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雾述异志》白手起家

29、生日聚会

　　“……本市南部一个偏僻的公园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尸体被切开，取走了心脏。这已经是本月内的第八起类似的杀人取心事件，据透露，由于案件引起广大群众恐慌，警方已将本市的安全等级提升为红色等级，提出将加大力度打击黑市的人体器官交易。另外，警方提醒市民不要单独前往偏僻地段……”
　　沈佳豪躺在床上，穿着背心和大裤衩，一只手拿着面包，另一只手拿着遥控无聊地换台。看了眼一旁的闹钟，23：47，沈佳豪转头看了眼旁边空空如也的四张床位，骂道：“干，那四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在派对上看到了顺眼的美眉就直接去开房了吧？”
　　作为一名大三的学生，沈佳豪称得上是顶级的宅男了。能不去上的课，全部都翘掉了，不得不去上的课，也就露个脸，混过了点名后找到机会就开溜。社团啊，学生会啊什么的也都没兴趣。就比如说今天晚上吧，学生会搞了个和外校学生的联谊派对，宿舍里其他四个哥们都嚷嚷着看美女的口号去参加了，只剩他孤零零蹲在宿舍里。
　　在床上无聊地滚了几圈，沈佳豪只听见“啪”地一声，宿舍里的灯灭了。十二点了，宿舍关灯了。沈佳豪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这时他似乎听见耳边传来飘渺的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佳豪皱了皱眉，楼下哪个哥们又在给女友庆祝生日啊？就不能小声点么！
　　咦，不对，怎么好像是女声在唱？难道是楼下哥们的女友进来给他过生日？
　　沈佳豪睁开一只眼镜，睡眼朦胧中似乎看见黑暗中有个光点在闪。自己困得看花眼了吧！
　　“祝你生日快乐……”唱完最后一句，光点也消失了。沈佳豪暗叹一声，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侧过身，把身体蜷曲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却觉得脚好像踢到了什么……
　　许哲的家座落在城市外环，萧易希和杨岳刚下出租车，就看见一栋白色的小别墅优雅地出现在眼前。许哲正站在门前朝两人招手。
　　萧易希和杨岳上前打个招呼，许哲就带着两人向别墅里面走去。
　　经过车库的时候，萧易希似乎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刚回头，就看见一辆黑色低调的BMW停在车库里。
　　直到许哲站在别墅门口叫他，萧易希才回头，对许哲笑笑：“了不起，那是周年庆BMW推出的限量版吧？我好像在杂志上看过。”
　　许哲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笑道：“刚买没多久的，一直停在车库里，还没来得及去上牌呢。”
　　别墅内的装潢显得现代而又高档，许哲对两人笑道：“小神棍，你们要喝点什么？”
　　萧易希微笑摇摇头，便在别墅里晃荡起来。
　　就这样，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等萧易希回过神来的时候，别墅里的灯已经被全部打开了。
　　“怎么样，小神棍？”许哲站在一旁，笑眯眯地问道。
　　萧易希静静地看着许哲，不说话。
　　“嗯？”许哲的笑脸变得有些僵硬，问道：“小神棍，怎么不说话？”
　　萧易希直视许哲的双眼，问道：“整座屋子三光不正，怨气冲天。怨气之源起于枉死，许哲，是你自己来说清真相，还是要让她来告诉我？”
　　“她？”许哲瞪大了眼睛，“小神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萧易希看了他半晌，看着许哲的脸色从惊讶到不安到惶恐，才低声道：“好吧，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说着，拉上杨岳转身离开。
　　“等等！”许哲三步并两步地从后面追上来，拉着萧易希的手，“小神棍，你一定要帮我啊！”
　　杨岳迅速出手，击向许哲的肘关节，皱眉冷冷地道：“别碰他！”
　　“小神棍！看在当年同班同学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啊！”许哲捂着手臂，哀嚎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萧易希这才转过头来，坐下，静静地看向许哲。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许哲低声回忆道，“那时候我国外一个朋友送我的BMW刚过关，牌照因为报税的流程出了点问题，迟迟都没有批下来。我就想着总不能放着新车当废铁不开吧，于是就花了点钱，搞了个套牌也没管那么多就上路了。”
　　许哲叹了口气，续道：“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路上车很少，我开得就有点快。哪知道突然，一个女孩从路边冲了出来，我猛地刹车，但一方面下雨路滑，另一方面女孩出来得实在太突然了，结果……”
　　“你撞了她？”萧易希皱眉。
　　许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半晌才续道：“当时我太慌了，我吓得急忙下车，女孩就这样躺在马路上，天又黑又在下雨，我看不清她到底怎么样了。因为我是无证驾驶啊，我当时太害怕了，没管那么多，就开车跑了。”
　　“那女孩呢？后来怎么样了？”萧易希问道。
　　“不知道，”许哲捂额道，“我当时只顾着把车开回了家，把车牌什么的丢了，洗了好几遍车，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啊……”
　　萧易希看了看杨岳。
　　杨岳不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
　　萧易希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别墅里的灯一闪，然后又是一闪，最后突然熄灭了。偌大的别墅里变得一片漆黑。
　　“啊！怎么回事啊！小神棍，小神棍！救救我！救救我啊！”许哲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杨岳眉头一皱，听声辨位，一个手刀将许哲砍晕了过去。
　　“木头，你……”萧易希感觉到杨岳拉着他的手。
　　“没事，”杨岳低声道，“只是把他打晕过去了。”
　　“小心，这次的对手不好对付！”萧易希感受着冲天的怨气，对杨岳说道。
　　怨气，在有灵力的人看来是紫色的，颜色越深代表怨气越重。
　　而萧易希现在用灵力感受到的怨气，已经是紫得发黑了，可见对方的恨意有多重。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随着气流的流动而摇曳着，随之而来的，是飘渺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飘渺的歌声在别墅中回荡，空灵而又诡异。
　　萧易希双手捏印，喃喃自语，一道柔和的白光自萧易希的指尖射出，照亮了方圆一米半左右的范围。
　　那个光点原来是一支蜡烛，插在一个白色的蛋糕上，蛋糕上红色的液体以蜡烛为圆心放射状地缓缓留下，如同血液一般。
　　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围成一圈，托着蛋糕，八个人全部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双手却高高地将蛋糕托举过头顶。整个场景诡异至极。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伴随着尾音的消逝，一阵风吹灭了蜡烛，下一秒，托着蛋糕的八个人猛然间朝杨岳和萧易希扑来。
　　杨岳一张手，萧易希送的那把锈剑就出现在了杨岳手中。
　　那日萧易希从万宝窟里将锈剑取出，交到杨岳手上时，锈剑刚一入手，就化作一道红光射入了杨岳的体内。杨岳只要略动意念，锈剑即可出现在手中，不用时又会化作红光飞入杨岳体内。
　　萧易希问过星孟岐关于这把剑的来历，哪知道星孟岐也说不清楚，只说万宝窟的东西都是星曜宗的前辈们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并叮嘱杨岳说这把剑有灵性，要杨岳好好珍惜。
　　与先前灵力匕首和武士刀散发出来的乳白色光芒不同，锈剑握在杨岳手上散发出来的居然是淡淡的红光。此时，杨岳握着锈剑，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一齐扑过来的八个人。
　　萧易希就着光芒一看，那八个人其实已经不可以被称之为“人”了，眼眶中只剩下眼白，脸上是一片浓重的黑色。
　　萧易希对着八人轻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千万道细长的白光从萧易希手中射出，笼罩住了八人。白光仿佛化作了坚固的牢笼，将八人紧紧地困住，任八人如何奋力冲撞，也脱不开白光的桎梏。
　　“木头，小心，这些只是小喽啰，”萧易希皱眉朝杨岳道：“真正的老大还没出来呢！”