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鬼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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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希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望向隔壁的小洋楼。自从上次七尸命案以来，隔壁小洋楼就空了下来，邻里之间都传言说屋子闹鬼，即使中介商将价格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低价，也没有人敢买。
手臂和额头上的伤一周前就拆线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萧易希看了眼开着斗地主页面的电脑，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对其兴趣缺缺呀。
杨岳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背着他的那个大包，穿着黑色短袖T恤，登山裤和登山靴，似乎要出门。
“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三五天回来。”杨岳对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萧易希说道。
“哦。”萧易希闷闷地回答到。
自从那次病房里不了了之的对话后，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障壁。杨岳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至少萧易希觉得，两人独处的时候，那种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杨岳兀自朝大门走去，手扶上门把的那一刻，萧易希听见一句轻声的询问：“你要不要一起跟来？”
“什么？”萧易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杨岳不语，自顾自地走出门去，仿佛那句询问不是出自他口中。
“喂喂！死木头！等等我！”萧易希像打了鸡血一般一跃而起，向着杨岳追去。
两小时后，北城区交通总站。
萧易希四处张望了一下，四周一片荒凉。
北城区属于市内新开发的地区，与历史悠久的南城区，经济中心东城区和商业繁荣的西城区相比，显得逊色得多。这里连交通都很不发达，两人转了好几趟车才抵达这里。
“木头，来这里干嘛？”萧易希好奇地问道。
杨岳不答，只是拉起他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十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一栋八层的住宅楼前。
杨岳拉着萧易希进了推门进去。物业保安有礼貌地迎了上来，道：“您好，请出示您的业主卡。”
杨岳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保安面前晃了晃，
保安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岳拉着萧易希走进了电梯。
“死木头，你还骗我说没地方住？”萧易希在电梯里朝杨岳抱怨道，“原来你在这里买了房子啊？”
杨岳不语，将磁卡在电梯的某个凹槽处刷了一下。
“叮~”电梯发出提示音。
萧易希惊讶地看见，杨岳根本没有按楼层，电梯就自己下行了。
萧易希看着电梯的数字从“1”变成“-1”再变成“-2，-3，-4……”，又看了一眼电梯的按钮，只有“-1”的按钮，旁边还标注着“停车场”的字样。
“叮~”电梯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10”上，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出乎萧易希的意料，门外居然是一个热闹的露天集市。地下10层，是一个露天集市！？
杨岳拉着萧易希踏出电梯，电梯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淡去，再也不见踪影。
“这是……”萧易希讶然。
杨岳这才回头，语气中带着点挑衅：“你也有不知道的啊？”
萧易希囧。
杨岳拉着萧易希走进了一家外墙被刷得黑漆漆的店铺，店铺柜台后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看见杨岳进来，很熟稔地笑眯眯道：“七杀，这次要些什么呀？”
“中号的次元袋，再拿把最轻的匕首。”杨岳简单明了地回答。
女人看见跟在杨岳身后的萧易希，突然瞪大了眼，惊讶地道：“七杀，你……”
“快拿东西，不要多嘴。”杨岳皱了皱眉，将萧易希往背后扯了扯。
女人愣了半晌，脸上显出了然的神色，转身进入内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样式和杨岳的超大背包差不多，但明显小一号的背包和一把小巧的匕首出来，脸色复杂地递给杨岳。
杨岳拿着小一号的背包看了看，又把匕首递给萧易希。
萧易希刚接过匕首，猛地手一沉，仿佛被千钧之力压着。
虽然萧易希的体格与杨岳的健壮相差甚远，但也不是瘦弱的那种类型。平时也有做运动健身，手臂上还是有点肌肉的，普通的重物都不在话下。
但是面前这把小小的匕首，却如同千钧之石，压得他的手动弹不得。
杨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从萧易希的手中取走匕首，萧易希这才长吁一口气。
“这是最轻的了？”杨岳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点头。
杨岳将匕首递回给女人，道：“那就只要这个包吧。”
“用外币付账？”女人问道。
杨岳点头。
“中号次元袋，十二万三千八百美金。”女人报出一串数字，“已经打了五折了。”
杨岳抽出一张卡给女人。
萧易希目瞪口呆，一个背包，十八万三千多美金？那不是差不多一百二十万人名币？这个背包是金子做得么？还已经打了五折？那不打折岂不是要两百多万？
“好了。”女人把卡递还给杨岳。
杨岳点点头，拉着萧易希就要离开。
“七杀，你要想清楚啊！”背后传来女人忧虑的声音。
杨岳的身形顿了顿，拉着萧易希一言不发地推开了店门。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在集市上，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呵呵，我现在知道你那一千万是怎么花掉的了……”萧易希看着路边摊位上那些夸张的标价，干笑着没话找话说道。
杨岳低头，认真地看着他。
萧易希笑不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我很好奇，”萧易希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开口道，“包括这里，包括那家店，包括那个女人的话，包括……你！”
“听过鬼市么？”杨岳停下脚步，问萧易希。
“祁连六月堆晴雪，赤日当天冻云结。羲驭将开九霄紫，黯雾东近山半起，千熊万状顷刻间，傍人为我谈山市。昔闻山市海市同，定有妖蜃藏其中，宝光踅向甘泉浴，凭虚变幻迷长空。怀疑已久末敢说，岂有光天肆妖孽。”萧易希随口说道，“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面对鬼市的描写。”
“这就是了。”杨岳简洁道。
“这……这是鬼市？”萧易希愣住，“怎么可能呢？鬼市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杨岳问道。
“春树烟笼有万家，家家禾黍话桑麻。又化金城数千雉，绕成五色芙蓉花。晴地熙熙曲阿上，散作祥光归沧蟒。别有余霞蟠结成，紫府仙人白鹤氅。东向神京拜玉尊，金盘甘露仙掌。更喜新年叱庆云，玉枝轮围金柯分。自从元旦至元夕，碧落朝朝呈锦文，知是天山道帝座，纷纷瑞霭先期贺。”萧易希说道。
“几百年前的鬼市可能是那样子吧。”杨岳说道，“其实所谓鬼市并不是鬼魂交易的市场。而是修道者门交易的市集。自人类有历史以来，修士就一直存在着，只不过是隐藏在历史的背后罢了。偶尔有普通人看见了修道者的市集，就把它称为鬼市。但是你那些记录都是很久以前了，现在修道者隐藏市集的方法越来越进步，根本不可能让普通人看见。于是常人对鬼市的了解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那刚才那个女人叫你七杀……”萧易希迟疑道。
杨岳拉着萧易希继续往前走，倒没什么隐瞒道：“那是我修道时候的名字，早就不用了，只是他们改不过来。”
“七杀…”萧易希沉吟道：“是指天上的七杀星？”
杨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鬼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