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雾述异志》白手起家

8、母亲的恩惠

　　萧易希顶着两个熊猫眼出来的时候，杨岳正在刷牙。
　　杨岳望向萧易希，露出疑惑的神态，却没有开口。
　　萧易希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昨晚没睡好罢了。”
　　杨岳转头刷牙，没再说什么。
　　“对了，今天和我去隔壁小洋房一趟吧。他们一家人新搬进来的，今天搞了个乔迁派对，把左邻右舍都邀请上了。昨天就把邀请函给我了。”萧易希抽出压在桌面上的紫色邀请函朝杨岳晃了晃。
　　杨岳瞥了眼，似乎不大愿意去。
　　“就这样说好了！”萧易希赶在杨岳说话前迅速拍板。

　　“欢迎欢迎！萧先生你来啦，里面请！”刘海龙站在小洋房的门口，朝前来的萧易希招呼道。一身合体的休闲衬衣，口袋处扣着一枚金色的圆形徽章，更显得他儒雅不凡。
　　“谢谢你邀请我啊，请别那么见外，叫我易希就好！”萧易希微笑有礼地回应。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易希，这位是……？”刘海龙看向跟在萧易希身后的杨岳。
　　“我的好朋友，现在和我住在一起，不好意思，没打招呼就把他也带来了！”萧易希不好意思道。
　　“哪里哪里，我是请也请不来呀！哈哈…”刘海龙哈哈笑道。
　　杨岳面无表情地跟在萧易希身后，一句话都不说。
　　进了里面，胡蓉正带着客人们参观房子。
　　“好华丽的客厅啊！”
　　“我比较喜欢饭厅，你们看，多宽敞！”
　　“还是厨房比较好啦，你看，全不锈钢的设计，看起来又简洁又干净！胡小姐，你真是很有品味啊！”
　　“没有的事啦，整体都是我老公做的决定，我只是做些边边角角的修改而已啦。”胡蓉谦虚地笑道。
　　“唉，真是羡慕你呀，胡小姐！老公长得又帅又事业有成，女儿既懂事又聪明，自己又漂亮又能干。真是天下的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就是，你们家可算是标准的模范家庭了！”
　　“呵呵，没有的事。我们上二楼看看吧！”胡蓉心花怒放地提议到。
　　萧易希拉着杨岳跟了上去。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洗手间、书房、杂物房和佛堂。
　　当胡蓉带着众人走到佛堂的时候，萧易希对比了一下空间角度，这里应该就是昨天晚上亮灯的那个房间。
　　相比起同层的书房和杂物房，佛堂显得要小很多。
　　佛台上供奉着一座观音塑像，塑像前供奉着几盘贡品。佛台前是三个软蒲团，供人磕头朝拜。
　　“胡小姐家居然还有佛堂啊？”
　　“嗯，”胡蓉点点头道，“我们全家都信仰佛教，就在家里搞了个小佛堂，希望菩萨能保佑！”
　　“真不容易啊，现在像你们这么虔诚善良的人不多啦！怪不得你们家有福！”
　　“呵呵，你说笑了，要不我们去书房看看？”胡蓉微笑带路。
　　萧易希站在佛堂门口，看着空荡荡的佛堂，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
　　杨岳则站在他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次搞这样的派对真是谢谢你们啦！”
　　酒足饭饱后，参加聚会的众人准备告辞。
　　“哪里，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别那么客气，彼此多多关照嘛！”刘海龙豪爽地道。
　　“一定一定！那我们先走了！”宾客们纷纷告辞。
　　“有空一定要再来呀！”刘海龙站在门口礼貌地送客。
　　胡蓉和刘晓莹则在收拾桌子。
　　“你看看，人家一家人，小日子过得多好啊！“
　　“是呀是呀，唉，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能懂事点就好啦！”
　　走在回家路上的宾客们还在纷纷讨论。
　　萧易希听了挑了挑眉，低声朝杨岳问道：“你觉得呢？羡不羡慕？”
　　“哼…”杨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凌晨三点，萧易希站在窗台边看着小洋楼亮着灯的佛堂。
　　一道黑色的人影投影在窗帘上，依旧一动不动。
　　“要出手么？”杨岳坐在萧易希房里的凳子上，同样望着小洋楼的佛堂。
　　“不管它，反正和我们没关系。”萧易希转头，拉上了窗帘，瞟了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杨岳，“我要睡觉了，你还不回你的房间？。”
　　杨岳起身，离开。

　　就这样，时间平静地过去。萧易希经常会看到隔壁洋楼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在院子里享受下午茶。有事刘海龙加班晚归，胡蓉体贴地嘘寒问暖。女儿刘晓莹又在某某比赛中拿了名次，却依旧很谦虚懂事。
　　杨岳还是经常会失踪，现在失踪前他知道和萧易希打个招呼。有时候是留下一张纸片，写着“有事外出”；有时候是当面对萧易希说要出去个三五天。去做什么，杨岳不说，萧易希也不问。
　　萧易希天天依旧守着这家破旧的古玩店，招待着每天零星的一点客人。
　　直到有一天，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天空一片漆黑，偶尔劈落几条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杨岳两天前说是有事离开了，只剩下萧易希一人孤零零地守着古玩铺。
　　这时古玩铺的门被敲响了，萧易希一看时间，已经夜里九点半了，便隔着门板对着外面说道：“抱歉，店铺打烊了！明天请早吧！”
　　“小萧，是我啊，李婆婆！”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
　　李婆婆算是这一区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很和善的一个人，就是有点唠叨。
　　萧易希打开门，看见撑着雨伞卷着裤脚的李婆婆，忙道：“哎呦，李婆婆，这么大雨，您不在家呆着还出来乱跑什么呀~雨天地滑，万一摔倒了，那该怎么办啊！快进来，快进来！”边说边扶着李婆婆进来。
　　“臭小子！你以为老太婆我想跑这一趟啊！还不是街道办事处房屋安全检查今天截止。我们这一区基本上都是有年纪的老房子了，我还不得一个个查呀！”李婆婆说道。
　　“好好好，我扶着您，您慢慢查哈！”萧易希无奈道。
　　折腾了好半晌，才检查完，萧易希将李婆婆送到门口。
　　“我扶您回去？”萧易希问道。
　　“不啦，还有你旁边那栋，最后一家了，搞完那家我才回去！”李婆婆唠叨道。
　　“那我扶您过去吧…”萧易希转身要换雨衣。
　　“不用拉，不用拉，谢谢你呀臭小子，”李婆婆摆手道，“你还是在家呆着吧，又没多少路，两分钟就到啦！”
　　不等萧易希回答，李婆婆就摆手走入了雨帘里。

　　“叮咚~叮咚~”
　　李婆婆按响了小洋房的门铃，没有回应。难道不在家？李婆婆没办法，准备转身离开。
　　房门却在瞬间被打开了，吓了李婆婆一跳。
　　“哎哟，海龙啊，你在家怎么都不出声啊？吓了老太婆我一跳！”李婆婆拍着胸脯道。
　　刘海龙满身酒味，穿着松垮垮皱巴巴的衬衣，眼中泛着血丝，哪里有一点平时儒雅的形象。看着李婆婆，他似乎愣了一下，突然嘴角泛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侧身让李婆婆进屋。在李婆婆进门后的下一瞬间，狠狠地关上了门。
　　“海龙，这么暗怎么都不开灯啊？”李婆婆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偶尔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乱糟糟的沙发和餐桌。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海龙？”李婆婆有些害怕，转头问刘海龙。
　　黑暗中，刘海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指了指上楼的楼梯。
　　“额，海龙啊，李婆婆下次再来啊！”诡异的气氛让李婆婆胆怯了，慌慌张张地朝大门跑去。
　　“嘭！”刘海龙砸了一个啤酒瓶，用身子堵住房门，拿着半截啤酒瓶的残骸，指了指李婆婆，又指了指上楼的楼梯。
　　李婆婆彻底被震慑住了，只能一步步地超二楼走去。
　　刘海龙没有跟上，只是在她背后漏出了一个死气沉沉的笑容。
　　“叩叩叩”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配合着屋外沙沙的雨声，交织成了一幕诡异的情景。
　　李婆婆吓得发抖，站在楼梯上，一步都不敢动。
　　“叩叩叩”声音变得更进了，漆黑的走廊让李婆婆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突然，李婆婆感觉到脚上似乎沾到了粘乎乎的液体。
　　用手一摸，凑近一看，居然是猩红的鲜血！
　　恰逢此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走廊，也让李婆婆看到了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刘晓莹穿着沾满了鲜血的校服，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拖着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朝她走来。突然刘晓莹举起菜刀，对着尸体狠狠地砍下，发出“叩”的一声。
　　刘晓莹看着李婆婆，举起菜刀，突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对李婆婆低声问道：“你不是羡慕我们么？”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