里有一点儒雅的风范,十足十一个酒鬼流氓的形象。
      刘海龙却好像没看见萧易希似得,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拿出一瓶啤酒,仰头开始喝。
      这时,胡蓉来了,刚进门就看见刘海龙在呼呼地灌酒。
      “你除了喝酒就不能做点别的事么?”胡蓉指着刘海龙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一点鬼用?被老板炒掉也就罢了,工作也不去找,成天就知道喝酒,你TM还是不是个男人?”
      喝得满脸通红的刘海龙把酒瓶一摔,转过头扯着胡蓉的头发,就将她往桌子上敲,“你这个*荡*妇*,还好意思教训老子?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和你上司上床的事?草,他都五十多岁老头了,还有力气干你啊?”
      被扯着头发的胡蓉一脚朝刘海龙踹去,把刘海龙踹倒在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就向刘海龙砸过去,“你还有脸说?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有脸来教训我?我天天在外面忙东忙西地赚点钱,你倒好,天天在家里喝酒!你看看你,都把晓莹教成什么样子了!逃课、吸烟、喝酒,哪一样不是向你学的?”
      刘海龙一声大吼,两人扭打起来。
      看着扭打的两人,萧易希只觉得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发现自己居然又身在一个小诊所的病房里。胡蓉正躺在病床上。
      刘海龙冲病房外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给了病床上的胡蓉一个耳光。“你这个□□,到底是和谁搞的?生出这样一个怪物!”
      胡蓉扭头不语,她看过了,的确是一个怪物。细长得像一条缝隙般的眼睛,异常巨大和身体不成比例的脑袋,塌陷的鼻子和唇裂的嘴巴。
      为什么,为什么在全家人最困难的时候,老天还要再给他们带来一个灾难?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是在一个黑漆漆,点了几根蜡烛的房间里。
      “真的要这样做?”刘海龙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当然!你不想改变命运么?”胡蓉转身朝刘海龙叫道:“你就是太懦弱,以至于永远也成不了气候!我开始也以为这个怪物是一个灾难,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上天给我们全家的馈赠!”
      刘晓莹坐在一旁,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看着父母一言不发。
      胡蓉抱起滔滔大哭的畸形婴儿,缓步走向一尊佛像前。那是一座观音塑像,然而与平常的观音不同,这座观音佛像脚下还踩着一个貌似婴儿形象。
      胡蓉双手捧起畸形婴儿,口中年年有词,忽然猛地将畸形婴儿朝地面摔去,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鲜血飞溅。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过来?”昏黄的烛火中,胡蓉的形象变得有些扭曲。
      刘海龙和刘晓莹闻言手持利器也围了上去,接下来又是一阵血肉横飞。三人疯狂地肢解着畸形婴儿,只有祭坛上的佛像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最后,胡蓉将已经称不上尸体的碎肉封入一个坛子里,放置在佛像祭坛的底下。满身鲜血的三人口中念念有词,朝着佛像拜了三拜。
      后来,刘家的生活仿佛突然间走向了一个不同的方向。
      萧易希看见刘海龙先是股票投资赚了一大笔,靠着这笔资金自己开了家公司,酒瘾也戒掉了;胡蓉在事业上获得了晋升,成为了公司里职位最高的女性;刘晓莹也似乎一夜间变得聪明起来,以前做了几遍都做不出的题目,现在一次就能解答,性格上也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告别了当初居住的地下室,三人买下了一栋小洋房,似乎要告别过去,开始崭新的人生……
      幻象忽然一下子消失了,萧易希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佛堂的一个角落,佛堂里遍布着鲜血和尸体。胡蓉正一个坛子抱在怀里,坐在佛像前,似乎在喃喃自语。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寂静的佛堂里,胡蓉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杨岳边应付两人的攻击,边朝楼梯退去。看着顺着楼梯滴落的鲜血,杨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吼道:“萧易希,听见就给我回个话!”
      萧易希听见了,尽力回答道:“木头,我在佛堂!”
      与此同时,胡蓉的歌声停住了。
      僵硬的转过头,胡蓉随手在佛台上拿起一把尖刀,朝萧易希刺过来。
      萧易希侧身,没来得及躲开,刀子刺进了萧易希的手臂。
      剧痛反而激发了萧易希的斗志,拼尽全身的力气,萧易希吼道:“滚开!”奋力一踹,将胡蓉踹倒,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萧易希的体内窜出,射向胡蓉怀中的坛子。坛子瞬间粉碎,腐臭的味道弥漫而出,一个黑漆漆地仿佛婴儿般的怪物出现在了地面上,伸出长而锋利的指甲,朝萧易希刺去。
      杨岳及时赶到,一刀砍断了,怪物的指甲。单手抱起萧易希,急问道:“你怎么样?”
      “杀婴儿。”萧易希只吐出三个字,便晕了过去。
      刘海龙、刘晓莹此时也赶到了,和重新站起的胡蓉将杨岳包围了起来。
      杨岳单手抱紧萧易希,另一手应付着三人的攻击,身子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反跃到了婴儿怪物的身边。
      乘怪物还来不及反应,一刀刺入怪物硕大的头颅。
      “嘎——”一声惨叫由怪物嘴里传出,在整个洋房中回荡……

      萧易希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手臂和额头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今日凌晨,警方接到报案,位于市南区的一栋洋房发生命案,”镜头转向记者背后的小洋房,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封住,“据警方透露,已找到包括屋主在内的7具尸体,据知情人士透露,现场异常血腥,大多数尸体遭到了肢解的对待,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下面播报死者名单,刘海龙,男,43岁;胡蓉,女,40岁;刘晓莹,女,19岁;张桂华,女,62岁……”
      “啪”地用遥控关掉电视,杨岳将一盘切好的苹果递到萧易希的面前。
      “谢啦。”萧易希微笑接过,边吃边说道:“在东南亚有一种邪术,通过祭献婴儿而得到改变命运的力量。婴儿死前受到的折磨和痛苦越大,相应得到的改变命运的力量也越大。不过这种仪式即使在发源地现在也很少被使用了,因为这种祭献有着致命的缺陷。婴儿的怨气完全依靠佛像的力量镇住,但怨气日积月累,总有爆发的一天。也就是说使用这种邪法,必有一天会伤及自身。这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赔上了无辜的四条人命。”
      杨岳皱眉,低下头直视萧易希,道:“你差点就死了。”
      萧易希释然一笑,“现在不是还活着么?”
      杨岳不语,眉头皱得紧紧的。
      “最后时刻你不是赶到了么?”萧易希笑着安慰道:“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说着,萧易希伸出右手,凝神注视,一个弹珠般大小的乳白色光球出现在萧易希的手上。
      “灵力?”杨岳讶异地挑眉。
      “似乎是吧,”萧易希长吁口气,手中的光球消散,“在医院醒来以后才有的。”
      杨岳看着萧易希不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萧易希叹气,“但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杨岳没做声,只是转开头去。
      一时间,病房安静了下来,两个各自怀揣着重大秘密的人,似乎都在做着衡量和取舍。

      母亲的恩惠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母亲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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